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罪孽!”黄爷爷叹息了一声。我心中一阵酸楚,就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墓穴里再次被蓝光照亮了,那束蓝光从上而下罩住了圈子里的母子俩,女人仰起头看着蓝光,脸上显得平静极了。
蓝光猛然变亮,母子俩的身体竟慢慢升起,须臾就消失不见了。
黄爷爷长出了口气,说行了,都起来吧!
“前辈,咱们可以回去了吗?”义父站起身后问。
“王耀龙我暂且还不知道他藏身在哪,等回去查清楚再收伏他也不迟...这暗道直通那个飞龙井是吗?”
华仪说是啊,走不远就到。
“跟我走一趟吧!我看我那徒弟的尸体还能不能找到。”黄爷爷低着头默默走进了石门。
“黄爷爷,这尸体...怎么找?”我追上黄爷爷疑惑地问。
“你怎么那么多话?烦不烦?”华仪刺了我一句。
“丫头,怎么跟你杰哥说话呢?阿杰,只要他的尸体还在井里,我就有办法找到,走吧!”
很快,我们就到了暗道和飞龙井的交汇处。
通过井口的光亮,我看到井水依旧轻微晃动着,看着十分的阴森恐怖。
黄爷爷蹲下身看了看井水,然后就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接着咬破右手食指,把符纸摊在大腿上开始画符。
符画好后,黄爷爷看着井水低声念起了一种很奇怪的咒语,我是一句也没听懂。
一分多钟后,黄爷爷边念咒边把符扔到了水面上。起初水面没什么变化,但仅仅几秒钟后,水面慢慢开始顺时针旋转了起来,而且越转越快。
“起!”黄爷爷突然喊了一声!就见那道符猛地沉到水下不见了,随即水面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这太奇异了,我目不转睛紧盯着水面,难道吴叔的尸体真能自己冒出来?
就在我紧盯着水面胡思乱想时,水面“哗啦”一声响,一个浑身膨胀散发着恶臭的尸体突然就冒了出来。
我吓得一下站了起来,惊恐地看着那具尸体。
“这不是师弟,这分明是个女的!”华仪捂着鼻子说道。
“别急!”黄爷爷继续盯着水面让我们耐心等着。
水面还在冒着泡,一会儿“哗啦”一声又冒出一具尸体,可,还是个女的!
黄爷爷也有些着急,但还是耐着性子望着水面。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隔着水井的对面暗道边上站着一个人!
“黄爷爷!黄爷爷!您看对面!”我指着对面低声喊黄爷爷。
所有人都往对面看了过去,这时对面那人竟对着我们挥了挥手。
“师傅,那是我师弟!”华仪大叫了一声。
我们一听都是一震,赶紧拢目光仔细往对面看去,这一看都是一惊,难道吴叔没死?
“师弟!师弟...”华仪刚喊两声,就被黄爷爷给制止住了。
“看他的脚!”黄爷爷低声说道。
我们被他一提醒,才看清对面吴叔的脚竟然是悬空的!是魂魄?这样看,吴叔肯定已经死了。
水面这时猛然“哗”的响了一声!低头看去,吴叔的尸体,竟慢慢浮了出来!
黄爷爷霎时老泪纵横,而这时对面吴叔的魂魄竟然对着我们跪下了,磕了三个头之后就慢慢消失了。
“放心,师傅我一定会把你超度的!”黄爷爷擦了擦眼泪,就纵身要往水里跳。
“黄爷爷,您等着,让我下去!”
我说完就下了水,忍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拽住吴叔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身边,然后我抱住他的腰往上托举,而黄爷爷和义父则立即抓住了吴叔的衣服,用力拉了上去!
“你,把手给我!”华仪撅着嘴对我伸出手说。
我伸出手刚抓住华仪,就感觉水下突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那两具女尸瞬间就被吸了下去,而我的突然下沉险些把华仪给拉下水!
“师傅快来帮忙!杰哥变得好重啊!”
黄爷爷看出了端倪,赶紧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然后和华仪一起努力把我拉了上去。
我爬上暗道后回身看着水面,发现水面出现了一个极速旋转着的漩涡。
“这水里积聚了太多怨气,回头必须要填平!走,咱们先回去吧!”
我和华仪抬着吴叔叔的尸体,黄爷爷和义父则在前面边聊边带路往村里走了去。
我们直接把吴叔的尸体抬到了他家的院子里,然后让刘军找来了吴叔的一个堂弟。
黄爷爷到一边和吴叔的堂弟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就拿了些钱交给他,让他去买副棺材,再找些人到吴叔家的祖坟那挖好墓坑,择日下葬。
安排好这些,黄爷爷就让大家回刘军家休息,两天来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身心疲惫,必须要修整一下了。
回到刘军家,浑身上下洗漱了一遍,然后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那个香啊,连个梦都没有。
醒来时发现天都快黑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起身走出东屋,就见义父正和邵俊在院里坐着聊天,华仪则蹲在院门那,娟子和虎子围着她,像是在讲故事。
“义父,黄爷爷呢?”我走过去问。
“他在那边照应你吴叔的后事,我也是刚回来。”
“杰哥,去给吴叔烧份纸吧,这里的风俗,人死后亲朋先要到灵前拜祭一下的。”
我对着邵俊点了点头,就转身准备往院外走。
“杰叔叔你醒了!阿姨都去看你两次了!”娟子仰起脸笑着说道。
“娟子,别胡说,我啥时候去看过他?”
“阿姨,我姐姐没撒谎,我还看见你摸杰叔叔的脸了!”
“哎呀虎子你...”华仪站起身气得一跺脚,扭身就朝娟子的房间跑了过去。
“阿姨!阿姨你咋了?”娟子和虎子茫然无措地看着华仪的背影,而坐着的邵俊这时“嘻嘻”地偷笑着,义父则幽幽地叹了口气。
“娟子,虎子,你们快去找阿姨去!”
“哦!”两个孩子答应着跑了过去。
我看着他们进了房间,又听到华仪和孩子们说话打闹的声音后,才放心地迈步走出了院子。
我先到小卖部买了份烧纸,然后就直奔吴叔家。
吴叔家已经搭起了灵棚,灵桌上居中放了一张吴叔的遗像,看到照片,我不由悲从心起,泪水突然就来了,于是扑倒在灵桌前就失声痛哭起来。
最后被人搀起时,自己哭得几乎快要晕倒。
“阿杰,别太伤心,我已经给你吴叔超度了,他不会受苦的,你放心!”黄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边擦泪边点了点头,有黄爷爷超度,吴叔他一定不会进入冥界再受轮回之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