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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气数尽了。”

钱塘君说罢闭上眼,“还是那位看得透彻,天庭赏你,是要用你,赏的越重,用的越狠。等到赏无可赏,便只有白刃相见。与其炎炎隆隆之时覆灭,不如此刻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日中必熭,操刀必割。”

钱塘君霍然睁眼,冷笑道:“莫非只有他们持刀在手?”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隐隐雷声。

“启禀主上,是晴天起了霹雳。”

“呵呵,千里镜【闪电别称】可照不到我这一黑到底、不见天日的水府。”

钱塘君毫不在意,只吩咐道:“留意西面来的车驾,昆仑的人,想是明日也该到了。”

“那……”

事出突然,钱塘君淡淡交待道:“昆仑既然有心,便最好不过,无需水府再出面。”

韦从风想起红莲的话,试探着问道:“夫人只身回昆仑?”

“自然。”

钱塘君看了他一眼,然而却是会错了意,话中有话地笑道:“不过你可不是只身走,总要有人带你去罗刹海市。”

韦从风想要解释,钱塘君转身道:“兵贵神速,我现下要去营中,阵法也该布了,你且在此处静待。”

“钱塘君且慢!”

事有轻重缓急,韦从风不得不先按捺一番,但他惊觉临安一城并不知晓鬼王潮提前而来,情急道:“容我往临安告知百姓!”

“放心,这几日江上不会有一人。”

韦从风想起来,最近是钱塘大祭,禁渔禁游。

“白口封我者天庭,血食祀我者众生。”

钱塘君自言自语地轻声说着,渐行渐远。

韦从风身在水府,一颗心却难以静下来:此前天庭不出手则已,而今钱塘君软硬不吃,他们便故意选在这样的时机,势必要赶尽杀绝。

“轰隆隆——”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声响,打破了静谧,随后,便是飘渺却带着戾气的咒骂。

是了,定是牢里关着的几位。不知他们此刻是快意,忿然,抑或恼恨?

韦从风环顾偌大的水府,兴许在天庭眼中,这里本就与九泉无异。

“韦先生,可曾看见主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人自后殿匆匆走来,在游廊下望见韦从风只身一人,不由急切问道。

“钱塘君去了营中。”

见那人面犯难色,神情踌躇,韦从风道:“可是出了变故?”

“不不,只是夫人交代说……临行在即,定要见主上一面。”

韦从风一时语结,此事着实爱莫能助。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想来钱塘君亦心伤。

“退下。”

说话间,钱塘君已回,不提见或不见,只单单说了这两个字。

来人一惊,连忙埋头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水府从无人敢违逆。

“阵法已布下,子时催潮,明日潮至,你心中有个数。”

韦从风斟酌着开口,“既然明日是钱塘大祭,天庭——”

“我知道。”

钱塘君笑了笑,“天庭定会在昆仑接走维容之后动手,不止要把我挫骨扬灰,还欲让我在世间再无半点香火供奉,否则如何能解心头之恨?”

赴死并不可怕,等死才会令人畏惧,然而韦从风见钱塘君明知大限仍谈笑自若,大为心折。

远处的咒骂再次传来,钱塘君唤人前来,“传我的话,我既不会杀他们,也不会让天庭动手,然则想要出来兴风作浪,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罢,钱塘君对韦从风笑道:“剩下那些天禄放着也是糟蹋,诸事已了,陪我饮一回断头酒,如何?”

韦从风亦笑,“承蒙青眼,当仁不让。”

二人复往玉堂,既无丝竹相佐,也无美人在怀,唯有酒如流水血如沸。

钟漏滴滴,直到子夜时分,伴着一声巨响,堂中二人合抱粗的九龙柱陡然一晃,随即,韦从风耳边似乎听见万马齐鸣,像是那些龙驹受了极大的惊吓。

一时间,周遭的器皿珍宝多有破碎崩裂。

“好定力。”

斜倚的钱塘君略略起身,笑道:“今后天庭越发要头痛了。”

韦从风放下酒瓮,“天庭想必已经获悉了。”

钱塘君点头,“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了,昆仑的马才会跑的更快。”

随着阵法催动,无数道烈风席卷而过,在水府中肆虐咆哮,间中夹杂着马嘶龙吟,雕梁画栋顷刻不堪一击。

钱塘君冷眼相看,甚是了然解脱,“莫说富贵荣华,生死大限也不过是弹指云烟。”

然而正当那宝瓶摇摇坠下,眼看就要落地之时,却被钱塘君攫入手中,放在一旁,连瓶中的杨枝露水都未洒落半滴。

“红莲。”

那花的胭脂色太刺目,韦从风低语一声,眉宇间泛起忧心之色,钱塘君见状笑道:这会儿且伤不到她,再者,水府的人也断不会如此不禁吓。”

不料,花枝上的花瓣尽数飘落,点点落英犹如血迹。

钱塘君瞬间变了脸色。

水府居于江底,黑漆漆的难见日光,直到声声清冽的凤鸣从空中传入水府,韦从风猜度,应是日出时分,昆仑的车驾到了。

果然,钱塘君拧起眉头,“来的太晚了些。要这起花架子有何用?”

“也不知,到底是谁归心似箭。”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柔婉而幽怨的叹息,与兰麝香尘齐至。

只听环佩玎珰,眼前一列美姿容的侍女手持巾栉鱼贯而入,掩面的宝扇下,正中一个高鬟盛妆的倩影站在其间,如梦如幻。

“维容。”

钱塘君有些意外地起身,侍女们行礼告退,那位王母四侍出身的钱塘夫人便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莫说寻常修道者,便是天庭的人见了王母座下的几位女仙,都必当恭敬有加,然而纪维容见韦从风正定睛望着自己,不由不悦蹙眉,谁知韦从风脱口道:“容眸流盼,神姿清发。【《汉武帝内传》中形容王母侍女的描写】”

说罢便以宾对主的礼数拜见,而非下对上。

纪氏闻言微微出神,钱塘君会意地看了韦从风一眼。

就在这时,仆从架了一只入水而来的青鸾站在洞门外,紧接着,又是第二只,第三只……很快便列满了一打,纷纷跳跃起舞,翠羽飘飘,鸾鸣阵阵,声势颇为浩大。

但在场之人皆心知肚明,昆仑明为请,实为催。

纪维容回过神,上前为钱塘君整衣,韦从风欲回避,钱塘君冲他摆摆手,口中闲话道:“记得曾经有一回,你与我说起,当年伴王母受汉武帝拜谒,我告诉你,我更青眼楚霸王,你甚是轻嗤不屑。”

纪维容眼中莹然,“你明知谶言最可惧——”

韦从风大是震动:似这样的仙家,七情六欲早已泯灭才是。

“非也。”

钱塘君笑了笑,伸手揩去秀颜上落下的眼泪,“博得美人心肯死,项王此处是英雄。”

“美人计中的美人,却是罗刹恶鬼。”

纪维容低头下了决心,抬首看着钱塘君和盘托出,“当初并不是你中意于我,而是月老的红线,生生牵住——”

“不错,是我自己系上的。”

钱塘君点头,说的云淡风轻,“那日倒是月老亲自上阵,却被我逮个正着,我拽出他怀里的那堆红线,好不容易在里面找出你的名字。天庭都道我是在瑶池下得见王母大驾被众美所迷,故而想要用美人计,可那并不是我初次见你。”

纪维容听得怔在那里,“是……几时?”

钱塘君笑着轻声道:“我刻在了昆仑的琼瑶石上,你回去便知。”

“主上——”

门外是个戎装的将士,“六军整装待发!”

钱塘君打了声哨,六匹龙驹顷刻而至,他在经过韦从风身边时,停了停,郑重道:“我命人送神器到别处,地方已刻在你骑的龙驹背上,化成龙形时留心龙鳞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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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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