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见我俩突然蹿出来,也是一惊,但随即,惊恐从他脸上一瞬即逝。“既然可以看到阴魂,想必两位也是同道中人。在下灵隐仙翁,有礼了。”说完,竟然向我俩行了一礼。我俩以为会是兵戎相见,但是,没想到对方也是万分客气。
见我们俩依旧没有答话,白衣男子继续道:“两位道友,我云游到此,突然发现这里阴气大盛,于是过来查看,才发现此处有个专门震慑阴魂的宝物,所以,我才将其取出,并准备超度了这些亡灵,既然都是同道中人,不知是否可以从旁协助,啊,这位道友似乎认识这里面的阴魂啊。说完,看向我和小李的方向。”
经他这么一讲,我俩也放松了警惕,看来,是友非敌。闫九对他道:“这位前辈,听您所说,您需要我们如何配合?”我没有再去看他们,而是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小李身上。我见他痛苦的蹲在地上,我俩之间,好像有什么屏障,无论我怎么拍打面前这道看不见的墙,小李都仿佛听不到我说话一样。
不知道闫九是否注意到,这个人说,他是偶然经过此地,才发现了这个收人阴魂的宝物,但我们刚才明明听见他抱着鼎大笑,说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这个宝贝,我不得不长了一份心。我打算找个机会告诉闫九我的想法,但此时,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衣男人,怕他突然发难,令我俩措手不及。
白衣男人看闫九要帮忙,心里大喜,他将这鼎拿出来,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元气,此时,需要做的是将这里的阴魂全部散尽,无论是打散还是超度,他都没有自信自己可以独立完成,没想到,老天爷对他不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个会法术的小孩儿,到时候,等这所有阴灵散出来,他就拿着鼎跑,让这些阴灵去对付他俩吧。
他想到这里,对闫九说道:“这位小兄弟,一会儿,我就驱动咒语,将这鼎彻底开启,你也看到了,我先前放出了一些了已经。届时,不知有多少阴灵会四散逃开,你我二人,尽力去超度他们,如若碰到厉害的,就打他个魂飞湮灭吧,无量寿佛,这也是我们的一份功德了。”说完,他将鼎放在了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围着鼎画起了圆,这圆将我俩也围了起来,他以为他画了个没有封口的圆我俩根本不知道,他以为他站在圆的缺口处我俩没有注意,这一切连我都瞒不过更何况闫九,但是,没等我俩有任何反应,他已经再次催动了咒语。
我脚下的地开始震动,那堵看不到的墙里的阴魂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都不安的开始在里面旋转。我捡起了地上的一块儿锋利的石子,攥在了手心。虽然不知道我可以做什么,但是,我打算关键时刻用这石子给自己放血,不能帮到闫九,就不要拖他的后腿。闫九此时,也如临大敌,我看到,黑烟已经缓缓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白衣男子并没有关注闫九的变化,他似乎是用尽全力,将那鼎彻底开启,圆圈外围,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们站在圆圈里面,却是天旋地转般,如果用地震等级来衡量,已经超越9级地震。尽史庄圾。
只看到有很多的阴魂从那鼎里四散逃出,起初,我们跟阴魂之间还有个看不到的屏障,但是,随着阴魂的增多,有一些已经试图用身体去撞击屏障,就如破裂的玻璃一样,我们和阴魂这最后一道墙,坍塌了。
与此同时,白衣男子飞快的跑到阵中,将那鼎抱起,就要跑到圆圈线外,而我,感受到大量的阴魂自里面飞出,一使劲,用锋利的石头将手心划破,闫九呢,先是向我掷来一道符,然后更是一身黑烟,再次进入了战斗状态,他还干了一件事,就是冲到圆圈儿的缺口处,堵在了那里。双眼通红的他,看着阵中的白衣男人,轻蔑的说道:“仙翁,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白衣男人被闫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怀里还紧紧的抱着那个鼎。他实在是不明白,刚刚明明看着瘦不拉几弱不禁风的男孩儿,此时周身散发的气势。已经震慑的他无法呼吸。而闫九那血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
整个阵,被阴魂围绕。那些阴魂,试图袭击这里面的三个活人。但是。他们发现,闫九身上的戾气已经超过了他们,他们是断不敢靠前的,而我,不仅仅是有符咒护体,我自己的鲜血,也成为了我很好的护身符。我发现,在我周围更是一丝阴灵都没有。这些被逼的跳脚的阴灵,想要离开这个画着圆的阵,但是。根本就跑不出去,怒火中烧的他们,选择了这个阵里唯一可以侵犯的活人,只见,所有阴魂都呼啸着,从白衣男子的七窍钻入了他的身体。白衣男子的体力早在取鼎的时候就已经耗尽,此时,哪里有力气阻挡这许多的阴魂?我们眼瞅着他的皮肤由白变青,现在,逐渐显出黑紫色,这些灵魂在他身体里不安的窜动,他难过的倒地翻转。
闫九见灵魂几乎都钻进了白衣男子的身体。他咬破自己中指,将手指的血按向那人的额头,这些灵魂,旋即被他的血,封印在了白衣男子的身体里。周遭的震动也停止了下来,只有几缕孤魂还在这个空间里游荡。
闫九也随即恢复了正常,他将那圆的边界用脚给擦掉,几缕魂魄见恢复了自由,赶忙从缝隙里钻走。我看闫九也并没打算阻拦这些零散的魂。白衣男子继续在地上挣扎,他将双手攥住脖子,直勾勾的瞪着闫九。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显露出来。黑色的血顺着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流了出来。他踹动着自己的双腿,就那么圆睁着已经充血的眼睛,离开了这个世界。尽史节巴。
这死状格外的恐怖,但我却从闫九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表情。我突然想到,我可以读出尸体的秘密,于是,我赶忙来到他的身边,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触向了他的额头。
我本以为看不到什么东西,因为,我已经见证了他的死亡,如果他只是想向我展示死亡的这一幕,那我也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是,我……我居然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了脸色惨白的小李。他仿佛早知道我会读这男人的记忆,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小李……我向他跑去。”他与我保持着一定距离,冲我焦急的挥着手:“师傅……你站在那里就好……别过来,你的血……让我害怕。”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弄破了自己的双手,即使在意识里,也是能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