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站在那里,木讷的看着我:“师傅,我错了,从那时开始,我就后悔了。我亲手,将自己的妹妹送入了坟墓,我现在已经得到报应了,我后悔了……师傅,我的父母,麻烦你照顾好他们,虽然他们也参与了这个罪恶,但……我是最终的受益者,希望他们不会受我的影响……”我点了点头,继续看着他。“师傅……我会让你看到……我们是怎么被骗的……也是我们给自己的贪婪埋单的时候了……”说到这里,我面前的画面变的氤氲,有风迷进了我的眼睛,低头揉了揉,再睁开的时候,看到了不一样的画面。
我看到了那个白衣男人,还是现在这个地方,他在四周摆上了蜡烛,简单的一个阵,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然后,我就看到了村长,看到了小李所在的这个梅彩村,我看到的,就是男人施法后的一天,村里的井水全部枯竭,所种的梅树一夜间也都枯死,原来,都是这个白衣男子搞的鬼。后来,他使计让旁人牵线,认识了村长,并告诉了他这个所谓聚宝盆的风水布局。先说那些个被献祭的阴魂,死后,都丧失了意识,因为,他们生前吃了那粒红药丸,那药丸是为了让他们进入混沌期,这样,他们就能自动进到白衣男人布的阵里。但每隔三年,白衣男人都会来做一场巩固的法事,他也怕出什么意外,所以,一直严格监控着这一切。那些药丸也是非常难得,他用了三年才炼制好,所以,只有20粒,他一点都不敢浪费,因此,才有了举行冥婚那一幕。
本来,如果不出差错,他可以再多等几年,等那鼎吸够了阴魂,他就能不费一分一毫将鼎启出,但是,没想到,中间出了差错,断了鼎的阴魂,因此,反噬之力开始了,那些因为聚宝盆风水布局而受益的那些人,相继丧命,而他们的魂魄,都被这鼎吸收,而这反噬之力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厉害。而这力,最终会反噬到白衣男子身上,所以,他才会到山里强行启鼎,否则,等那些人死光,最后一个将会是他。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想到,他最终死在这里,他就是那个风水先生。他家里藏的一本秘籍上,记载着在这个地方有一个神器,取到的人,就可以几生几世都享受荣华富贵,并且,要权有权,要财有财,简直可以说是可以呼风唤雨。
人类的贪婪下,驱使着他用尽一生,终于破解了这本秘籍的秘密,他也找到了这个神器所在的地方,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反而死在这件事情上,也许是天意吧。
反噬之力已经破解了,破解的方法就是这施局之人命丧黄泉。风水先生的离世,令村子也安全了。看完这一切,小李又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师傅……我要走了……我为了我的贪婪付出了代价,我也要继续去还债了……”我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他继续对我说道:“师傅……这就是小离,我的妹妹,她只在这个世界几天,就被……我这一生对不起她,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偿还她,一定要做一个合格的哥哥……”说完这些,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笑容,是有着如释重负的释怀。
尽管我舍不得,但是,我还是要跟他告别了,没想到,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却是在杀害他的凶手的回忆里。“好孩子,你放心去吧,你父母那边我会替你照顾,此生无缘做师徒,希望我们来生还可以相见。”小李点了点头:“师傅,我送你的那条水晶项链,你还喜欢么?我记得,你有一块漂亮的玉,你用这项链穿起它吧,以后,你每次看到项链,都会想起我……再见……师傅。还要麻烦九哥帮我们超度,这些,都是可怜的人。”
我回到了现实中,早已泪流满面……我见闫九在我身边一直关切的看着我,我赶忙用手背擦掉眼泪,对他说:“闫九,这个男人就是那个风水先生,他利用那个聚宝盆布局来开启这个鼎,现在,他自己也被反噬而死了,那个局已经破了,村里的其他人安全了。小李……小李的魂魄也在他的身体里,你……能不能帮忙超度了他们?”
闫九见我恢复了正常,他帮我擦去挂在脸颊的泪,点了点头。“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帮他们离开的,这些都是无辜的灵魂,但那个可恶的风水先生,他的灵魂,我可要好好的给他寻个去处。”说到这里,他咧着嘴坏笑起来。
周遭已经变得安静,我俩不约而同将目光洒向那个被风水先生视如珍宝的鼎,这是什么神器?能让人趋之若鹜?闫九走过去将鼎拿起,入手的阴冷感,令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好强的阴气啊。鼎身上的花纹,也是格外奇特,正在他左右打量之际,一个声音自我们身旁传来。
“放开你的脏手,别脏了圣器。”
我和闫九都被一个男人的声音吸引了过去,我俩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怎么形容我们现在的感觉呢?这个男人,看起来有2米多高,跟一个篮球运动员的身高差不多。他高到已经挡住了我们面前的阳光。他不仅高,还壮,虽然逆光,我们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一身黑色的西服下,难掩遒劲的肌肉,感觉衣服已经无法束缚他的肌肉,那些肌肉都仿佛要破衣而出。他将手中的烟掐灭,扔到了地上,那像小船一样的脚将烟头踩灭。
除此之外。很重的压迫感传来。再次压的我喘不过气来。闫九仿佛也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他不自觉的周身泛起了黑烟,我想,他现在也是如临大敌。“敢问阁下是何许人也?”闫九打出了八面玲珑江湖牌。伸手不打笑脸人,谦卑些总没错的。可谁曾想,对方根本不吃他这套。那个铁塔一样的男人发出轻蔑的一哼,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小小狐仙,就你也配问你爷爷我的名字。”没想到他眼神那么好,闫九的身份居然都被他一下道破。这么不友好的开场白,闫九自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那张嘴依旧不饶人,“哎哟,没有名字,那就是畜生喽,也不能这么说。我家小狗儿都叫豆豆,难不成你连这样的名字都没有?”
强壮的男人没有吃他那套,他扬起手,一道闪电劈向举着鼎的闫九。“闫九,小心!”我不自觉的大嚷出来,这男人居然会使用法术!?我们现在碰到的人真的越来越脱离现实,以为蛊婆和神秘人就够难对付,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了这么个人。此人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先前那种不友好的态度,很难把他划为我们的同盟。但现在,他仿佛只关注于闫九手里那个不起眼的铜鼎。而且,上来就抢,毫无礼貌可言。
闫九也气的够呛,他一闪身躲过了那个劈下来的闪电。我赶紧看向那块不幸被劈中的地,已经焦黑,冒着白烟了。闫九心里也是一惊,这人的法力,不在他之下,相反,只轻轻一出手,就不知道比他高了几个档,更何况即使没有法力,以这个人的身量,我们俩也都不是对手。他如此的在意这个鼎,看来,鼎里一定有秘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将鼎夺走。顾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是一步,挡一时算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