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看不要紧,看了以后我们确实愣住了,之前一直精光大盛的鬼铃,现在居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铃铛。无忧暗道不妙,她从来没让鬼铃坚持这么久,看来,鬼铃的效力变没了。
无忧索性将鬼铃收了起来,她瞪视着面前的拦路鬼。对她道:“你想怎么样,自己送上门来了么,很好,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想到,拦路鬼一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相反,他反而轻蔑的一笑,我仔细打量面前这个拦路鬼,他有着黄头发,梳着中分,这让我想起当时打劫过我的那俩小子。他掏出根烟。
居然在我们面前不着急的吐起了烟圈儿,“你们两个活人来到这儿,想必是个偶然。你们知道唯一能出去的方法就是找到半生半死的人,你真的想杀了我么?”
他既然这么说,一定知道什么,无忧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本来我看她身上开始散发着阴气又全部收了回去。“你知道半生半死的人在哪里对么?
黄毛儿拦路鬼皱着眉头抽着烟用眼角扫过我和无忧,这眼神,让我跟无忧都有些不自在。但是现在,送上门来的线索,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轻易放过。
“谢老说的果然没错,可也不知道你俩谁是他的有缘人。快点儿吧,我还得回去交差呢,你们要想活着出去,就给我麻利儿点儿的,别磨磨唧唧。”
黄毛儿鬼说了一堆我们听不懂的话,但是,说实话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他走。路上,我问那黄毛:“你怎么是中国人,我以为这里是泰国,所以应该都是泰国人。”
黄毛儿一边带我们赶路,一边有一搭无一搭道:“我是贩毒死在泰国的,所以也回不去了,你不知道么,死在哪儿你的魂魄就在哪儿。所以,如果你们要是出不去,也只能留在这儿。”
说这话的时候,他撇过头看了我一眼,这眼神中传递的意思有幸灾乐祸的感觉。我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用心,我相信,我跟无忧一定会从这里出去的,我们还有事情做,还要救闫九。
终于,在不知道拐了几道弯以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很典型的东南亚建筑前,这地方门口有脸色惨白的佣人,一个个目光呆滞。有的舌头还伸出了二尺长,阴森的很。
从这里,不难判断出,这就是阴间,这里虽然是白天但是没有太阳,这里虽然有房子和佣人,但是佣人都有着一张张死人的脸。迈进这间房子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是不是离地狱更近了。
房间很暗,即使点了蜡烛,还是很暗。房子里有很多的佣人,他们来回走动,但是都拖着机械的步伐,没有人关注我们,只是木然的往前走。
我对黄毛儿说道:“喂,这里的人怎么都这样,目光呆滞,他们都在干什么?你怎么跟他们不一样?我看,他们穿的衣服跟你没什么区别,可这脸……”
我吞下后半句想要说出的话,可他们这脸,哪里有人样儿,就算作为鬼也不要那么吓人好不好。黄毛儿苦笑了一下,对我说道:“那是因为我还留着一魂,所以我还有意识。”
“啊?做了鬼就没有意识了么?我一直认为做鬼跟做人没有什么区别啊,只是没有了实体,难道我错了么?”
“当然不一样,那些外面飘荡的还不算真正的鬼,所有人来这里都是没有三魂七魄的,只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才会慢慢恢复记忆,但那也只是记忆。没有感情。”
“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懂,快点儿吧,谢老就在前面了。”黄毛儿突然从好好说话变为极度的不耐烦,我跟无忧相视一笑互相撇了撇嘴,这鬼,还真是急躁。
前面是一个门很大的房间,门口种了一些不同于阳间的植物,这里的植物,都是偏紫色,而且没一个感觉都有生命一般,让我想起了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一些植物。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一袭黑紫色的纱衣,只是脸上冷漠的没有表情,长得也很好看,但是嘴唇却泛着黑紫。黄毛儿见到这个女人,便毕恭毕敬了起来,他用泰语跟女人交代着什么。
无忧懂泰语,所以她貌似不经意但是却很认真的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最终,男人离开了那里,将我们放下,临走时,他对我们说了句话:“老实点儿,这儿闹起来没你们好果子吃。”
我有些不高兴的没去搭理他,我们又不是犯人,用不着他这种态度跟我们交代什么。无忧没去理会黄毛儿,而是抬腿就往屋里走去,可没想到,她却被面前的女人拦住。
她叽里呱啦的跟那女人交涉着什么,但是女人面无表情的跟她只重复一句话。“无忧,怎么了,她不让我们进去么?”
我有些沉不住气,索性问她到底怎么了。无忧对我说道:“小骨姐,她不让我进去,但是……她让你进去。”
我对着无忧指着自己的鼻子。“没搞错吧无忧?我?他让我进去?我不会说泰国话啊我,怎么让我进去呢?你再问问她……”
我开始有些紧张,这么诡异的地方,让我和无忧分开,无疑是要了我们的命。谁知道下一秒他不是分崩瓦解我们的力量。对这个安排我决定反击。
“我拒绝,我是不会跟无忧分开的,你们休想把我们拆散然后逐个攻破。”我对面前穿着黑纱的女人毫不客气说出了我的理论,我以为她听不懂需要无忧的翻译。
可谁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她也不是一个讲理的人。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上了我的咽喉,我都能感觉到她那长长的指甲掐上了我的脖子。
我瞪大了眼睛瞪着她,无忧也没想到她能如此不留情面,她急了,向她扑了上来。我眼瞅着无忧的阴气已经祭起来了。
“雪漫,住手,让她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自门里传了出来,经过了此番变故。我反而对立面充满了好奇,就算我们能反抗,也未必能活着离开这里,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被叫做雪漫的女人放下了我,我咳嗽的双耳都发出了轰鸣,没想到这么美的名字给了一个如此厉害的不留情面的女鬼,哼,我狠狠的想着。“无忧,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既然别无选择,为什么不高傲的走过?我扫视了一眼旁边的雪漫,扭过头大步的走到门前,推开门就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推开门的一刹那,我想了很多。屋子里有可能是群魔乱舞么,很多的鬼怪盘踞;有可能是刑场么,充斥着杀人的血腥……但我都猜错了,这就是一间简单的书房。
温暖的台灯放射出和煦的光。与外面的阴森截然不同,一个人影坐在了桌子后面,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看到了一张很大的老板桌。我走过去,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的审视。
“您好,请问,您是我们要找的人么?”我将那半生半死的话咽回了喉咙,毕竟,这话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听的词汇。
对方没有出声,我本来升腾起的一点儿英雄气概被这寂静折磨的荡然无存。时间过的很慢,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我已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声音此时听起来是那么的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