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自三年前离乱以来,朝廷派了重臣来视察河工,钱塘江由此再无水患,如今听这绿毛龟提起,不得不令韦从风忧心。然而之后他来回查探,见高耸的堤岸依旧甚是牢固,又不似会毁堤,当真费解。

至于走蛟,狸奴多方打探,也未曾发现临安有渡劫的大蛇藏匿,要说柳家,也只得一位化虬的,何况他们自打到了临安,全族向来夹着尾巴,也不似会惹是生非。

如此到了三月,还是一无所获,钱塘江亦不见异样,到了上巳节那日,江畔湖边,春红女盛装迤逦,王孙公子踏莎而行,美人美酒长相逐,天上人间,不外如是。

都说天机不可泄露,然而韦从风站在堤岸上,看着如斯绮艳景象,却觉得,有时即便知道了,也是束手无策。此情此景,还能有几时?

一声嗟叹,人力终究有限。

这夜,星月无光,韦从风正在推演六壬,不料他一连起课几日,总是算不精准,吉凶难卜,颇让他头痛。

“韦从风何在?”

随着一声喝,高墙上一下子探出半个人,虎口獠牙,面目狰狞不似凡类。

韦从风手中不缀,头也不抬,一双眼只盯着案上,过了片刻,方淡然道:“韦某在此,有何见教?”

有东西向脑后飞来。

韦从风反手攫下,握在手中,一看之下,骤然转头。

一朵紫金累丝重瓣莲花,这是红莲的发饰。

那人冷笑两声,比划了一下,示意韦从风跟他走,随即下了墙,抬头听着动静,谁知见墙上多了个影子。

他缓缓转过头,韦从风已经站在自己眼前。

韦从风脚下沉沉,三两步上前,直勾勾看着他不说话,来人故作镇定,正要开口,韦从风打断他,一双眼在背光处炯炯如炬,下颔轻抬道:“前头带路。”

不过区区四个字,让那人从头凉到脚,浑身一哆嗦。

这二人几个兔起鹘落,一路上,韦从风见他还算有三分本事,却看不出是什么路数,心中越发多了警惕之意。

前面即是西湖,那人并未停下来,直接向湖心奔去,韦从风紧跟其后,湖上的船声、人声、丝竹管弦声,纷杂扰攘,为防人多眼杂,那人绕过迎面的一艘画舫之后,便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好在韦从风目力不错,并未跟丢,且同样使了隐身术,一直追至外湖。

因近年湖中有淤泥阻隔,葑草湮塞,故而外湖与内湖隔着片茭田荷荡,并无船只往来,是以黑灯瞎火,又兼水面在夜间风浪甚大,白日里的山清水秀在此时变得格外可怖。

就在这时,韦从风远远见到了三潭印月里跳动着三丛微弱的火光,圈内还有群高大的人影。

“瓢把子,化把【黑话,指道人】来了!”那人高声叫道,忽然发力,向前冲去。

韦从风听他讲了道上的切口,便知这群人是干黑行当的营生,心中转念如电,有条不紊地思索着何方妖怪,居然这等明目张胆地落草。

他正想着,乍见一人挟持着红莲转过身,手持了把寒冰似的狼牙匕首,恰对着她颈项上的血脉汇集之处,可见必然是个中老手。

韦从风知道此乃厉害的法器,不比凡间的寻常利刃,如何敢轻举妄动,只得生生在圈外站住,拱手道:“几位朋友如何称呼?”

红莲口眼被遮,听见声音,微微侧首。

为首一人黑面三眼,假笑道:“单刀赴会,好胆色。”

韦从风这才注意到这些妖怪都套了面罩,心道:这年头,妖怪落草都如此讲究了。

“惭愧。比起几位敢绑钱塘水府的人,韦某甘拜下风。”

“哈哈哈哈!不是钱塘水府,大爷我还看不上!可惜钱塘贤伉俪去了洞庭湖,不然也轮不到这毛丫头!”

这话立时叫韦从风心下哂笑,听着好大口气,原来是趁虚而入,鼠辈而已。然而他默念心咒,意欲搅乱湖面,却发现并不奏效。

“咱们弟兄这大半年的盘子不是白踩的,知道韦朋友你法力高强,特意布了个阵法招呼,有道是君子口不动手,若是一个眼错,磕着碰着了,大家伙都是糙爷们,倒也没什么,就怕万一——”

他斜睨了眼红莲,盯着韦从风,不怀好意道:“万一我那兄弟失手,不小心划破了这张俏脸,可如何是好?纵然回得去,只怕水府也不会留一个破了相的罢。”

引路的插嘴道:“这有什么,到时候叫老三吃亏些,收了人家便是了。”

一群人哄笑起来。

但他们没快活多久,就被韦从风看的不自在起来。

为首尴尬地咳嗽一声,“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兄弟是想求韦朋友的一件东西,若是韦朋友点个头,便人货两讫,井河无犯。”

韦从风沉思顷刻,做不解状,“不知韦某人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可给人觊觎的?”

他一面说,一面暗中用指甲掐破中指,单手负于身后,悄悄把血滴在水中。

“那可多了去了。”为首笑道:“韦朋友博学多才,何必妄自菲薄?记得早年在青州时,那水蛇妖和熊罴怪,便是接连死在朋友的符咒和阵法下,因此咱们想求一册《符篆要录》防身,望韦朋友玉成,有好大家分么。何况,咱们兄弟几个也不贪心。”

有人当场递来了纸笔。

其实道门中的仙剑流派亦有此书,称得上少见,倒也算不得孤本。只是单单就凭他们,怕是都上不去人家的大殿,便被一众弟子戳成筛子。既然机缘下见到韦从风深谙此书且又孤身一人,如何不动心思?

韦从风见对方知根知底,亦懒得再做纠缠,夺笔当即文不加点地写了起来。不过,他手中写着,心里却在默念着扬风起水的咒语,只等阵法被破。

“好了。”

韦从风把笔一扔,暗地里试探着水面的情状。

为首之人向旁扬头,有人上前来拿,韦从风扫了眼红莲,皱眉巡睃着众人,“这可不合规矩。”

一人道:“咱们怎么知道真假?”

韦从风怒道:“你待如何?!”

“老四所说也不无道理,不过这个容易。”

为首的从怀里掏出个小瓶,摇一摇,里面有沙沙声,“委屈韦朋友,待咱们全身而退,月余后又试过了真假,自会双手送上解药。”

韦从风将一叠纸张扔向他,又接过瓶子,看也不看,拔下塞子,仰头将沙子似的药粉倒入口中,只觉满口苦不堪言。

沉默片刻后,众人抚掌如雷,实心实意叫好,对着韦从风连竖拇指,那些纸张落在水里,转眼就烂了,然而,谁都没在意。

为首之人亲自松开了红莲,引路的那人趋步上前,打趣笑道:“红莲妹子,下回若再有这差事,可千万别再叫我跑腿了,方才要不是我命大,可就回不来了。”

说着,他向韦从风挤了挤眼。身后,一众汉子脱了头套,——敢情都是巡江夜叉。

红莲解下眼巾,将水里的瓶子凌空攫起,捧在心口,只见她俊目流眄,盈盈望着韦从风,“水府的汐华散,对吐纳调息再好不过。”

这回轮到韦从风闭上眼,他重重叹了口气,微微点头,先拧起眉头,继而怒笑曰:“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后,拂袖便走。

此时,水面突起大浪,向众人席卷而来。

阵法破了。

韦从风气昏了头,一时居然忘了这茬,正面迎向浪涛。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被打到时,他被人往侧旁狠狠一推,掉进了水里,一条红影从他身后窜到他身前,结结实实被浪头拍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个浪头打来,把众人都卷入水中。

韦从风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分寸,心中如急杵万捣,来不及浮上水面,立刻念咒平息,念得急了,还结巴了两声。

水面不一会儿便平静了下来。

一众夜叉皮粗肉厚,又熟识水性,自然平安无事,可是不见那二人,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刚想要分头下水寻找,韦从风揽便着红莲出了水,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不知念了多少遍阿弥陀佛。

韦从风抹把了脸,好让视线清晰些,他注视着红莲道:“快调息试试,可伤到了?哪里不适?”

红莲扑闪着双眼,眼睫上不知是水是泪,一个夜叉看出她无恙,在旁笑道:“哎呀,心肝脾肺肾,筋骨血髓魄,哪里都痛。”

众夜叉合力把他摁在水里,只听得水花噗通,接着,他们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潜下去游走了。

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小说在线阅读_第78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翠蔓扶疏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第78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