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天并没有反应过来我说的意思,他看向自己女儿的尸体,还在那里,“顾小姐,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覃先生,你女儿的鬼魂,刚刚在你面前,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消失了,就消失在这里了。太奇怪了,如果是鬼差拘魂,我应该是可以感应到的,不知道为什么,哪里不对劲。对了,你知道吧,她是吸丨毒丨死的。而且是她自己吸食过量的丨毒丨品。”我解释给他听。希望他能知道些什么。覃天擦掉了眼中的泪,他对我说道:“我当然知道,都是那帮混蛋,把我女儿带坏了。他们就是想谋财害命,哼。我已经让人给他们抓过来了,我得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的孩子。为什么。”这时,门口传来轻柔的敲门声。“进来。”覃天恢复了他一个集团大老板的气势,此时的他也已经站了起来,和我一样,站到了女儿的尸身旁。“天哥,人都给您带来了,您决定去哪里处置?”他贴身的那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低声的说道。
“带进来,我要在娇娇面前,问问这个畜生。”覃天阴沉的声音命令道。他的手下点了点头,便走出去,不一会儿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瘦小的男孩儿被带了进来,他的双手被绑着,脑袋上还套了个纸袋。他穿的衣服,看起来和面前这个叫娇娇的女孩儿一种款式,都是那种全是铆钉,叮当作响的系列。他一直在说:“别杀我,别杀我……”这一幕让我想到黑社会灭口了,我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很不合适,于是我对覃天小声道:“覃先生,我先出去一下。”没想到,覃天对我摆了摆手。“不,你在这里,我让你帮我一起找到女儿被害的证据。”他的口气毋庸置疑,我怕我再不配合,和面前这个男孩儿一样的下场。
男孩儿头上的纸袋被摘了下来,很显然,他被打的不轻,嘴角流着血,眼睛也是五眼青。他一下子跪在覃天面前,“叔叔,你……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们都吸了,但是……但没想到,娇娇……”覃天一脚给他踹翻在地。恶狠狠的说:“我说过,让你们离我女儿远一点,而且,你们也答应绝对不会碰丨毒丨品,为什么!为什么说话不算话?!”这是一个来自父亲的指责。
男孩儿此时,眼泪鼻涕弄脏了整张脸,再加上嘴角的血迹,看着非常狼狈。“叔……叔叔……我们,是没碰丨毒丨品,因为……我们根本抽不起。那次,本来我们不想跟你女儿来往了,是她……非缠着我们。”也许男孩儿说的是实话,但是,覃天愤怒的又给了他一脚。男孩儿伛偻着身子,躺在地上,“叔叔……真的不怪我们,是一个老太婆给我们的丨毒丨品,说不要我们钱……您,您应该找她去……就在我们常去那酒吧附近……她给的东西,真的特别香……我们……我们都抽了,但……只有娇娇……叔叔,冤有头债有主,肯定是那老东西的货不纯……我……我帮您给她找出来,好不好?老棺材瓤子,害死我们了……”布低斤技。
覃天哪儿会信他说的话,他走到男孩儿面前,一把将男孩儿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将他推到女孩儿的尸身前,他推的力气很大,男孩儿的脸几乎撞上了女尸的脸,“老太太!哼,都这会儿了,你还在说谎,信不信我送你下去陪她?”男孩儿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死人,吓得裤子都湿了,他闭着眼,哆嗦的说:“叔叔……叔叔,我说的都是真话……您相信我,那……那老太太裹着小脚,拿着烟袋……很好认……我没说谎,没有……”说完,他呜呜的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她还是来了,这男孩儿嘴里的老太婆,裹着脚,拿着烟袋。我赶忙制止住覃天下一步的动作。“那老太婆的鞋是不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我想再确认一下细节,看看我有没有猜错。男孩儿先是一愣,随即点头:“是……不过天太黑了,我看不清楚颜色,不是粉色就是红色,绣花……三角型的……绣花鞋。”我对覃天说道:“覃先生,他没说谎,我知道是谁害死你女儿的了……”“哦?难道,真的是那个老太太?”我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儿。“覃先生,你放了他吧,我不想看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你让他走,我来告诉你。”
覃天见我这样说,便赶忙唤手下出来,将男孩儿带走,临走之前,他低声嘱咐了几句,没有让我听到。但门口传来男孩儿撕心裂肺的叫声,我知道,他想要完整的走出覃家大门是不可能的了。我看着覃天,对他说:“他说的那个老太婆我认识,她叫蛊婆,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我不知道她这次是要做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女儿的魂魄,被她抓走了。”我等着覃天对我的话的反应,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顾小姐,怎么样才能将我女儿带回来?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覃先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她躲在哪里。只能先这样,我先帮你女儿化妆,明天,你该送她走送她走,停尸太长时间不好。我会尽力帮你找到你女儿的魂魄,你放心,我答应你。你女儿刚刚说,新闻会报道她的死讯,而豫西的股票,明天肯定会大跌,您,还是去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吧。我们现在着急也没用,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您。”说完,我不等他回答,便径自走到娇娇的尸体前,认真的画了起来。由于不是很复杂的化妆,很快,我便完成了。覃天再次因为看到女儿恢复成他心目中那样,对我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我在覃天手下的护送下,顺利的回到殡仪馆,我很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里才踏实了些,蛊婆,她又回来了,不知道这次,她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抓走富豪女儿的灵魂?
这晚,我又梦见蛊婆了,梦见那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还有那被作为蛊虫的粮食的女人看着我的那双眼睛。我。睡的很不安慰。这,大概已经成为我内心深处最不想去面对的场景。也代表着我内心真正的恐惧。没到五点,我就醒了,看看天花板,我慢慢回过神。还好,是个梦,我吐了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突然。我看到我的床旁边多了样东西。由于天还不是很亮,我一下子变得紧张。我赶忙小心翼翼的瞪大了眼睛去看,这才发现,大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还是如上次那样,不知道怎么进到了我的房间,现在,他趴在床边,睡的正酣畅淋漓。
我没有进一步动作,怕吵醒他,我慢慢放下水杯,躺在了自己床上。再也睡不着了,就那样忍着,等天亮。大概又躺了四十多分钟,床旁的大狗抖动着身上的毛站了起来。我见他起来了。也赶忙坐了起来。自从知道大狗的身体里就是那个白发男子,我对他的感觉变得很微妙。“你……你回来啦。”大狗见我起来了,吐着舌头打了个哈欠。“怕吵醒你,昨晚赶回来就睡在这里。你……又受伤了?怎么搞得。”这话语里半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难以掩藏的关心。我很开心,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关心。还是为了再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