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下了车,看了看还依旧坐的笔直的美女们,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挪步。闫九走到后车门儿,两个手指头合拢轻声喊了句“起”,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两个美女双双从车里走出来,笔杆条直的站在了车旁边。不仅是我,坐在驾驶位的男人也是被这一幕惊呆了。这会儿小区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所以,没有人看到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闫九又比了一个前进的手势,那两个美女,简直就像是机器人,按照他的口令前进。我刚要跟过去,被他一把拉了回来:“等会儿媳妇儿,不能让人看到咱们和她们一起,以防万一。”我看向他不像玩笑的脸,知道他很认真地说。于是,我们就眼瞅着这俩美女并排的走进了小区,果然,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都引来了好多人的注目,这么漂亮的姑娘,确实不多见。
闫九见她们已经消失在了小区里,于是,才和我不慌不忙的溜达了进去。我们远远的看着那两个美女纸人儿,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假山旁。幸好这里人不多,闫九递给我一把手电:“媳妇儿,帮我照着,我得开门了。”说完,他一头钻进了假山的山洞里,没想到,这山洞外面看着不大,里面最少能容纳三个人站立,还是很宽敞的,但是,潮湿的味道从四面传来,想来,这地方也没灯,没人愿意来。
闫九找到了一处干松点儿的地方,将兜里的柳条拿了出来,摆成了一个不封口的圆,又在这圆里用咬破的手指画了几个简单的图案,但是,我分明看到他额间流下的汗水,这符,他画的不轻松。还好,一会儿功夫他就完成了。闫九将手往衣服上擦了擦,从兜里拿出了一小瓶红色液体。
我对这东西很熟悉,那就是黄鸡的血,之前,他召唤小李的魂魄的时候用过。他低着头,认真的丈量着,每走三步,就滴一滴血,我俩就这样,倒着,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此时,这两个美女纸人儿就像卫兵一样站立在洞口,闫九从洞里出来以后,每隔七步就滴一滴血,血滴的方向,就是那个住满了鬼的屋子。等这一切都做完,我举起手表看了一眼,刚好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尽丰土弟。
闫九折腾的是满头大汗,他将最后那点儿鸡血,涂在了美女的人中,所以,这两个面色惨白的女子,却在人中的地方有一抹红。闫九朝着小玉家楼道门指了一下,她俩就迈着机械的脚步,径直而去。
我刚要跟过去,闫九却再次阻止了我。媳妇儿,咱俩还有任务没完成呢,一会儿啊,咱们得看着点儿,有鬼差过来,就得想办法挡走,他们这一去,直接就跳过了鬼差那关,都是投胎去了,如果被鬼差抓住,也是麻烦。一会儿咱俩就守在这儿,我给你两张符,到时候你只要见到有异常。就贴在自己脑门儿,记住了啊。
他果真递过来两张黄符给我,我说:“那我现在就贴上不就完了么?”闫九说:“这符效力没有那么持久,他们这进生门,最少要一个小时,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不能用这符。”我点了点头,“那要是过来活人怎么办,会不会撞到?”我有点担心起来,闫九说:“活人就更不怕了,到时候咱俩就假装情侣,在这儿卿卿我我,我看他们好意思靠前。”我一巴掌就朝他拍了过去,这话里话外,都让他占尽了便宜。
随着一阵冷风的拂过,我不禁看向了身后,美女纸人儿已经踏着机械的步伐走了过来,我看到,在他们身后,跟着很多鬼,他们一个一个排着队,有的,一身白袍,有的,还穿着死时的衣服,死时的形态。不想看了,这是不是就是叫做百鬼夜游?我扭过了头,等着他们赶紧结束这诡异的仪式。
美女纸人儿走到洞口就停住了脚步立在了那里,但是,那些跟着他们的鬼,却都鱼贯进入了山洞。我看到,小雅在队伍里,但是,到了洞口,她就飘了出来,随着她出来的,还有小虎子的鬼魂,我看不到她抱着小虎子说着什么,但是,一会儿,她就将小虎子塞入了队列,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跨过生门,投入到新的生命。
这时,闫九突然低声骂道:“妈了个巴子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靠,媳妇儿,快把符贴脑门儿上。”我看他紧张的看着不远处,赶忙看过去,这时,我看到一个戴着红帽子的小人儿和一个戴着绿帽子的小人儿,他们手里拿着一面锣,正往这边来,这……这就是鬼差?不是应该是黑白无常么?
两个个子矮矮的鬼差从远处走来,他们一边四处嗅着,一边不住往这边张望。在这夜里,那红色帽子和绿色帽子格外显眼。那帽子是高高的尖顶帽,说实话,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是,这会儿我不知道闫九要干什么。所以,我的心思全部放在了他身上。
闫九此时如临大敌,他小声对我说,“媳妇儿,一会儿你跟着我一块儿跑,越远越好。”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解释什么,我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差。当他们离我们还有三十米的距离,闫九突然发令:“跑!”于是,我和他跟小时候五十米跑测验一样,撒丫子就跑。耳边的风呼呼的掠过,也不知道我俩这么跑有什么目的。
突然,闫九停了下来,我也被眼前的人影晃到。“你们……这是往哪儿跑啊?”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从我们面前传来。只见刚才那两个鬼差正在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俩,其中一个还甩着锣锤儿,踮着脚一下一下的颠着。他们身上除了阴气,还传来阵阵的死气,是的,是那种死亡的气息。你虽然闻不到那些腐臭的气味,但是,这种感觉却深深的压抑着你。
我不自禁的往闫九后背躲去。“哎哟。两位大哥,真是有缘啊,这大夜里的在这儿相遇。请问两位大哥贵姓啊。”闫九涎着脸对着两个矮矮的鬼差点头哈腰的问道。尖利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小子,谁跟你有缘了,你见到爷爷我就跑,以为你躲得过么?”闫九见面前的鬼差没那么好糊弄,也有点着急。“鬼差爷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我们这儿哪儿是跑啊,这简直就是被您二位的气场给震慑住了,这……简直令我们喘不过气来。我对二位的感觉那简直是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我……”
“duang”,其中红帽子敲响了手里的锣,这声音非常的大,我赶忙捂住了耳朵,脑袋里仿佛飞进了无数的苍蝇,嗡嗡直响。我看闫九也被震的够呛,但是,他没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是被这个声音弄的呆愣在那里。见到我们的反应,两个鬼差也是大为吃惊,他俩面面相觑,又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我俩的身上。其中的绿帽子不可思议的走到我面前嗅了嗅。随即,他转头对敲锣的红帽子说道:“大哥,他们好像不是鬼魂啊。”红帽子也是一愣,随即说道:“难怪呢,难怪他俩不怕我的锣。”语毕,俩人不知道何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副锁链,哗楞楞的响声令人不寒而栗。
“你俩……到底是人是鬼?”红帽子突然露出了青面獠牙的嘴脸,眼睛放射着森然的绿光。这光照到了我俩身上,奇怪的是,我俩那本来在脑门儿的黄符,却烧了起来,但这烧起来的火,是绿油油的鬼火,不烫,反而凉透骨髓。我赶忙将那符从脑袋上拍掉,不住的揉着被冻到的脑门儿。闫九也是,这鬼火也让他难受的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