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可是,韦从风忽然留意到,地上并没有影子,即是说,是程罗氏脱壳而出,原本她的形态,就好比一个果子,皮囊是壳,本体原形是肉,魂魄则是果核,眼下居然是魂魄飞了出来,再想回去,谈何容易。

又或许,她根本就不打算回去。

再看其嘴角鲜血淋漓,眼中更是凶光毕露,连韦从风都吃惊不小,难怪天兵会追赶,多半是被日游神或是四值功曹等撞见了,上报给正在巡天的天兵,这才会出现那一幕。

一个满脸正气的天兵在空中横刀高喊:“兀那道士,我等正在捉拿妖孽,若无道行,速离此地!”

草木随着突起的狂风东倒西歪。

程罗氏脚爪刨地,一面喘息蓄力,对着天兵低声咆哮,转而向韦从风张口,吐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若说是人肉,似乎也不像。

另一个天兵骤然举起大刀,将照在刀上的日色反射到程罗氏脸上,耀目滚烫的日光令她双眸流出血来。

这,便是乾坤之威。

天庭有令,不得见天日者,杀无赦,人人皆可得而诛之。

程罗氏流着血泪,不由睁大了眼,对着天日怒吼,哪怕眼前已然渐渐发黑。

两个天兵举刀,一齐狠狠劈下,大喝道:“妖孽受死!”

刀锋停在了半空。

“两位,在下有话要说。”

韦从风飞身移到他们身侧,暗中折下枝蔷薇,幻化成带着仙气的利剑,冷冷横在他们的颈项上。以他如今的修为,又有虎魄襄助,短时间内,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你是何人?”

天兵怒目而视,“堂堂修道之人,不以斩妖除魔卫道为首要己任,还竟与妖为伍?!”

“在下韦从风。”

韦从风坦然地自报家门,“若这妖怪有心害人——”

“呸!”

天兵不听这名字则可,闻说之后更是怒不可遏,不等韦从风说完,眦目痛骂道:“原来是你这厮!亏得当初淮水神君力保你入仙籍,却原来是个自甘堕落的败类!不过是仗着钱塘一事出了点力罢了,何德何能可入仙籍?!若是他朝与你这妖道同殿,还不如现在便死!韦从风,要是你还当自己是条汉子,就一剑给个痛快!”

淮水神君,便是赤尻马猴,韦从风未曾料到他上报天庭的,原来仅是钱塘一事。

这两个天兵颇是硬气,韦从风心中钦佩,轻笑道:“以一换二,确实令二位吃亏了些。”

天兵嗤鼻,“这畜生也算一?连人都算不上。”

“不。”

韦从风摇摇头,看了眼程罗氏,正色道:“两位今日所遇,尽数算在在下头上。他日若再碰上两位,如不能交待今日之事的因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天兵不可思议地瞪着韦从风,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看着二人的神情,韦从风低头笑了笑,举起另只手,复又抬头望天,佯作扳手指计数,忍俊不禁道:“反正在下这妖道所犯的恶行,早就不差这一件了。”

程罗氏伏在地上,耐不住眼中的痛楚,低吼一声。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看样子这妖怪也活不久了,两个天兵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多谢。”韦从风收剑抱拳。

眨眼间,天兵便不见了。

“他们走了?”

程罗氏侧首喘气,嘶哑着声音道:“别管我,你先看看那东西。”

韦从风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与其说是肉,更像是层厚厚的皮。他伸手掸开,透过天光,上面竟还布有鳞片似的纹路,而然却是人形。

蓦地,韦从风的手一松。这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世间自古绝无哪个修道之人,会往兽体修炼。

“这是我亲手从那个衣冠禽兽的身上扒下来的。可恨我修为大减,竟让他跑了!”

程罗氏咬牙切齿道:“君仪也是被他所害。”

韦从风甚是诧异,“你几时见过他?”

程罗氏大恨道:“他曾来过程家,被我夫君打发了。原来竟是祸根早种!要不是君仪托梦与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你是说——”

程罗氏打断了韦从风,颤着声,泣泪不已,“让我先见见我的孩儿。”

屋内。

韦从风捧出那具骸骨,轻轻放在程罗氏面前。

程罗氏已看不见了,只能凭着气味感知,伏在地上久久对着它,不言不语,垂泪呜咽。

“你若肯,我可替他超度。”韦从风不知如何劝慰,只得如此轻声道。

程罗氏鬣毛竖起,杀气腾腾,两个血窟窿瞪着韦从风,“要把那个禽兽千刀万剐!”

韦从风不解,“你怎知他在何处?莫非也是林氏告诉你的?”

“不错。君仪的魂魄跟着他到了藏身之地。烈日之下,如受酷刑,三魂六魄分崩离析,剩下一缕残魂与我报梦。道是亲眼目睹炼丹的丹鼎,还有若干……”

程罗氏说到这里,静默着低下头,利爪在青砖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韦从风知道,如此一来,林氏报梦之后,必定神魂俱灭。

“我早已是个废人,连姐妹托梦的梦境都模糊不清,醒来之后,还在犹疑,托下人打听林家之事,家中见我大病初愈,便瞒着我,道是一切安好,直到——你来告诉我,我方如梦初醒。这才元神脱壳,去寻那禽兽。”

“那人道行如何?”

程罗氏声音一变,“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清楚记得自己扑向他,一口咬断他的喉咙时,他看着自己鲜血喷溅,竟是大笑着的。我恼怒之下,开始剥他的皮,想要寝皮食肉,谁知他竟剥的比我更快,不,是整个人,血淋淋地从皮肤缺口处滑出,就好像……是一条蛇在蜕皮。”

韦从风立刻想起了另一具尸骸,不就是竹叶青?

以形补形!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刚刚被剥皮的,血淋淋的人,像条蛇一般飞速游窜,顺路打开下颚,生吃了一只低飞寻食的麻雀之后,遁入尘土?”

韦从风一阵反胃。

从之前到如今,他不是没有听过,也曾亲眼见过,不少人沉湎于外家道术,望胜心切,务求力压他人,最后走火入魔,轻者修为毁于一旦,疯疯癫癫,重者内丹反噬,生死难料。

但,修道之人讲求的便是金身,千条路,万条路,皆是万流归海。只因最最紧要的是,人身最是难修。

故而偷仙丹有之,偷蟠桃有之,偷仙器有之,可从未听说,有哪个修道人一心要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在哪里寻到他?”

“西山。”

想不到他去而复返。

韦从风还要问下去,狸奴自外面匆匆飞奔回来,也不钻洞,也不走门,径直从高墙一跃而过,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路大叫道:“先生,不好了,程家的那位断气了!”

叫声在门口戛然而止。

狸奴一见程罗氏,满眼惊恐,慢慢向后退,比那日打雷有过之而无不及。

韦从风不由心生疑窦,程罗氏静静道:“我外祖家是狻猊一脉。”

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小说在线阅读_第65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翠蔓扶疏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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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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