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可以看到当前章节及切换阅读主题!

明风敛容,肃然道:“此乃敝派的祭剑潭,历代先人斩妖除魔,凡以身殉道者,若尸骨难完,也无须以衣冠立冢,只需把佩剑投于此潭,以表心意,上告天地日月,生平坦荡无有欺瞒不可说之事;下励后生晚辈,需当前赴后继以竟人间沧桑正道。剑在水中经久不毁,非关名器,只因英魂有灵。”

“韦某曾听闻有一役,贵派几乎折尽弟子,其中甚至有多位修道已近圆满,几可入仙籍。”

明风道:“先辈曾云:天地正气不灭。便是青广山没了,自会有后来者。”

韦从风颔首,对着剑潭一揖。有如是浩然根基,才是本元所在。否则,哪怕他桃李满天下,技艺卓绝,充其量是家大业大的殷实门户,断断算不得名门正派。

所以,他宁愿自己猜错了。

韦从风暗自叹了口气,抬眼向千鸟飞绝的顶峰,晴空下,高高在上的大殿没有被云雾遮挡,祥光熠熠,不知里面究竟是何情状。

等这一众人到了,韦从风才看见大殿外的石阶下,跪了五六人,看来是过了第一道关卡,全都等着拜师学艺,但见他们个个都身上挂彩,可眼神依旧颇是坚毅。

周围并无人出来。

这里的石阶不比山下,棱角方方正正,跪久了必然疼痛难当。

明风等人对此是司空见惯的,遂目不斜视,只是引了韦从风往一旁的侧阶走,虽离得远,韦从风仍着意留心了下那几位,确乎是良材美质。

经过大殿时,殿宇恢宏自是不消说的,但韦从风却在众多牌位下看见了个熟悉的名字:玄元。

明风不知韦从风何故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不由道:“韦先生认识过我师叔公?”

“曾有过数面之缘。”韦从风口中应了声,余光再往旁边一扫,依次是静元、玄元、清元。再加上如今的掌门玄元道人,可不都是元字辈?

“哦,原来如此,韦先生有所不知。”

明风道:“说来话长,玄元师叔公早年便四处云游,甚少人知道他出自青广山,此前他自知大限将至,故而修书回来。由此,家师才去了临安,可惜迟了一步,不曾见到最后一面,只将他的遗骸带了回来。”

“明风,又有客来?”

一个身长玉立的男子从大殿内出来,站如鹄峙鸾停,转过头,端的犀颅玉颊,目如秋水,好个潇洒神仙人物。

明风趋步上前,施礼道:“五师叔。”

韦从风心道:原来这位就是空元道人的关门徒了。听闻玄元道人共有五位入室弟子,以苍青子为首,往下序齿,便是玉虹子、冠霞子、虚霖和虚云了。因前三位皆是带艺入门,故而另起道号称之,就如同如今苍青子的三位弟子,也是同样如此。

想来青广山人才济济,这其中也有不拘门户之见的莫大功劳,入室弟子,并不是非得在本门派土生土长,只要德才出众便可。也难怪人人挤破头,都想挣得一席之地。

虚云微笑拱手道:“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韦从风。”

虚云扬眉,“幸会,幸会。阁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明风,先带客人去精舍安置。”

“是。”

明风应承着,引了韦从风往起居处去。

此地经历代精心扩筑修缮,早已颇具规制,抬眼檐牙高啄,环视曲径通幽,即便韦从风一路上时时可见其弟子经过,然而身处这廊腰缦回的广厦深殿,仍令人感觉寂静非常。

精舍位于青广山风光绝好之处,明风带了韦从风进去其中一间,陈设精洁还在其次,推开窗,窗外便是滚滚云涛,俯瞰下面的座座山峰,可以想见晨起暮归时分,日出日落之景,会是何等气势,何等绮丽。

有低阶弟子捧了馔肴进来,明风亲自接过,放在桌上,对韦从风歉然道:“本该为先生接风洗尘,奈何今日午膳时分已过,膳堂的弟子亦需练功,怠慢了。”

“是韦某来的不是时候,劳动诸位了。”

韦从风说罢,疑惑道:“对了,令师怎知韦某来了贵宝地?”

明风一笑,“先生权且猜上一猜。”

他说着,又道:“在下冗务缠身,先行告退,先生若有所需,尽管开口。”

韦从风送走了他,坐在桌旁,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蔬食,着实吃不下。来意已经说明,还不知何时能见空元道人,可他若是太过急切,未免招来疑心,听方才虚云所说,想必还有旁的客人,大约是来观礼的,那么等到收徒之时,应该总有机会。

趁着四下无人,韦从风将随身带着的赤瑛蜂蜂母放入了附近的树林中,不多时,即刻有数只赤瑛蜂飞来,要不了多久,便是一个新巢了。

韦从风拍了拍手,在进山时,他便在手掌上敷过了之前茯苓精给的茯苓霜,虽说不免有些暴敛天物,但着实见效极快,过栈桥时早已看不出异样,只是内里还有些麻痒,此刻也恢复如常了。

将近日暮时分,风吹檐铃,清脆悦耳,正在吐纳的韦从风听见铃音中有细微的声响,由远及近。他睁开眼,原来是青广山的弟子前来带领韦从风去膳堂,放眼屋外,云霞烂漫,绮丽之景,难以言说。

等韦从风到达时,里面已坐了几桌人,彼此并不相识,韦从风还没进去,玉虹子出现在他身后,道:“韦先生,别来无恙?”

堂内众人见东道主来,自是纷纷起身出来相迎。

韦从风转过头,正要开口,一个弟子慌慌张张跑来,玉虹子沉下脸,不等斥责,只听那弟子道:“师父,大事不好了,小师弟不见了!掌门的坐骑方才浑身是血地跑回来,落地便昏死了过去!”

“什么!”

玉虹子悚然一惊,众人闻言顿时哗然。

这是捅破天的大事,白鹿本是空元道人的坐骑,平日里元一骑着满山乱逛,众人见怪不怪,自家地头,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今日着实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谁是最后见到元一的人?!”

“师兄说,午时上崖壁采药时,曾见过小师弟骑着白鹿往栈桥去了!”

“可还有谁见过?”

“我见过。”

韦从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就在栈桥上。”

玉虹子的眼神顿时复杂了起来,不但是他,其余等人也带上了戒备的神色。

“阁下能否借一步说话。”

玉虹子口中这般说,但弟子们已围了上来。

韦从风没有料到,他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了空元道人。

红日终于隐没在西山下,暮色渐浓,天地昏蒙,山下鸿雁鸣叫着飞过,无人再多说一句话。

一大群青广山的弟子已开始漫山遍野地找人,此间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于他们熟门熟路,可人人都悬着心,不敢放过一处角落,高喊着元一的名字。漆黑中,只见点点明亮的灯火汇成了脉脉闪烁的银河。

韦从风随玉虹子他们走着,心中亦是疑问重重,但当务之急,还是应尽快找到人为首要之事。

“到了。”一行人停在了一间石室外,玉虹子上前恭敬道:“师父。”

石室的门慢慢开了。

一个身形清瘦的银发老者正负手背对着他们,室内只余一琴,然而断了琴弦。

“拜见前辈。”

韦从风上前作揖,刚要下拜,地上无端涌起一股无形而柔韧的罡风,令他再也弯不下腰,外人看着,还只当他施了半礼。

“不敢当。先前小儿顽劣,多有得罪。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然其父不是忙于教务就是闭关,其母则在南极紫元夫人门下掌事,常年亦不在。故而他自幼便是老朽一手教养,稚子无辜,千错万错,错全在老朽,当日,多谢阁下手下留情,若不是老朽年迈,实该亲自上门赔礼。”

这话真叫韦从风胸口好不发闷,还不如兴师问罪来得干脆。

空元道人说罢,转身出来,韦从风抬头,见他的相貌至少已过耄耋之年。传闻中,有人说他五百余岁,亦有人说他三百余岁,然而他面上绝无半点浑浊气,唯见神光爽迈,一双黑眸更是炯炯有神,丝毫不啻于血气方刚的少年人。

韦从风见过病入膏肓的仙家,门下看似正常的仆从也多有戾气随身,可空元道人看来与他们并无相似之处,是以韦从风一时难以分辨,空元究竟是如何从小五衰中痊愈的。

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小说在线阅读_第120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翠蔓扶疏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第120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