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躺在停尸床上的闫九大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一股子勇气,我奔向里面的那张停尸床,用尽了浑身力气上去就把停尸床掀翻了。自然,闫九的尸体也被我掀翻在地。
我站在一边,大口喘着粗气,又看到我的面前的空气里,逐渐形成的人影,神秘人,好久不见,他也来凑热闹了,只见他向我射来几道光,我便感觉透不过气来。我还是没有支撑住。
我倒在了地上,即使我的身体不能动弹,但是我的眼睛却将这些看在眼里。这不是幻觉么,为什么感觉那么疼痛,为什么眼睛看到的又那么真实,我干脆闭上了眼睛。
如果是幻觉,会有醒来的一刻,这都不算什么,肯定会有人来救我,肯定会的。意识渐渐模糊,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干脆就想这么睡过去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就一下……
我是被疼醒的,再睁眼的我第一秒看到的是刺目的红光,而这光,正是从我面前的枣核形状的玉的身上发射出来的。看来,我醒过来了,周遭此时依然黑的看不到五指,只有那光。
我摇了摇自己的头,很疼,很难受,但是,周遭安静的又吓人,我是否还在环境里?我的那些同伴你们在哪里,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焦急的声音的呼唤,是无忧,她在叫我。
紧接着,面前的黑暗仿佛逐渐散去,我发现,我躺在了地上,而四周虽然黑暗,但是也有隐隐的光透过来。“无忧……是你么?我还没死吧,我以为我死了。这地方有幻觉。”
“小骨姐,我们没事儿,你没有什么功力,所以着了道,是那鼎灵下的手,不过你放心,他已经被江予干掉了!毫不留情,非常痛快,你看,他们正准备取鼎呢。”
话音还没落地,我便被一声巨大的雷响给惊醒了,给彻底弄清醒了。即使是黑夜,也无法压制那种压迫感,而这感觉,我却再熟悉不过,他们……终于来了。
“谢谢你们给我们打开这结界找到这鼎,哈哈哈哈哈,没有你的血阵,这对我来说简直难上加难。来,让我们像那年一样大战三百回合。”池阵向血。
声如洪钟,巨大的身形,我的心不自觉揪紧,没想到,夔牛也来了,不知道为何,在我心里对这个大块头没有像蛊婆那种的憎恨,我想是因为他放过我们的缘故吧。但他是敌人。
他的存在,深深的威胁着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而今天的情况,我并没有料到,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很多,周遭被什么点亮,我以为,是谁点亮了一盏灯。结果,却是一个人。
这个人也穿着同样的白袍,这白袍上绣着暗纹的龙的图案,之所以我在黑暗中如此肯定这个图案,是因为他的脑袋边有一颗很亮的珠子,照亮了这里,驱走了黑暗。
他完全没有理会这里的所有人,而是站在那里安心的做一盏明灯的指引人,可我知道,这个人并不简单,相反,我觉得他会是我们所有人最大的威胁。这个人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神秘人,过了这么久再见他,我不知道是应该什么情绪面对,他依旧一身青袍飘在空中,而那个白袍人的另一边,站着一个戴着礼帽的男人,我敢肯定我没有见过他。也看不到脸。
现在这情形,很显然,我们这边六个人(虽然我除了自保和拖后腿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那边四个,我内心觉得,我们这边比他们要强上一筹。不知道他们是否惧怕,可看样子我错了。
先不说那个白袍男人表情上的自信,就连神秘人,我看他也一副很坦然的样子,难道,他们觉得这鼎志在必得么?这些人很卑鄙,他们明明早就在觊觎,却等到血阵和鼎灵的时候出现。
这结果再明显不过,江予的实力会因为这两件事情大大受损,但是无论是相柳还是浮游,即使我和闫九他们,也都充满了斗志,输人不输阵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互相瞪视着。
夔牛那边战的正酣,我以为他想要和江予一决高下,可此时,和他争斗的却是浮游,这两个像熊一样的男人,一个透明,一个魁梧,但是力量上不相上下。我们好几次被气浪推开。
相柳警觉地站在江予面前,江予呢,慢慢走向那个白袍男人……
虽然这空间已经被那个白袍男人身旁的珠子照的通透,但是,我依然看不清此时江予的表情,当然,对于他这样一个不将喜怒哀乐挂在脸上的人来说。看了也是白看。“好久不见。”
没想到,两人同时说了这句话,我此时多么希望这个白袍男人会是我们的朋友而非敌人,虽然他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我却感觉到他的力量非同寻常。“没想到你居然恢复了人身。”
白袍男人先对江予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阴郁而僵硬。还有一些像是金属器皿刮过什么东西后的发出的刺啦刺啦的声音。总之,说不上难听。但是却让人极度不舒服。
“不过呢,恢复也是白搭,你现在的功力也只有那么三分之一吧,你知道的,你现在根本打不过我,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别徒劳了的跟我们抢东西了,当然最好交出你们手上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鼎,而且说的不仅仅是现在摆放在远处那个散发着悠然绿光的鼎,他想要的是所有的。“这么多年。你还没放弃么?他已经被困在那里,不可能出来了,放弃吧。”
江予不紧不慢的对他说道,但这话却令白袍男子的眉毛不经意的挑动了一下,显然,他对这个话题没有什么兴趣,而且表现的极度不耐烦。“那你要鼎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阻止我们?”
他异常不屑,两拨人的目的是同一个,就都是得到鼎,可现在看来,我们得到鼎是为了帮江予恢复功力。而他们得到鼎,显然是要将那个叫大禹的男人救活。而他,又是如此残忍。
我们一定会不惜余力阻挠他的再生,因为,我们不想再回到那个杀人如麻的时代,但江予并没有告诉我们如何让那个人再生。但想见,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启,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如果我肯放下这段恩怨,是否你也可以?”江予在一边道,而这时,相柳喊了出来,“主人……”
江予举起了宽大袍袖的手,制止了相柳的话,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下属想要说什么。他明白,这杀害族人,杀害手下的仇怎么能说不报就不报,她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报仇。
但是,他没有让她说下去,在碰到白袍男子之前,他心里想的也是报仇,但是,当他觉得这件事情会愈演愈烈的时候,他突然萌生了这个想法。但这话,他从没跟相柳说过。
可没想到,面前的被称作启的男人,并没有领情。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透露的依旧是不屑,“你以为事情就这样么,这个社会太需要他的洗礼和改造了,这已经不仅仅是你们族的问题。”
我没听错么,他的意思是……要洗礼这个世界,天呢,那也就是说,他这次要是复活了,别说我,就连闫九他们都活不了了,这……这可真的是惊天大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