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于坐在这个庞然大物身上,我不是不害怕的。上到它身上的这个过程已经让我胆战心惊。
驭象人从象头滑倒地上,扶着我们踩着大象的头坐到它背上。我怕大象会不喜欢我踩它的头,我怕大象突然站起来,心中有这么多怕,动作也就看起来蠢笨不少。
不过还好,我们三个都顺利登上了象背。无忧显的很从容,因为她说,我们现在做的,是她在清迈最喜欢的项目之一。
随着驭象人的口令,五头大象对天长啸,站了起来。我的脸都吓白了,这时候的大象,晃晃悠悠,我就感觉站在一个快要坍塌的高楼上,我紧抓着座位上的把手,浑身僵硬。
我的样子让驭象人笑得前仰后合,他用英语告诉我:“takeeasy!”我哪里敢放松,对他笑了笑,便继续紧张的像一根竹竿,随着大象的活动左右摆动,就差大呼救命。
闫九和无忧反而很享受这种独特的交通工具,随着韵律惬意的晃动着。闫九更是用自己蹩脚的英语和驭象人不停的沟通着。
进入森林的大象,可不像是在平地上。森林的路不平,它们走的深一脚浅一脚,但,我慢慢习惯了坐在它背上的椅子上,也终于敢把眼睛放到旁边的景色上。
斑驳的阳光自森林茂密的树叶的缝隙间照射到地上,就像洒了一地细碎的金子。有凉风徐徐袭来,我追逐着太阳的位置,好惬意。
我们继续在森林里行走,越来越深,但还好,没有荆棘丛生的灌木挡路,大象走的很沉稳。我将视线从太阳上移到那些高大的树木上,很多树木散发着宜人的味道。
突然,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在我们刚刚走过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个白影。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回过身,向身后看去,依旧安静的森林,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我想,是我太过紧张了。我继续感受着这庞然大物带来的摇摆,向前走去。
豁然开朗,一直在森林里走动,我们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才到了一片开阔的地域。这地方是一条河,只见,我们的交通工具都冲进了河里。
我吓坏了,光是坐在它身上就已经让我感到紧张,如今,它却跑了起来,这不能不让我尖叫出声。大象们跑到河里以后,都开心的用鼻子吸水,然后像花洒一样浇到身上。
哇哇的怪叫从我身边传来,我看到已经被浇成落汤鸡的闫九和无忧都坐在象背上左躲右闪。我看到这一幕,笑了起来,但随即,我这头象也给我开启了花洒模式……
笑声在河上传来,我们甚至打起了水仗,聪明的大象们在驭象人的指挥下将水像水枪一样互相发射。我们坐在象背上被打个正着,但却没有一丝恼怒。
水,在泰国,代表着幸福和美满的意思。正如泼水节,每个泰国人都重视的节日。
我们也过了一次和大象打水仗的泼水节,浑身湿透的像是落汤鸡,但是,我们都开心的不得了,一扫之前的阴霾。这水,浇进了我们的内心,冲刷走了所有的不愉快。
离开了水塘,我们在一处干燥的空地停了下来,贴心的驭象人让我们换上干燥的衣服。无忧早上让我们带上干衣服原来是干这个用的。
由于是在大森林里,哪里能找到什么换衣服的所在,我和无忧只好往森林深处走了走,这样,躲开他们的视线,我俩才开始脱去身上的湿衣。我将头发使劲在毛巾里揉搓。
擦去上面的水珠,然后骂我甩到头后,又侧过头认真的擦起来,但只这个动作,又让我无意中看到了森林里的动静。没错,还是那个白影……
我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看着那个白影,我发现,那白影的轮廓,也是一头象,是一头小些的象。它站在距离象群几十米远的地方,呆立在那里。
我轻轻的拍了拍无忧的肩膀,然后向那个小象魂魄的方向指了指。她也看到了,我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惟恐惊扰这个小象的灵魂。
也许是我们去的时间太长,闫九有些不放心的在那边大叫着问我们是不是准备妥当。我们俩目光依旧盯着小象,然后慢慢的走回队伍。
我偷偷的回头看了看,那小象依然还在那里。我将闫九叫过来,让他看向小象的方向。果然,他大声叹道:“我靠,鬼没来兽魂来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们到有些奇怪这小象的灵魂为什么跟着我们,索性,我们让无忧找来领头的驭象人,问了起来。原来,每一头象都有一个名字,而且,它们是如此聪明的动物。
大象是群居动物,所以,它们从出生到成长都是在自己的团队里。这就像一个大家庭,有长辈。有孩子。
大象看起来身体蠢笨,但是,它们却是极其聪慧的动物。它们可以记住很多东西,这也是我们之前看到的大象画画,大象算数,大象还会记住人脸,这一点很强大。
驭象人给我们介绍了我们的这五头大象,它们是一个家族的。领头的这个大象,也是我乘坐的,叫素蔓,很好听的名字。
其它的大象也拥有它们自己的名字。无忧见他一直没有说出我们想听到的答案。只好启发他,“素蔓是不是当妈妈了?”
驭象人看着我们。点了点头,微笑道:“是啊,她的孩子也在我们的象队里,是头成年的公象。很调皮。”
驭象人说到这里,看着我们,不知道我们想问什么。无忧见他一脸懵懂,只好实话实说:“这个队伍里,有没有死去的小象?”
这话一出口,所有驭象人居然都围了过来,他们的表情有些严肃的看着我们,显然,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其中一个驭象人居然一步走到无忧面前质问她。
“你是怎么知道阿诺的事情的?”驭象人激动的问道。
看来,确实有小象失踪的事情,而且这小象叫阿诺。没想到,不仅是驭象人。那头叫素蔓的母像听到阿诺这个名字,居然仰天长啸,前腿都立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几个驭象人赶忙冲到素蔓面前,对她呼喝。训斥。折腾了一会儿,她才安静下来。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傻愣在那里,回头再看向林中,那小象的魂魄也在着急的跺脚,转圈。那个质问无忧的驭象人不依不饶的继续道:“你们跟他们什么关系!”
无忧无奈的看了看他们,我对她说道:“无忧,你讲实话吧。信不信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无忧先是看了一眼那边的小象,发现它还在那里,随着母象精神的镇定。它也慢慢镇定了下来。于是,她认真的用泰语跟领头的驭象人解释道。
她先是用手指向那边小象待着的树林,然后,对他们道:“那里,有一头小象的灵魂。所以,我猜这里,应该有他的妈妈。”
她说的简单扼要,但,驭象人眼中出现的犹豫和质疑,让她知道,她根本没有相信她说的话。她叹了口气,每次解释这些,是最麻烦的了。
我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驭象人肩头趴着的那个老太太,希望无忧可以告诉他,让他相信,她是个可以看得到灵魂的人。果然,无忧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她走到那个驭象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