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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阿申揉着红肿淤青的脸,不住龇牙咧嘴,倒吸着冷气,咒骂段离心狠手毒,韦从风过意不去,歉然道:“韦某先前托大,连累了兄台。”

“许是命犯太岁罢。”

阿申摆手,“天知道那郎中是不是吃坏了药,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我哪句话得罪他了不成?”

韦从风方才就一直在琢磨段离失态的缘由,听得阿申如此说,更是止步不前。

阿申走着走着,发觉身旁的人不见了,一回头,看韦从风神色不对,上前伸出手推了推他,奇怪地打量着韦从风道:“难道你是受了内伤?”

韦从风霍然抬首,眼眸发亮,猛地拍向阿申肩膀道:“兄台方才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阿申望天,抓了抓头,“我说看见了个熟人……”

说罢,他以拳击掌,亦回过神,“奇也怪哉,我都没说看见哪个熟人,他动气何来?除非,他一早就知道这个‘熟人’是谁……”

“恐怕不至如此。”

韦从风沉吟道:“看情形,还是个说不得的‘熟人’。兄台不是说,按理,这样的侍者不会引人注意,但令师在得知他被贬后,说了声罪过可惜?”

阿申点头,“是啊,之后就没下文了,否则我也不会记到今日。至于他所犯何事,你别问我,我真是不得而知。此前告诉你的话,就是家师告诫我的。可天庭的破事这样多,不问不知也是种福气。更别提现如今早不是帝俊坐庄的年头了,谁知不过打听这点子消息,还会和那姓段的老家伙有牵扯?”

韦从风不由沉思:即是说,先前段离对自己隐瞒了此事,然而这又何必?

“韦某是在想——”

韦从风一句话没说完,立刻被阿申截住,“哎,那你还是自己想想,别说出来的好。我嘴上没把门,说不得就嚷嚷出去,到时可别怪我。再者,我和你不一样,对上头的破事可一点都不想听!不提也罢,真是越听越糟心。”

“可不就是知道太少才吃的亏。”

韦从风叹了口气,又道:“果真是令师在,必定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才惹恼了那位。”

阿申烦躁不已,用力跺跺脚,不知是数落还是劝慰,对韦从风一股脑儿道:“好人!你也算是尽人事了,不如就一五一十地告诉青广山,说断肠草就在此地,要吵要打都由得他们去,灵鹫侍者,也就是如今的虚云,倘或真的是条汉子,也该自己站出来替师门挡灾,由人家要杀要剐。我看那老东西就快复原了,到时谁还拦得住他?难道这是你能兜得了的么?你可别又落下个知情不报,私藏包庇的罪名。就是你乐意,我还不乐意把东西交给一个死人,你也听到了,这东西非同小可,你难道不该留着命回去问个明白?”

韦从风摇头,“你不知道虚云做了什么,只怕天庭……”

他思忖,段离要是单单杀几个仙使,天庭固然不会放在心上,但若动了虚云,天上岂肯善罢甘休?

阿申随口道:“可天庭不是刚赏了青广山么?”

“确实。”

韦从风脸色沉重了起来,如果按他的猜想,那些仙使私自下界来找的人,应是虚云毋庸置疑,而天庭之所以有此次封赏,首要自然是安抚青广山的这场无妄之灾,有了个好名目,大家一床锦被遮盖,皆大欢喜;其次,上面又要警示虚云,意在告诫他,天庭终究还是倚重于自己人,要他认清东风西风,实心办事,否则不单是他,连青广山的生死荣辱亦在天庭掌握。

不仅如此,韦从风一路细思下去,假若颁法旨的仙使亦身患天人五衰,那天庭的意图就更为明显了,既表明了亲疏远近,又给了他们露脸的好时机,还有什么比在虚云面前扬眉吐气更能安抚他们?

难怪那夜,虚云这样恨。

想到这里,韦从风只觉身上止不住地发寒。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有人上山的动静,似乎还有青广山的弟子作陪。阿申捂着脸,对韦从风道:“我先找地方躲着,你千万好自为之!”

韦从风回过神,“兄台也多加小心。”

“我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就算被人发现了,无非按个偷上山的罪名,打发出去就完事,就是不好多帮衬你而已。你自己且仔细!”

阿申满不在乎,抛下句话就不见了踪影,留下韦从风接着独自头痛这一摊子事。

明日,就是青广山的大典了。

是夜,韦从风徘徊在虚云的药庐前,杏林在风中飒飒作响,枝条款款摇曳,并未让出一条小径,里面没有点灯,亦不闻声响,但韦从风闻到淡淡的酒味,知道虚云就在药庐中,也知道虚云不想见自己。

只需捱到日出东方,他韦从风所要面对的,可就不止是青广山了。破人红事,本就是大忌讳,道义上已然矮了一截,更何况自己手中无凭无据,红口白牙,说出来也不过是妖言惑众耳。

金杯共君饮,白刃不相饶。

彼时,药庐那厢,虚云面带笑意,在一片漆黑中端坐着自斟自饮,身畔横七竖八地放着酒瓮,空空如也,但他却毫无醉意,面前的镜子里,有双眼在暗处亮的怕人。

除此之外,依旧面如冠玉,举手投足尽是风雅。

虚云从不知自己的酒量这样好。

韦从风就在林外,他知道,明日就是下手的好时机,他也知道,但他却不知,自己为何如此不痛快。

“你怎的这么快就改了主意?先前不是还想着揽为己用?”

记得仙使走之前,曾不解地问过虚云。

“道不同,不相为谋。”

虚云说的斩钉截铁,口气不容置疑,“此人的心大得很,只怕连天庭都不放在眼里。”

仙使冷笑,“呵呵,说的好像你把天庭放在眼里一般,怕是在你心里,哪里都越不过青广山才是。但你莫忘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好了,大家各取所需,如今万事俱备,只等你那日立功了。”

更漏声声,最后一瓮酒见底,外面的人也走了,玄铁酒杯被虚云握在手中慢慢磋磨,一点一点化成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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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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