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郑和惶恐点头,不住手地抹去头上冷汗,心里仍是惴惴不安,默默叨念着千万莫要摊上这等天大难事。

道衍点到为止,不愿再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话题一转说到了袁珙:“适才癫子言说要你谢他‘美意’,三保可知此是何等‘美意’?”

一句话勾起郑和的好奇,他收敛心神饶有兴趣地问道:“弟子也在奇怪,不知袁大师所言何指?还望师傅开释。”

道衍哈哈一笑侃侃而谈:“这个癫子一生相人无数,也是见识奇人无数。他曾相过一个年轻人,以为师来看,此人与凡人无二,只是一个寻常读书人罢了。可是癫子却相出此人乃是摩利支天菩萨仙界好友,因为慕了人间喧哗急于下凡游戏一番,菩萨被他纠缠不过只好许他。为防他下凡后遭人误伤,菩萨在他尚在娘胎的时候就为他赋了富贵平安咒,乃是一个天生富贵大吉之人,别号天福尊人。癫子听说你在海上迭遇风险,担心你的安危,便想方设法诓骗这天福尊人与你同往西洋。有他在你船上,可保你航行无虞。为师于相术所知了了,但癫子的相术确是天下无二,出神入化,想必他不会骗你。不过,以为师所见,这天福尊人终究还是凡人,你在海上还是要好生看护与他,千万不要出了差池,否则得罪了菩萨,我等可消受不起。”

听说竟有这等奇事,郑和的好奇心不由大盛,急急问道:“呀!竟有此事?三保可否见识见识这位天福尊人?”

道衍笑着摆了摆手:“不急。此人还带有一个仆人,二人目下尚未赶到京师。待你出行之日,为师自会遣他上你船上。只是,此人上船之后,你须严加保密,莫可被任何人知晓,防着传出谣言以干物议。”

郑和连连点头应承下来,不住口地说:“若此人果真有天命所系,三保倒真要好生感谢袁大师美意。”

道衍略一沉吟再次说道:“是呀!若是真如癫子所言,为师还要给他配上几个美姬才是。”

郑和纳罕地看着道衍不解地问道:“哦?师傅此意为何?”

道衍诡谲地冲着郑和眨眨眼:“此人若是有此吉运,我等将其延续下去岂不是大大美事?”

郑和恍然大悟,不由喜道:“师傅放心,三保便将这天福尊人置于坐船密舱内严加守护,绝不会漏了风声,也务必使其诞下子嗣,以延其运。”

道衍今晚的主要文章已经做完,见郑和虽对建文一事有所彷徨但基本上大局已定,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暗道:郑和不忍伤害旧主倒确是难能可贵。

郑和见天色已晚,想着师傅操劳一日难免疲惫便要起身告辞。谁知道衍竟然又想起一事,于是向郑和急切问道:“对了,三保,你在给皇上的奏本中言说发现了天轮堂堂主的下落,可否给为师详述一番?”

提起天轮堂,郑和也是眉头紧锁,便将剿杀藤井正二一众海匪的事情备细描述一番。道衍仔细听着不发一言,只是最后说道:“没想到天轮堂的堂主竟然叫做邱得用,这个阉竖……”,他自觉当着郑和的面用词不当,于是立即改口:“这个竖子隐藏的倒深,为师探了他几十年至今才知其姓名。此贼和陈祖义这等巨寇搅在一起绝非好事。三保,你此番出使西洋务要想方设法端了这两个巨贼的老窝才是。”

郑和频频点头:“弟子谨遵师命。这两个贼子横行海疆,为非作歹,丧尽天良,三保一定要为天下百姓除去二害,以免生灵再遭涂炭。不过……”,郑和脸色一红,嗫嚅问道:“三保虽然听说天轮堂乃中官内廷,祸国殃民干尽了坏事,可三保始终是在皇上手下办差,对这天轮堂却是所知了了,不知师傅对其是否了然,可否告知弟子一二?”

道衍叹了一口气,歉意说道:“三保,为师适才口误伤你乃是无心犯过,你莫要往心里去呀!”

郑和赶紧摆手:“师傅多虑,三保怎能计较师傅些个。”

道衍拍了拍郑和的肩膀,继续说道:“你是中官,为师为了免你伤心,雅不欲与你论说天轮堂。可你既要擒拿邱得用,对天轮堂便不能不知。也罢,为师今日便将那天轮堂所知尽数告你。”

道衍拉着郑和坐到椅中,整理思绪后缓缓道出天轮堂底细:

“这天轮堂确是中官内廷,只是它始于何时已不可考。大略可知,自从有了宫廷内侍便有了天轮堂,绵延至今总有两千余载。因其隐蔽极深,外人无法窥其全貌,为师也是道听途说,知其一个大概而已。

其实,这‘天轮堂’原名乃是‘天伦堂’。盖因中官都是残缺无后之人,进入暮年退下值来晚景凄凉,于是有些中官就自愿自发结成一个善堂,时时周济这些老年中官,以助其安度晚年。若是如此行事,这‘天伦堂’不惟不恶,反倒是一件值得大大称道的善事。

怎奈事与愿违,这‘天伦堂’的堂众俱是伺候了别人一辈子的人,身量低下,位分卑微。在‘天伦堂’中越聚越多,相互诉苦,怨愤之心便丛然而生。许多当值的中官受其蛊惑,以为自己的晚年也不过如此,便想趁着当值攫权获利,改善晚景。长此以往,‘天伦堂’也就渐渐变味,从一个相互周济的善堂变成了一个策动皇权唯利是图的丑恶渊薮,甚且妄想改天换日裹挟天下。

及至始皇帝奋发精神统一六国,本来天下向好,四海渐靖,谁成想此时竟冒出了一个宦官赵高。这赵高恰为彼时‘天伦堂’堂主,最是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此贼野心大炽,是他最先将‘天伦堂’改为‘天轮堂’。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狼子野心却是昭然若揭。赵高竟然将‘晚年得享天伦’的堂旨篡为‘天下轮流坐,由我来操持’。这赵高在始皇帝薨后先是策动沙丘政变,与丞相李斯合谋伪造诏书,逼迫始皇帝长子扶苏自杀,另立始皇帝幼子胡亥为帝,且自任郎中令;后又设计害死李斯,继之为秦朝丞相;最后,他又迫胡亥自杀,另立子婴为秦王,将好端端一个大秦朝折腾到二世便猝然夭亡。

从此以后,天轮堂便隐居内宫时常作乱。历朝历代,这天轮堂虽然迭遭清洗,但最终都是苟延残喘,死灰复燃。堂中也是‘人才辈出’,很是做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到了汉代,天轮堂传到了张让手里。这个张让胆大妄为,联合赵忠、夏恽、郭胜、孙璋等其他九名宦官把持朝政,将汉灵帝玩于股掌之中,人称‘十常侍’,直是要明火执仗地以天轮堂取代朝廷,以致朝政日非,人心思动,盗贼蜂起,终是促成三国乱象。

进入唐朝,天轮堂中最有名的堂主便是奸相李辅国。此贼侍上惯于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对待同僚则是翻云覆雨,落井下石,残杀异己绝不手软,居然敢矫诏将玄宗逐出居所,又杀张皇后,拥立代宗。以宦官之身而位居宰相者,古今唯有赵高和李辅国二人。

及至宋朝,天轮堂中又出了一个堂主唤作童贯。这个童贯生有异象,虽是宦官,但腮下居然有须。其执掌兵权二十年,与蔡京相互勾连,并称‘公相’、‘媪相’。自古以来,外姓臣不可封王乃是定例。可是这个童贯既是外姓,又是宦官,居然受封广阳郡王,只差咫尺便可登天。宣和四年,童贯率军攻辽失败,竟然乞求金兵代取燕京,再以百万贯钱赎燕京等空城而回,最后终是酿成‘靖康之变’,断送了大宋半壁江山。”

道衍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一气说了半天,端起茶盏连饮几口方才心绪稍平。他放下茶盏喘息几口继续说道:“我朝肇基伊始,太祖高皇帝深怕天轮堂余孽作乱,是以严旨内臣不得干政。可谁知……,哎!防不胜防呀!”

道衍摇头太息,沉默不语。

郑和疑惑不解,惶惶问道:“难道天轮堂在洪武一朝还有行事?”

道衍咬牙冷笑,恨恨说道:“当然,不惟有,还险些翻了天。为师听那朝中隐约传出的消息,太祖高皇帝登基之后性情大变,直将一班开国勋臣斩杀殆尽,背后便有天轮堂唆使,甚或连建文皇帝决意撤藩也有天轮堂推波助澜。只是堂主究竟属谁却是雾里看花,众说纷纭,没想到竟然叫做邱得用,倒也是个邪得冒尖的歪才,为非作歹不输前任。为师向皇上力主起兵靖难,也是不欲太祖高皇帝开创的基业毁在这帮腌臜泼货手中。皇上事后向我解说,宫破之时他将残余宫人斩尽杀绝也是想把天轮堂连根刨了,手段苛是苛了一些,可也是被逼无奈,不得已而为之。”

听到这些,郑和只觉得惊魂动魄胆战心寒,不由得双手拍腿失声大叫:“天哪!这天轮堂居然这般可恶,确乎该斩草除根。”

道衍沉重地点点头:“是啊!天轮堂一日不除则天下不宁。不过,除归除,防微杜渐才是根本矣。三保,这天轮堂事涉内宫,为师既是外臣又是出家人,不便向皇上多言,盼你能将此事专奏皇上,预先措置,千万不可使天轮堂沉渣泛起,再掀风浪。”

郑和“腾”地站起身子,冲着道衍将手一拱:“师傅放心,三保这就回去写出奏章,明日便递给皇上。今日时辰已晚,弟子再也不敢打扰师傅歇息,这就辞去,请师傅保重。”

道衍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且年事已高,劳动一天也确实疲乏,于是他微微点头,携着郑和走出门去,又捡着几件琐事嘱咐了他几句,直到目送着郑和骑上骏马消失在夜色之中方才回到正房……

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小说在线阅读_第147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牛八囝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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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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