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美军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首先冲上云霄,在空中盘旋一阵未发现敌情后,我们的装甲车队才在一辆美军装甲扫雷车的引领下发动起来,在直升机的护卫中驶出了基地厚重的大门。
透过安装了护甲的车窗,我全神贯注地地注视着车外,紧张的汗水不自觉地从我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军装。
车队先是驶过一片广阔的沙漠。车轮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什么也看不清楚。直到大约四十分钟以后,黄沙才渐渐散去,朦胧中现出了远处高山的影子。
“轰——”,前方猝然响起一声沉闷的炸响,驾驶员猛地刹住车辆。战友们立时紧张起来,我也本能地握紧了“法国小号”,不由自主地将眼睛贴紧车窗,希望能看到点什么。
“别一惊一乍的,肯定是扫雷车轧上了地雷。只要不是被单兵导弹打个正着,我们不会有事儿。塔利班不敢攻击我们这么大的车队。”一个坐在我身旁闭目打盹、曾经来过两次阿富汗的老兵睁开眼睛向外看了一眼,无所谓地说道。
“不要惊慌,原地待命。”通话器中传来罗贝尔严厉的命令。
几乎与此同时,我们的头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撕心裂肺的轰鸣声,看来直升机正围着车队打转。过了好一会儿,前方才传来消息,果然是扫雷车轧上了一颗塔利班埋设的自制丨炸丨弹,好在丨炸丨弹威力不大,对扫雷车没有造成损害。
车队又陆续发动起来。走了几分钟,我所乘坐的战车路过了一个冒着烟的弹坑,只见弹坑四周的泥土被炸得乌黑,几棵碗口粗的树木倒伏在地上,断口处还燃烧着火苗。
我盯着跳动的火苗连咽了几口唾沫:妈的,老子知道这不是演习,不需要塔利班这样提醒我。
渐渐地,车窗外开始显出村庄的轮廓。高大的树木多了起来,树林里盖满了高大简陋的泥土房,大部分房屋显然经过了战火,有的塌了顶,有的断了墙,还有的只剩下了一幅孤零零的空架子,几乎每家每户的外墙都被硝烟熏成了黑色。
在树林里还能看到一块块葡萄园和西瓜地,但更多的是漫山遍野的暗红色、粉红色或者白色的花朵,光彩夺目,娇艳欲滴。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呀!我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在“大力神”上看到的机翼下那无边无际的花海。天哪!以前我只知道“金三角”是著名的丨毒丨品产地,可是跟阿富汗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呀!
“嗵——”,前方再次发出一声闷响,扫雷车似乎又中埋伏了。“他妈的,真倒霉,一会儿工夫就碰上了两回。”我们的战车驾驶员嘀咕了一声。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我们就不太惊慌了。我轻声询问驾驶员:“阿富汗的地雷很多吗?”
驾驶员哼了一声:“这个国家一共才三千万人,可埋在地下的地雷起码得有一千万到两千万颗,你说多不多?都是他们自己埋下去的。以前对付苏联人,现在对付我们,运气不好的时候也对付他们自己。妈的,全世界的地雷好像都埋在这里了。”
妈呀!我们岂不是整天生活在雷池当中?这可太可怕了。我胆战心惊地咬紧了嘴唇。
“种满鲜花的战场,倒是浪漫。”我不由得自言自语。
身旁的老兵轻轻地哼了一声:“傻瓜,那是罂·粟。”
“罂·粟?”我大吃一惊,失口叫道:“这么多?这不都是丨毒丨品吗?”
“当然,那是塔利班的财源。”始终闭着眼睛的老兵漫不经心地答道。
“为什么不铲了它们?”我又好奇地问道。
“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缉毒的,那不是我们的事儿。再说这玩意儿就像塔利班一样,在阿富汗遍地都是,铲也铲不完。”老兵仍然无所谓地回答我。
“难道阿富汗政府不管吗?”我再问。
“管,当然管,而且是第一副总统亲自管。”
“就管成这样?”
“对,就管成这样!因为他本人就是阿富汗最大的丨毒丨品贩子。”
我完全难以置信:“丨毒丨品贩子居然当上了第一副总统?凭什么?”
“因为他有兵,有枪,有塔吉克人的支持,而且他痛恨塔利班。”
“痛恨塔利班?阿富汗人不是都同情塔利班吗?他为什么痛恨呢?”
“因为塔利班抢了他的生意。好了,别问了,让我消停会儿吧!”老兵不耐烦地拉下了钢盔。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呀!我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在“大力神”上看到的机翼下那无边无际的花海。天哪!以前我只知道“金三角”是著名的丨毒丨品产地,可是跟阿富汗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呀!
“嗵——”,前方再次发出一声闷响,扫雷车似乎又中埋伏了。“他妈的,真倒霉,一会儿工夫就碰上了两回。”我们的战车驾驶员嘀咕了一声。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我们就不太惊慌了。我轻声询问驾驶员:“阿富汗的地雷很多吗?”
驾驶员哼了一声:“这个国家一共才三千万人,可埋在地下的地雷起码得有一千万到两千万颗,你说多不多?都是他们自己埋下去的。以前对付苏联人,现在对付我们,运气不好的时候也对付他们自己。妈的,全世界的地雷好像都埋在这里了。”
妈呀!我们岂不是整天生活在雷池当中?这可太可怕了。我胆战心惊地咬紧了嘴唇。
车队继续行进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扫雷车又接连引爆了几颗地雷,最后终于在一片村落中停了下来。通话器中再次传来罗贝尔严厉的声音:“各车注意,必须根据我的命令逐辆下车,任何人不准擅自下车;下车后必须根据指引行走,不准乱跑,小心触雷。”
“阿帕奇”直升机又围着我们的车队做起了盘旋机动。我们根据上尉的命令一辆一辆地走下车来。我下车后才发现,扫雷车在车队旁边只开辟出了一条不到一米宽的窄路,我们必须踩着前面战友的脚印行走,而一米以外就是茂密的草地和灌木,里面很可能埋藏着地雷或丨炸丨弹。
罗贝尔站在一座大院子门前一个劲地冲我们挥手,催促我们抓紧行动。在院子四角高大的墙壁上以及院内的屋顶上爬满了士兵,正紧张地操纵着轻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高度戒备地扫视着四面八方,手指都扣在扳机上,做好了随时搂火的准备。
在车队的不远处,几十个衣着褴褛、皮肤肮脏的阿富汗男女老幼正或站、或坐在房门前,脸色阴沉地默视着我们。有几个胆大的孩子想靠到近前看热闹,却被站在车旁警戒的士兵毫不客气地用枪指了回去。
当我走过扫雷车的时候才发现它绝对是一个怪物。它体型硕大,以防地雷反伏击车为底盘,车头前加挂着一套增强型磁性地雷引爆装置和一组长长的、沉重的清雷碾。磁性地雷引爆装置可以插入地下引爆磁性地雷,清雷碾则可以依靠自身重量引爆压感地雷,而驾驶员坐在加装了特殊装甲的驾驶室中则很难受到伤害。不过,有一点大家可能想不到,这套精密的磁性地雷引爆装置在美军官方装备清单中居然是这样登记的:增强型狗咬棒套件。没错,就是这个恶心的名字,而且还是他娘的正式名称。
这辆扫雷车虽然没有受到大的损坏,但清雷碾上却明显可以看到大大的豁口和被丨炸丨药熏黑的痕迹。我心有余悸地看了一下驾驶员,发现他戴着墨镜正坐在包裹着厚厚装甲的驾驶室里若无其事地吸着香烟,似乎对一路上的遭遇早已司空见惯了。
经过漫长艰险地跋涉,我们终于到达了此次行军的最终目的地——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坎大哈省扎里地区杰洛克赫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