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瀛怒道:“哪个敢插手无输楼的事!”
他说罢,当即从怀中摸出一枚风伯令,直指群鸟飞来的方向,顿时狂风大作,不少粗壮的树木尽数被吹折。
幸好韦从风躲得及时,手中更不停缀,引得越发多的凫徯前去,不多时,地上的附魂蚓便被吃干净了。
青广山众弟子看着地上,虽不知是何物,亦是一阵后怕,对钟瀛及无输楼的厌恶又添一层。
苍青子却盯着那些凫徯,见它们眼中灵气大减,不由轻声自言自语道:“牵机术。”
他放眼望向远处,虽然树木东倒西歪,眼界大是开阔,然而奈何韦从风刻意躲避,故而他一时看不清是何方高人出手相助,再者钟瀛所布的阵法还未破除,仍是置身险境。
苍青子从怀中摸出息壤符,咬破中指将血滴落,符篆坠地,脚下一个个无底洞顿时小了一圈。
这拔刀相助之人让钟瀛措手不及,地上的阵法本为牵制青广山,独为附魂蚓开路,如此一来,自然便前功尽弃了。
韦从风见凫徯纷纷在地上抬起了头,便知它们已将附魂蚓吃尽,他想了想,将手松了一松,鸟群抖了抖翎羽,像是回过神来,皆振翅欲飞。他端的不信,无输楼有这样大的胆子,任由这等东西公然示之人前。
“哪里跑!”
果不其然,钟瀛冷不丁慌了神,心道:若这附魂蚓流落在外被人发现,天庭定要彻查,无输楼明面上从来不做天庭不喜之事,更不会藏匿天庭忌讳之物,眼下更是关键,万万不能有任何纰漏!
想到此处,钟瀛又从袖中取出一截枝条,似枯非枯,并不似寻常树木。
按理,修道之人大都遍识草木,但青广山的人却叫不出是何名字,便是苍青子也不例外。
但见那枝条被钟瀛轻搓了两下,立刻就有流萤似的火星飞出,钟瀛口中念念有词,那些火星沾在凫徯的翎羽上,轰然烧了起来,不过片刻,一只只活生生的鸟就成了炭土,无一幸免。
不过,韦从风倒认得,这是燧人氏的燧木。
苍青子趁着钟瀛分心的时机,一举破除阵法,几个弟子亦见机行事,将其团团围住。
“无输楼所图者何?”
钟瀛虽事败,然而镇静依旧,他环视了圈眼前,颇是不甘示弱,冷脸蔑笑两声道:“这还要问?也不瞧瞧无输楼身后站着谁。”
弟子们脸色大变,厉声申斥道:“你胡说!”
“哼,青广山端的好大规矩。”
钟瀛白了眼那几个弟子,又直视着苍青子道:“这么大的主意,这般厉害的手段,岂是无输楼自说自话就能定的?”
韦从风在旁听了,心道这回天庭也算是被无输楼结结实实地抹了把锅灰,只是他们自己养虎遗患在前,实也怪不得狼子野心的无输楼反咬一口。
苍青子乍闻此言,面不改色地问道:“如此说来,要五行弓也是天庭的主意?”
钟瀛笑了笑,“阁下不如直往天上问一问天庭。”
“师父,弟子有句话要讲。”
明霜忽然开口,见苍青子点点头,他便说道:“如今世道不太平,天庭正值用人之际,为何会做出这样不通情理的事来,着实令人生疑。”
“呵呵,真是心性纯良的很。”
不等苍青子说话,钟瀛连连冷笑,“便是天庭确乎要青广山斩妖除魔,匡扶济世,可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是听师父的,还是听天庭的?刀剑锋利固然好,但总得握在自己手中不是?”
弟子们一时反驳不得,心头大是震动,纵使青广山与天庭不睦,然而他们从未想过天庭竟会这样心狠手辣。
“空口无凭,我只问一句——”
苍青子目光如炬,盯着钟瀛又道:“那弓此刻当真还在无输楼?”
钟瀛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神色诡秘道:“天机不可泄露,还需眼见为实。”
他一面说,一面不动声色地取下手上的白骨扳指,瞅着渐渐发阴的天色,猛然将那扳指“咔”地捏碎。
说时迟,地下猛然冒出缕缕黑烟,在空中聚集成魂魄,周身血雾萦绕,必是凶神恶煞。
青广山众人猝不及防,就在那些魂魄扑来时,一道刺目金光照来,只听有人高声道:“此乃鬼蜮食恶人怨气所化,若被触及人影,恐伤及元神!”
但见韦从风用水凝为冰镜,引了云间的日色照射过来,大扫妖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