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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幼细的根须从地下冒出来,遇风见长,由绿变赤,仿佛生了眼睛似的往人前爬去。

突然间,有个人影扑向段离,段离还想称一声有胆色,却不料来人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告饶道:“不才有眼无珠,不识您老人家玉趾亲临,只求留下不才一条性命,容不才下山后,必立长生牌位,一日三祝,此生绝不踏足青广山半步!如若有违,不得好死!”

段离见他身上带着琉璃药师佛的铭牌,也算沾些亲故,若是服软也未必不能留条命,但坏就坏在那句话上。他冷哼一声,扯过被拉住的袍角,“你说要给我立什么?”

“长生牌位!决不食言!”

这话恰恰触到段离的痛处。

“谁稀罕长生!”

段离怒极而笑,周围已传出惊叫声,眼前人还不及反应,不知自己说错了那句话,不等再次求饶,一条藤蔓已从后面死死勒住他的脖颈,上面的倒刺扎入他的血脉,汲取养分,开出艳如牡丹的花朵。

每开一朵,那人脸上的生气就少了一分,直至没了气息,花也随之凋零。

殷红的血蜿蜒在段离脚边,他竖起耳朵,听不见预想中的动静,想了想,在地上蹭了两下脚,“是了,若不是自家人,想来就是死上千百个也不心疼。”

“你敢!”

虚云冲开云气,挟剑直往段离而来。

苍青子点起犀角,光晕正一点一点破除阴霾,藤蔓惧此光明,亦纷纷枯萎,然而他见虚云单枪匹马,大声道:“五老不可莽撞!”

段离一晃,仰面倒向剩下贴地的一层云气,待云气散去,他整个人便这么不翼而飞了。

虚云颇不解恨,他知道段离遁地,一剑狠狠刺入。

剑身映着他狰狞的怒容,深透地下。

一时间,裂隙更大,韦从风损耗太过,全然依仗一口气提着,眼前发黑,随即,他所在的地方山摇地动,竟在飞快地往下而陷。

所有人看着韦从风的方向,未曾察觉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白虎正被一群蜘蛛裹入茧中,往断崖下拖去。

烟尘四起。

断壁中猝然有什么破石而出,原来是一些老树根,将那块地方牢牢固定,一股黑烟冲天,渐渐弥漫,连犀角的光都透不进去。

只听段离的声音放肆大笑道:“空元老杂毛,别只顾着卖弄,你且看看现下是什么时辰?!”

众人抬头,日色正烈。

午时。

苍青子回过神,大惊失色,“请师父回归本尊!”

阳极阴生。

所有檐兽正慢慢变僵,眼中逐渐失了光彩,团团火星从它们眼中飞出,往大殿疾奔。

虚云恨极,一掌拍在老树上,有行字出现在树干之上,只有他才能看见。

“凭你弑师叛门,还敢对我白刃相见,我依旧认你这个徒弟。师徒一场,这会在人前我且给你留些颜面。什么时候想好了,便来见我。”

韦从风在震荡中一阵头晕目眩,胸腔极是疼痛,放眼周围颇是幽暗,唯见草木摇晃倾倒,好在过了没多久便消停了,也听不见上面有何动静。

身边有碧蓝的光芒亮起,韦从风望去,原来是段离靠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一群似蝶似蛾的飞虫从他的衣袖里陆陆续续地飞出,宛如萤火一般,停在各个角落,照亮了四周,大约还有示警之意。

接着,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群珠子褐的蜘蛛亦紧跟其后爬了出来,纷纷在树冠上结着网。

而段离正举着五寸长的金针,像是要往下扎什么。

“虎兄!”

韦从风走进几步,定睛一看,段离脚边的不正是白虎?遍身是血的白虎直挺挺躺在那里,睁着一双眼,一动不动,身上还插着六七根。

他脚下一个趔趄,几乎跌倒在地,段离头也不抬,厉声斥声道:“你给我站住!”

绵柔的阴风自四面八方刮来,草木摇摆不定,吹得韦从风如浸寒潭,冰冷又透不过气。

“晚辈有负嘱托,请前辈责罚,只求前辈——”

“不敢当。”

段离一哂,淡淡俯视着白虎,又斜乜了韦从风一眼,“好好的官盐叫你变作了私盐,就是救活了,眼下闹腾的这样大,天上迟早会找上门。我能救得了一回,还能救得了一百回不成?我倒教你个巧宗,既然已经不中用了,你也算是尽了力,不如就把它交付上面。说起来,就如青广山所言,是被妖邪蛊惑,自愿回头是岸。如何?”

“若说投名状,远远有人比白虎更价值连城。”

韦从风缓缓道:“前辈也说,此事闹得甚大,倘或有什么天人五衰的传闻,天庭为平息流言,必然弃卒保车。自然,韦某人微言轻,但今日之人,自是德高望重,何况世上岂有不透风的墙?”

“你敢跟我讨价还价?!”

段离拂袖起身,掉出一条条已死的附魂蚓。

韦从风愣了片刻,毫不退缩地与段离对视,“前辈明知人同此心,又何必出此无谓之语?令高足如此为祸,只消前辈出手,必然丧命,对此前被污蔑之事也有了了结,但前辈并不曾下手。”

段离扬眉,“他和你说了?”

“韦某只知,他对前辈将《蛊经》给了韦某耿耿于怀。”

段离颓然坐下,抬手招了几只蜘蛛,截下几段蛛丝,吹口气,变作一根细针,往白虎额头扎去。

韦从风不敢出声,见段离松了手,对自己直言不讳道:“何止是他,我也耿耿于怀。你于此道的资质,和他真是有如天壤。如不是看在……我还真不想暴敛天物。”

韦从风仍旧不语。那书上明白写着的字,想来,是段离正要相传之际,这师徒二人间不知生了何种龃龉。

段离扒开衣襟,露出半道旧伤痕,历历可怖,他苦笑道:“我此生只收过一个徒弟,真想将毕生所学悉数教予他,大约凄苦之地难留,我训导亦严厉,谁想最终却被徒弟摆了一道。可惜,真是可惜。”

韦从风颇是意外,“前辈不但不恨,反而还出手相助?”

“你说什么?”

段离瞥了眼韦从风。

韦从风看着地上的附魂蚓,“前辈之所以来迟,是否是在龙息渊,剿灭虚云所下的附魂蚓?若是前辈自己所养,断无夺命的道理。”

“你怎知里面有此物?”

韦从风斟酌道:“此地能让附魂蚓寄居,除了龙息渊里的东西,不做他想,那夜,也确实大都是龙族,蛟虬之属甚少。何况前辈现身时还带着潮湿之气,至于说用在青广山的人……”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哪怕瞎子也看得出,虚云对青广山的一片赤诚。

韦从风咳嗽了声,“此物多半是为了压制龙息渊里的东西兴风作浪,但即便不是龙族,上面若是得知蛟虬在私下被如此掌控,也是犯了天规。”

“够了。”

段离转过脸,继续为白虎施针,“到了子时,就该他们出手了,先想想自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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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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