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韦从风心生疑惑,从房中推门出去,刚好与红莲撞个正着。起初他还以为是钱塘水府的人,然而红莲却是神色好奇,全神贯注地驻足在莲池边仰首倾听,微风吹拂青丝,伊人一双秋水晶明的秀眸盈盈如语,衣袂翻飞,仿佛欲乘风归去。

在她身后,池中的千叶白芙蓉已尽数吐芳,昏晓难辨的天光下,一群明明灭灭的流萤萦绕四周,碧波粼粼,翠盖雪华,其中更生了朵并蒂莲,荷香隐隐,沁人心脾。

风吹澜起,花叶凌乱,也令韦从风心中砰然一动。

有顷,红莲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水府没有这样一支箫。”

韦从风心知她弹的是《望江南》,因此略过不提,而是道:“凤栖梧桐,必是你妙音绝伦,才引得……”

韦从风话未说完,箫声亦停了下来,片刻后复起,红莲侧耳,又道:“已改作了《忆故人》。那人的音色鲜有水泽之息,倒颇有山谷深壑的云烟气。吹奏虽有微瑕,难得胜在情意。”

“礼尚往来,你不相和一曲?”

凉风渐大,红莲抱臂转身,幽幽望了韦从风一眼,“良辰美景奈何天,你若想琴箫和鸣,我大可把那秦筝借你一用。”

她说着,便好像没看见似的踩在韦从风脚上,径自往房里去了。

留下韦从风独自立在风中,似懂非懂地笑了。

红莲虽未同奏,那箫声呜呜咽咽,倒也一直吹到长庚星落,东边泛起鱼肚白,箫声方渐渐止息。

听得外面出现嘈杂之声,韦从风走到堂外坐下饮茶,来海市的人似乎多了不少,这也难怪,听闻海市的大门到了今日午时就要闭合,如再要开启,唯有等到中秋钱塘大潮之日,而这里的风声传得又远又疾,既然钱塘水府的东西已有了着落,又是明公正道的来路,人人都欲先下手为强,自然都争着赶着前来。

这时,有个仙使在天上的人马中一闪即逝,看着甚是慌忙,直赴西南面而去。

似乎不像是冲着红莲来的。

韦从风踌躇片刻,往后堂看了看,暗中取出那只金刚琢,命其飞至红莲住处守在门前,自己则远远跟在他身后。

那仙使越飞越快,得亏韦从风脚程不慢,饶是如此,他也追了好一阵,这才发觉海市着实大得很,他已亲眼所见海市水道纵横,却不想内里还别有乾坤,倏地一个大湖跃然眼前,晴烟浮空,清涟漪漪,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水下更时有龙蛇活物游走。

他见仙使落在一个树木蓊然的岛上,不由跟了上去。

“没想到,正经要找的水府余孽没寻见,却找着了另一个,真是老天开眼。”

林间,有人得意地笑道。

“就在这里了,你们两个往前面去找,看他不人不鬼的死相,你们下手时可轻些,若是撑不过死了,还得咱们跑趟地府,白白消磨功夫。”

韦从风了然,此地共有三个仙使,只是不知有谁又要遭劫了。

“明白。”

得令的两个仙使风也似的一窜,剩下的仙使忽然叱道:“此处有正经道场要做,恁凭哪一路的人,识相的赶紧滚!”

顿时,一阵刺骨寒风刮起,回荡在林间,好似猛兽咆哮,惊得落木萧萧,大风触及草木,皆有寒霜冰霰凝结其上,砸地有声。

“见过上仙。”

横竖行踪已露,韦从风索性拨开繁茂的枝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横臂胸前,对着仙使倚树笑道。

“还敢照相!”

那仙使乍见韦从风,一眼便知此人不在仙籍之列,故而也不问来历,见他竟对天庭之威视若无睹,实是放肆至极,不由植发冲冠,盛怒拂袖。

大风回旋,渐渐生出一团雾气,一只只白烟聚成的虎豹从中跃出,直向韦从风扑来,树上栖息的鸟雀猿猴之属受了惊吓,四处逃散,不料那些兽形白烟不避不让,径自穿过它们的身躯,登时血花四溅,无论何种生灵,俱是一命呜呼。

“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况身列仙班,何必狠辣至此?”

眼前这位的修为比韦从风先前所见的都要高出一截,傲气亦是如此,都不曾亲自动手。韦从风亦恼怒,但也不敢大意,人影一闪,那些猛兽便扑了个空,在后面紧追不舍。

然而韦从风也未跑远,只是不停地绕着弯,时不时擦过树枝,折断了不少。

“看你能跑到几时!”

仙使冷笑,有如看猫捉老鼠一般,一面却朝着那二人离去的方向瞥了眼,见草木簌簌摇动,深深皱起眉头:些许小事还要磨蹭这么久,真是不堪大用。

他略一走神,回头却见韦从风正折下树枝往地下掷去,这才发现,地上已插了不少树枝,且枝枝向阳,每枝的叶片都为九数。

原来韦从风已布下了阵法,果然,那些白烟愈发迟缓,最终被困在阵法中,韦从风咬破中指,滴血入阵,那些树枝竟自己转了起来,转眼便生出缕缕细烟。

“轰——”

一丛火苗跃起,紧接着,地上满是点点赤红星火,连成了小祝融阵,那一股股凶神恶煞似的寒气顷刻消散无踪。

“来者报上名来!”

仙使大吃一惊,“你师承何人?!”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韦从风拍掌笑了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往前面飞去,奈何仙使忽地拦在他面前,神色凝重,左手平伸,只见他头顶的浓云中打下道霹雳,化成了一把蓝湛湛的利剑。

“笑话,你道今日还能走脱?”

韦从风注视着他道:“且看上仙留我的诚意如何。”

“好个脑生反骨的狂徒!”

仙使大喝一声,劈手便挥剑,只见剑光、电光、纷繁耀目,韦从风侧身避让,被击中的参天古树登时生生一分为二,重重地往地上倒去。

“多谢仙使手下留情。”

韦从风急于想去前头看看,借势遁走,不料觉察背后有异,原来那剑犹有余威,析出两道光向他冲来。情急之下,他反而静下心来吐纳,须臾后周身遍凉,灵台浩淼,就仿佛像是这片水泽。

剑光没入韦从风脊背,他但觉体内脉息轰然,像是开了闸一般,却又井然有序。

仙使见韦从风竟无异状,愈发怒不可遏,决意除之而后快,厉声喝道:“宵小之辈也配用祝融阵!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说着,用剑割破手掌,将血洒在阵中,地上的阵法如被浇上了油,火势大盛,高窜丈余,汇聚成一条人首火龙,这正是祝融的本象。而此地多草木,木又能生火,更是襄助其隆隆气焰。

只见它张牙舞爪地腾空而起,周遭的一枝一叶无不立时枯焦,灰飞烟灭,竟不啻于焚风之力。

然而那剑光非同凡响,韦从风虽未重伤,亦好似芒刺在背。猛然,他察觉滚滚炎浪席卷而来,于是便一手结印,闭目颂咒,湖中无端起了龙卷水,从漩涡中窜出只只水化作的飞燕,在空中凝结成冰,成群结队扑向火龙。【《格镜致原》记载龙喜食烧燕肉】

此举看起来无异于杯水车薪,毫无用处。果然,火龙将其一气吞下,未曾放过一只,丝毫无碍,犹可见冰燕在其腹中扑腾消融。

“哈哈哈哈——”

仙使笑的前俯后仰,“黔驴技穷,这种江湖戏法也拿来丢人现眼!”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韦从风掐住手指,站定回头,伸出另一只手,结印攥紧道:“一百。”

火龙转眼掠至他面前,灼热的龙息喷在他脸上,烧焦了数根发丝,就在它张口之际,腹中大涨,那一团水还在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腹而出。

它不得不回头,又蜷缩成一团,在半空翻滚纠结。

仙使尚未回过神,闻得火龙长吟一声,随即便重新变为烈火,而它腹中的冰水化作了一只晶莹剔透的凤凰,在焰光中展翅鸣叫,长尾迤逦飘逸,遍体五彩华章隐隐约约。

百鸟朝凤,凤凰浴火。

透过红彤彤的火光,水汽弥漫中,韦从风看着惊骇已极的仙使,淡淡道:“江湖戏法,贻笑大家。”

仙使并未说错,这确实可作戏法娱人,只是韦从风因地制宜,将二者相连,他既用了祝融火势借力打力,那威力也自然脱胎换骨,不可小觑,岂是那些花哨的架势能与之同日而语。

“竖子!”

仙使双目通红,手中那柄剑突然被他甩脱,刹那间没入韦从风的胸膛。

然而韦从风凭空不见了。

他自忖也是杀伐老将,但这回,是他生平第一次心生惧意。

“上仙可曾见过海中的蜃影?”

说话间,韦从风出现在仙使身后,攫下一羽凤尾,转手就成了柄激流飞转的利器,抵在了仙使的咽喉处。

“你、你能同时作几个术法……”

仙使竭力克制心神,他的修为不弱,凭这次交手,很清楚韦从风必定还未尽全力,许是恐自己看出他的路数,故而多为智取。但再小的术法亦要耗费精血,左右开弓已算得上佳,更不用说眼前人。

想到这里,仙使不由软了下来,也好借此拖住他,但愿那二人快些回来施以援手,那翻本的把握便有了,缓了语气道:“这位朋友,你若和天上哪位有渊源,大可早说,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各家的颜面,还落下不识大体的恶名。我们几人乃奉旨办差,自是不敢有丝毫疏忽,倘或……”

他眼中一转,又道:“倘或是手下两位此前有所得罪,还请讲明缘由,必当严惩不贷。”

“岂敢。”

韦从风笑着摇头,“福薄缘浅,不敢高攀。”

“啊——”

忽然,前面传来了声毛骨悚然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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