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看好了啊!”说完,他竖起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嘴里念念有词。我眼前这个黄符纸人便走到大门前,一下子侧过了身,从大门和窗户之间的缝隙挤了进去。不知道他进去以后干了什么,就听闫九摇头晃脑的说道:“开!”随着他话音的降落,果然,那扇在我们面前的沉重的大石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我赶忙闪到了一边,闫九也跟着我跳开了,然后,确认里面没有什么危险,我便悄悄的向里面看去。
这里面没有火把的照亮,只有我头顶那个探灯射进去的光。我看了看常天庆:“前辈,这里面安全么?”常天庆看了我一眼,坏笑着说:“丫头,你的命,自己掌握。爷爷送你四个字,有惊无险。走了。”还没等我再说上一句,他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低下了头。果然,不一会儿,闫九悠悠的苏醒了。他活动了自己的手脚,伸了个懒腰抱怨道:“我靠,绑的真紧,也封了我神识,真懒着理那个老家伙!”
但当他睁开眼看到敞开的大门的时候,激动的跳了起来:“我去!没白绑!没白瞎!哎哟!太爽了!这老家伙有两下子,哈哈哈哈,媳妇儿,咋样,这门咋给整开的?快跟我说说。”他说完,探头探脑,没进到里面,但是就在外面张望。我走过去,将里面地上一支黄符纸捡了起来,递给他。闫九拿着黄纸看了半晌,才对我说道:“我上次做这个小人儿是用来帮人扎小人用的,他弄这个干什么。”
我没想到,闫九居然都不知道常天庆的手段,便将来龙去脉简单跟他说了说。没想到他听完以后恨恨的说:“那老家伙就是这样,每次对我都有保留!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他居然说顺了口,把电视的台词都说了出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急忙改口道:“亲生的徒弟!徒弟!”他将那黄纸小人小心翼翼的折好了放到了怀里,便拉着我往大殿里面走。我还想跟他说,常天庆对我说,有惊无险,但是,还没等我说完他就进去了。
我们的探灯灯光所及的位置,就是那么远,但奇怪的很,当我踏进这房间以后,一瞬间,我的耳根就清静了。那些烦人的声音,居然都消失了。而不光声音消失了,就像有声控反应一样,整个内室,墙上的火把按照从外到里的顺序,全部啪啪啪啪啪的点亮了。我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站在那里等着面前的一切归于正常,归于平静。但我们没想到,这平静,居然很快被打破,这地方,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诡异所在。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也许,我早该清楚,那风中飘来的腥臭气,是属于他。入眼看到的,还是那怪物。此时,那婴儿已经长大了一些,肚子上的脐带颜色,也发黑了,看来是快要脱落的样子。闫九看到这里,突然想到了手臂的疼痛,他气立马就不打一出来,二话没说,祭起黑烟,就冲着那怪物迎了上去。那怪物也是一愣,见闫九主动进攻,也没带犹豫的冲着他就冲了过来。
但是,闫九此时是有着防备的进攻,所以,那怪物哪里是他的对手。只来来回回三个回合没有,就见那婴儿小鬼被甩出去脑浆迸裂的死在了大殿的柱子上。而闫九这次就没打算放过他们,想到之前殿里的那些人骨,下手就更是狠辣。不一会儿功夫,那怪物就双双死在闫九面前。我记得之前那个怪物被闫九打断了脚,但面前这个,却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是男的怪物为主动进攻的角色。但是,我想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之前见到的那只。
从大殿的天花板上,陆续爬出来这样的怪物,只是有的女怪物并没有怀孕,而有的已经生产,那生出来的婴儿怪物已经逐渐在后脑部位长出新的人脸。原来,这就是他们繁衍的过程。我只想说,有幸在有生之年见到这些诡异的生物,真的是见足了世面。“闫九,越来越多了,怎么办?”闫九刚刚结果了那个怪物,旁边的一些也知道他的厉害,并不敢贸然前进。闫九看着正前方的一个供桌上对我说道:“媳妇儿!你快看!那是什么?!”冬状讨血。
我根本没有注意到闫九说的方向,我全部精力都放在那些正缓缓靠近他的怪物。听他这么说,我才将注意力放到他指的方向。没有了嘈杂声音的指引,现在的我。根本不知道我们要找的目标是什么。但是,当我真将视线投向闫九说的那个方向,我惊呆了,那里……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鼎。完全不顾面前的危险,我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那鼎。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这个鼎,这就是声音的源头。
可我这一跑,可是有了动静,那些怪物随即发现了我的存在。于是,便又都争相恐后的向我扑来,他们仿佛感觉道,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威胁一样。闫九此时也是急红了眼,这么多的怪物,他该如何保护我的安全。“媳妇儿,拿上鼎,快跑!”嘴上说着,手底下却没有一点停歇,我突然觉得他在上演手撕鬼子的戏码,由于这些怪物根本不是幽魂,所以,他们有血有肉,尽管他们的血是那恶心的绿色汁液。
我只感觉到那些汁液四溅。腥臭味令我快要昏过去。但是,我马上就要碰到了,就要碰到这鼎了。只要我碰到,我便抓住就走。想到这里,我几乎是迈着大步朝着那鼎的方向而去。途中,有一些怪物试图阻挠我,都被我灵巧的躲开了。终于,我的双手碰到鼎了。我心下大喜,于是便想拿起来就走,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鼎竟然纹丝不动……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危险也近了,一个怪物从天花板一下子跳到了我的面前,正好是那个石台供桌上,然后,他一张嘴。就像我的手咬来。饶是我动作再快,还是被他一口啃到了胳臂,我的衣服,连带我的胳臂上的一大块肉,一下子被毫不留情的撕了下来。这疼,我敢说是我这辈子目前为止遭受过的最大的疼痛,太疼了……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并且大声的叫了出来,虽然我知道,这势必会招来更多的怪物。
鲜血,不仅进了怪物的口,也顺着手往下滴答。这怪物,突然愣在了原地,接着,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不仅是刚刚吃下去的我的肉,我的衣服,现在,居然已经将自己存在肚子里的那些恶心的绿色汁液也倾倒一空。我看的惊心动魄。但是,却没有忘记我自己的使命是什么!我再一次尝试去拿鼎,然后。我就惊喜的发现,这一次,居然奏效了!我轻易的就将鼎从石台上拿了下来。而且,我发现我的血正顺着鼎身的纹路一点都没浪费的沿着鼎壁流动着。
那些怪物,见东西被拿走了,更是疯了一样向我袭来。我只觉得有很多白花花的东西接二连三的从天花板上掉落,而我,发现前面已经站满了怪物,我被包围了。我一下子靠在石台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的手里依旧拿着那鼎。突然,我看到我正对着的几个怪物飞了出去,闫九浑身绿色液体的冲我大吼:“媳妇儿,快跑!”我惊讶于自己的反应速度,立马明白了他给我开了一条血路。我抱着鼎,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