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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韦从风理顺气,看它重新缩回被褥,心想:也是难为它独自留守此地。因下午静坐的久了,现下也不觉得有困意,于是,他便从架上取了几册书,在灯下看了起来。

狸奴见韦从风没动静,偷偷掀起被褥看了他一眼,识趣地挪到床尾,“先生不歇息么?”

韦从风翻过一页,眼睛一亮,笑道:“我睡得甚少。怕是辜负你的美意了。话说府上的待客之道,真是别具一格。”

狸奴注意到韦从风手上的书既不是道家法门,也不是经文符咒,而是琴谱,不由歪着头,甚是好奇。

韦从风看了些时候,择取后便开始抄录下来。

“这里的一草一木如今都是先生的,何必费这些功夫?”

狼毫轻点端砚。

韦从风凝神下笔,再无只言片语。

屋外电闪雷鸣,在他身后的窗纸上,映着风雨摧竹的剪影,仿佛是什么妖魔鬼怪在张牙舞爪,但狸奴却分外安心,不一会便响起了鼾声。

直到清晨,风雨式微,但天仍旧是阴阴的,韦从风将抄录好的纸稿收好,狸奴犹自半梦半醒,伸了个懒腰,也不睁眼,光把两只耳朵依次竖了起来,轻轻转着。

韦从风自行洗漱完,信步走着,突然望见那株芍药,想起狸奴的话,正想取了地契等交给土地,偏偏刘生和王生也出来闲逛,与他碰个正着。

“道长,你来的正好,我昨日还在同刘兄说,冰鉴之术甚为玄妙,他偏说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把式。”

王生一把拉住韦从风,非要他给自己和刘生相上一相。

什么福泽,子女,乃至寿数,全都是假的,只怕他最想问的,便是今岁会否中榜。

韦从风笑笑,推辞道:“韦某不精于此。”

他已看出这二人并无官运,然而奇怪的是,这二人面上多了道黑气,主大凶,而这宅子并无不妥。

“道长——”

王生不肯死心,抓着韦从风不放,谁知狸奴窜了出来,对着大门的方向咬牙切齿,不住低吼。

韦从风心知有异,便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莫非又有同年来投宿?”两个书生对视一眼,一同跟了出去。

门开了,门外站了个精瘦的小厮,对着三人眉开眼笑,甚是恭谦,“今日是我家小姐招赘的大喜日子,想请芳邻赏光,前去喝杯薄酒。”

喜事。

韦从风盯着他,皮笑肉不笑道:“恭喜。”

“这周围,还有别的人家?”贺喜过后,刘生四处张望,果然见到不远处还有座大宅子,不由挠了挠头。

王生作揖道:“实不相瞒,我等是借宿在此,与贵府素不相识,又身无长物,怎敢叨扰。”

小厮笑眯眯道:“两位有所不知,我家老爷也是发过的,最喜读书种子斯文人,家中藏书万卷,素来门客众多,今日来的门生里,亦多有朝廷中人,虽说两位日后在朝为官,也不妨先来见见。”

好一张抹了蜜的嘴。

两个书生面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作势沉吟片刻,不约而同地看着韦从风。

韦从风心中叹息一声,算是知道他们面上的黑气从何而来了。

一路上,小厮喋喋不休,两个书生听得起劲,不一会儿便到了地方。

但见下人们忙里忙外,张灯结彩。

“李府。好字,好字。”刘生不住赞叹。

小厮引了三人进去,那几个门外的下人顿时停下手中的活计,眼睛变得贼亮,并且身体未动,慢慢把头反转到身后,嘻嘻冷笑了起来。

这宅子并不比张府小多少,同是重楼叠户,雕梁画栋,又兼是花团锦簇之时,自然气象更胜。

韦从风一路留意着李府各处,忽然笑问道:“一路走来,似乎未见府上豢养猫犬,想必御鼠有法?”

小厮脸色微变,陪笑道:“道长果然不同凡响,我家老爷曾请高人相看过风水。”

两个书生想是从未见过如此富贵,看的眼都直了,哪里听得见。

直到他们经过抄手游廊时,见廊前的二乔玉兰、迎春、绯桃等时令花卉争奇斗艳,花香袭人,刘生总算察觉些异样,驻足环视着四周,笑道:“府上好生静谧。”

小厮立刻接口,“我家老爷常年吃斋念佛,道是养那些鸟雀着实罪过,再者,也容易让少爷们陷于声色犬马而玩物丧志。”

王生啧啧赞道:“可见高门大宅,绝非以金玉夸荣,想必府上几位公子久承庭训,定是品学俱佳。”

刘生点头,“王兄所言甚是。”

“主子们的事,我们下人如何敢妄议。只知办好主子交代的事,若是小人粗手笨脚,还请三位海涵。”

小厮瞟了眼韦从风,笑答道。

“哪里哪里。”

刘生与王生听了这话,更觉入耳。

前面便是正堂,宾客已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隐隐听得见说笑声,刘、王二人见状,仔细整了整衣衫,又相互打量了一番。

到了堂内,但见盘堆异果奇珍,瓶插金花翠叶,里面的众人更是皆着锦绣绫罗,气度不凡。

然而,韦从风举袖掩了掩口鼻。

“刘兄,你看那几位,身居高位者多有异貌,我平素所说,果然不错。”落座后,王生后,扯了扯刘生的衣衫,望着远处的几人,悄声道。

韦从风一眼看穿,轻声对二人道:“那是左骁卫胄曹参军卢倚马,副轻车将军朱中正,平福公……”【驴、牛、甲鱼的别称,出自《东阳夜怪录》和《清异录》】

谁知二生懵懵懂懂,全然不懂个中玄机,反而甚是艳羡,“原来道长是真人不露相,想必根基匪浅。”

“确实,时常有往来。”

韦从风呵呵笑了笑,看来这二位多半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了。这二人今日之劫可算已历,还得尽快想个法子让他们走才是。

他正想着,主家撤下看盘,已然开席了。

按着时辰算,这会儿开席未免也太早了些。

“今日小女招赘,多谢诸位赏光。”一个满面红光的老者站在堂中,招呼着众人,看来就是李府之主了。

汤浮桃浪,酒泛羔羊,王生与刘生到底还知礼数,不敢动著,欲离席拜见主人。

“韦兄,旧时一别,如今安好?”

何雍不知几时来的,举杯走到韦从风这桌,插到韦从风面前,韦从风一时拦个不及,只得看那二人见过主人后,被安排着坐到了另一桌,看起来,似乎是一群门生。

韦从风诧异道:“何兄,你如何也来凑这热闹?”

经历了上回之事,他们自然熟络起来,便也不闹虚文了。

何雍笑而不答,只是敬酒。

韦从风哪里喝得下,何雍也不恼,自顾自饮了,坐在韦从风身边,对他道:“韦兄难道不曾发觉,城隍庙已被修葺一新,香火也旺了不少?这还多得了李翁呢。”

韦从风脸色一变。

何雍犹自火上浇油,“我此番便是奉了我家大人之命,前来观礼道贺的。”

周围笑声如沸,听得韦从风头疼,就在这时,一群丫鬟簇拥着一个皓玉凝肌,红流腻艳的妙龄少女款款而来。

人群忽然寂静无声。

“哎呀,檀郎谢女,天作之合!”

过了一会儿,有人高声道。

“玄女下凡,出尘脱俗。”

“貌胜潘安,貌胜潘安!”

韦从风亦愣住了,左看右看,不知李府贵婿在哪里?怎的他便看不见?

然而等少女慢慢走近,他才看清,原来少女手中托着一对圆滚滚的老鼠!

左边那只雪雪白,浑身披着巴掌大的珍珠衫,头顶一朵金花;右边那只黑漆漆,披着金丝衫,前爪还往口里塞着颗山核桃。

鼠嫁女,鼠嫁女,韦从风真是开了眼界。

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小说在线阅读_第57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翠蔓扶疏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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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非妖,道非道,一个道士的求道之路——妖道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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