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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对着波光粼粼,风波不起的江面上香祝祷,口中虔诚地念念有词,就在他把香插上后,猛地听见背后一阵哗然,他转过头去,就见一人突然出现在台上。

韦从风对知府施礼道:“大人三思,太牢尚且唯天子可用,何以用此二儿?”

“岂有此理!难道施人薄而望人厚?”

术士定了定神,见人多势众,上前厉声驳斥韦从风,“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此处哪有你说话的份?这两个小儿本就是托了钱塘君的福才得以活了下来,我已批过二者的生辰八字,正是服侍他老人家的合适人选,如此福分,旁人求也难求!钱塘君心悦,自然对临安大有益处,你这般阻挠,莫非是别有用心?!”

两个小儿受了惊吓,睁大了黑白分明的眼,呆呆地看着众人。

“既要人祭,便用学生罢!”

一群举子也冲到台阶下,直挺挺跪在地上,对着知府殷殷请愿。

围观的百姓开始嘈杂起来,一时间不免忘了忌讳,向台上指指点点。

谁也未曾注意,有阵阵不同寻常的涟漪出现在了江面。

牵扯到了读书人,这便叫知府犯难了,这几张脸都是今岁春闱上了榜的,奇也怪哉,怎的不爱春风马蹄,却跑到这里凑什么热闹!他咳嗽一声转过头去,和学政打着眉眼官司。

术士勃然大怒,“住口!亏你们还是读书人,难道不知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韦从风眉心皱起,看着术士冷冷道:“魏文侯时,尚有西门豹。”

这话好不刺心!知府的脸色陡然一沉,笼在衣袖中的手渐渐攥成了拳头。

术士被韦从风瞅的有些发怵,想了一想,便以退为进,亦跪下大声道:“大人,既然如此,便算了罢!左右统共才剩一年的任期,那又何必为了些愚民而留下骂名,横竖有下任接手。再者——”

他稍作停顿,瞟了眼天色,嘴角噙了微微的笑意,“反正吉时也就快过了,可惜了这样的好日子,下一回,可就要到五十年后了。”

百姓闻言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便异口同声道:“求大人为临安做主!”

“哇”的一声,二童开始啼哭。

有些妇孺摇摇头,捂住耳朵,念着阿弥陀佛转身走了。

韦从风骇然地望着人群,其中有不少还是水患那日见过的,他顿时心口起伏,说不出话来。

今日是两个懵懂小儿的大不幸,那明朝又落在谁头上?

术士趁着这当口,仗着离江面近,抱着二童就扔了下去。

爆竹与礼乐声同时响起。

眼看他们落在江水中,韦从风立刻飞身赶去相救,然而他往下一探,却见他们如坐平地,即便身上佩戴了如许的金银,也并未下沉,反倒拨弄着江水,破涕为笑。

两个巡江夜叉渐渐浮出水面,原来是他们在水下托举着,只见他们抱起二童,立在江面上,对着高台喊道:“可有个说话的!”

台上的诸位自幼读多了孔夫子的“敬鬼神而远之,”可哪里见过这等真阵仗,知府更是立时就吓得脚下一崴。

夜叉等得不耐烦,直言道:“钱塘君说了,这对童男童女他甚是喜欢,留在江边的钱塘祠里做对仙侍便好。那一位——”

他指了指在人群中躲躲闪闪的术士,“钱塘君请阁下入水府叙话。”

术士脸色苍白,浑身战栗,语无伦次地推辞道:“在下、怎敢贵脚踏、贱地、不不、贱脚踏贵地……”

他话没说完,不知谁在他身后推了一把,将他推入江中。

若韦从风没眼花,水下,一条条猪婆龙正在游来,不多时就一面拖着那个术士往深处游去,一面撕扯着他。

巡江夜叉看着韦从风,示意他来接下手里的孩童,韦从风掠至江面,小心抱过童男童女,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放下心来,随手捻断二者身上的金银宝玉扔进水中。

夜叉又道:“一事不烦二主,劳驾阁下将这两个小儿送去钱塘祠,届时自有人照会。虽说宜夜不宜昼,不过夜长梦多,还望从速。至于那些个斋戒沐浴的繁文缛节,皆可免了,钱塘君从不忌讳。”

韦从风点头,“韦某明白。”

夜叉说罢便潜下了江面。

围观的百姓好似炸开了锅,个个像只鹅一样伸长了头颈,竭力张望着,奈何离江面有段不小的距离,看得不甚清楚。

三四个手持拂尘或宝剑的道士混迹在人群中,目不转睛地望着韦从风,相互窃窃私语,眼中倒有股深仇大恨似的。

事已至此,韦从风不欲再上岸惹是非,遂怀抱二童,一路点水而去,不知所踪。

直至金乌西沉,那身影又悄悄出现在钱塘江上。

然而钱塘江水路如蛛网纵横,韦从风又刻意挑人少的路径,不知不觉就到了人烟罕至的某段江诸,他一时间失了方向,但见此地草木萋萋,日色下薄烟轻岚,柳絮纷飞,两只白鹭和一群水凫受了惊吓,先后鸣叫着飞出芦荡,在余晖中明明灭灭,看得那吃饱喝足的两小儿哈哈大笑。

韦从风亦笑了。

时辰尚早,他择了个地方坐下,四周春风骀荡,绵绵不绝,吹的人十分惬意,韦从风不觉闭上眼。

蓦地,斜里一剑向他刺来,竟是把雪亮的飞剑。

三尺长,金吞口,迅如疾风,来去无声。

就在剑尖立刻触到韦从风的眉心时,大约还有三寸的距离,韦从风微一睁眼,那柄剑便停了下来,二者呈僵持状,剑身在微微颤动,像是遇到了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难以攻破。

“跟了我这大半日,讨债?还是领赏?”韦从风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地笑问道。

一人在五丈开外显出身影,双手远远控着宝剑,看起来颇是吃力的样子。

韦从风不记得自己除了同玄元有过误会之外,还和哪些个道门中人结下了梁子,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下这等狠命的死手。若要说挡人钱财,天晓得他连做法事都绕着他们走。

“替天行道!”一人忽然出现在韦从风身后,咬牙切齿,举剑便刺。

韦从风抓起一把尘土,向后一洒。

凭空出现了一大团黄雾,把那人困在里面。

“果然是个无耻之徒!”

又有二人从韦从风身侧冒出来,扬起拂尘,把那雾气驱散。

韦从风站起身,那把剑突然往后,像道闪电飞快退回,持剑者握剑在手,掌中发麻不已,又惊觉后劲极大,不由退后了好一段路,他知道是韦从风手下留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跺脚走了。

剩下三人对着韦从风鄙夷道:“假仁假义。我呸!”

韦从风眉心一跳,转过身把二童护在身后,“敢问韦某究竟所犯何事?”

“天要诛你,定是你恶贯满盈!”

韦从风疑心自己听错了,“谁要诛我?”

“上仙在乩文中已说的很清楚,妖道韦从风,作恶多端,天理难容,杀无赦!”

扶乩降旨?真是好手段!

韦从风面色一寒,“哪位上仙?”

“你不配问!”一人按捺不住,亦飞剑袭来。

韦从风躲过,怒意渐生,又问道:“不知韦某首罪为何?”

“大不敬!”

“哈哈哈!”沉默有顷,韦从风仰天大笑,他竟无法反驳。

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小说在线阅读_第8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翠蔓扶疏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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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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