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里就忍不住的好奇,于是对着老头说:“爷爷我有点事不明白?”|
老头说:“什么事不明白?”
我说:“你看那个年头,饿死了那么多人,很多一家子人都饿死了,那个时候,按照你说的年龄也得十几岁吧,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您;老人家又不会种地,怎么就没有饿死?”
老头听了呵呵大笑,笑完了说:“你这个小子真是没有良心,我老头子当年要是饿死了,谁在这里拉呱给你们听?谁炖这个好吃的鲤鱼给你们吃?”
我赶紧不好意思的说:“爷爷我说的是实话。”
老头一听就笑着说:“这个确实是实话,其实我当时真的差点饿死了,不过后来遇见了鬼婆婆,是鬼婆婆给我了一些口粮,我才活了性命,记得那一年春天把麦苗吃干净了,到了夏天没有了收成,日子可就苦了,最后大家没有办法,把仅有的一点种粮给吃了,俗话说的好,宁可饿死爹娘,也不舍得吃掉种粮。但是没有办法,饿的实在是不行了,其实吃了种粮,也不能救自己的命。
那个时候幸亏我能窜能蹦,到山上弄些山果鸟虫,下河弄点鱼鳖,捞一下青苔吃,还不至于饿死,反而能接济一下没有饭吃的孤寡老人,唉,那个时候,只要能吃的,我就能吃,有一次我拿着自己做的鱼叉又去捉鱼,可是那一天运气差的很,别说是鱼了,连几个虾米都没有捉到。我心里那个急呀,如果捉不到这些,我晚上吃的就没有着落了,捞一下水里的青苔榨菜,不至于饿死,可是那东西确实难以下咽,哪怕弄点小鱼,那些菜汤也不至于咽不下去。
于是我沿着河找呀找呀,就是没有找到,我的心都凉了,准备再找不到,我就回家,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呱呱的叫声,这个声音非常的响亮,我听见声音赶紧的望过去,一看我心里就乐的不行了,只见在河边的石头上,蹲着一只巨大的青蛙,这只青蛙和别的青蛙不一样,足有半大的小鸡大,浑身颜色碧绿,是那种艳丽的绿,像是嫩白菜那样的绿,雪白的肚皮,两只眼睛比普通的青蛙眼睛大,隐隐的放着红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青蛙,我估计最少得有二斤重,看到这只青蛙,我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那个年头根本见不到猪肉和鸡肉一类的,青蛙被称作田鸡,那个味道鲜美细嫩,比鸡肉都香,把青蛙的头剁去,只剩下身子和大腿,全是瘦肉,在火上烤熟,那个香味半个庄都能闻见。”
我说:“爷爷您老人家咋啥都敢吃?我一听你说的这种青蛙就不能吃,您想想这个颜色艳丽的东西,一般情况下不能吃的。”
老头说:“唉、谁说不是哪,可是那个时候,人都快饿死了,你说这个树皮不能吃吧,可是饿极了的人,还是看到树皮就上去啃,何况还是这种香肉,我看见那只青蛙,脑子里只有香喷喷的青蛙腿,于是我捏着鱼叉悄悄的走了过去。”
“我拿着鱼叉走了过去,青蛙这种东西精的很,需要很小心的过去,它的眼睛凸出,可以清楚的看到前面和两边的东西,不过这个东西有一个缺点,就是只能看见动的东西,我在青蛙的背后,眼看就要到青蛙的跟前了,我这时握着鱼叉,狠狠的朝着青蛙的背部插过去,这些日子整天用鱼叉插鱼和青蛙,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我的鱼叉速度很快,可是那只青蛙的速度更快,就在我鱼叉离青蛙还有一点的时候,青蛙猛然的一跳,这一跳直接跳出去有一丈多远,它跳的姿势好看,那两条有力的大长腿一蹬,像离弦的箭一样。
我一看完蛋了,这只青蛙如果钻到水里,我就抓不到了,没想到这只青蛙,竟然没有朝水里跳,一个回旋之后,竟然朝着岸边跳去。我一看心里乐了,心想你去河里我没有办法对付你,可是你到岸边了,我有的是办法。阵团圣技。
于是我拿着鱼叉直接追上去,我手里的鱼叉是两股的,求村里铁匠给打的,锋利无比,鱼叉的杆子是用白蜡条所做,柔韧之性好的不得了。我几步跑上去,对着那只青蛙又插了上去,没想到那只青蛙,轻轻的一跳,直接躲了过去,还朝我挑衅的呱呱叫了两声,我一看火了,本来是我嘴里的一口食,现在居然像是笑话我,我想今天要不抓住这只青蛙,我就不叫二小,于是我扬起鱼叉,又朝着青蛙插去。
这只青蛙往前就是一跳,就这样青蛙在前面跳,我就在后面追,一直追过了一个小山坳,我停住了脚步,因为前面到了乱坟岗子了,这个乱坟岗子是扔死人的地方,古人常说死无葬身之地,那个时候,地大部分都是地主家的,穷人家没有多少土地,所以死后无处埋葬,又买不起葬身的地方,所以只能葬在乱葬岗子,那几年灾荒连连,饿死的人不计其数,所以乱葬岗子就更乱了,有些死人埋在土里,有些死人就随便扔在那里,有时野狗就在那里争夺人的尸体,幸亏有吃腐肉的野狗,那些死尸还没有腐烂,就被吃的干干净净的,不然这个天气,一定是臭气熏天。
我走到乱坟岗子边上,有点犹豫了,这个地方不是好地方,由于这几年死的人多,整个的乱坟岗子阴气森森的,那真是白天见人疑是鬼,晚上见鬼许是人,人鬼之间没有了界限,庄上的人常说,这片乱坟岗子到了快黑天的时候,或者阴天,常常见到路边蹲着人,过去看看,会发现那些都是死去的人,那个年代这些事多的是,灾年乱世道,鬼怪齐出来,大家对于这些也就见怪不怪了,老头们常说,见到那些鬼,不要理他们,也不要害怕,大胆的往前走,肯定一点事没有。
这时那只青蛙,到了一条去乱坟岗子旁边的路上,它跳到一块石头上,朝着我呱呱的叫,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看到这里,火一下子又上来了,心想我今天难道怕这只青蛙吗?抬头看了看天,天上的太阳正在头顶上,于是我嘴里说道:“奶奶个熊的,我怕你个鸟,今天非吃了你不可。”
我拿着鱼叉就直接追过去,青蛙一看见我追它,直接又跳起来,顺着那条路,一直往里跳,这个乱坟场子,树木绿油油的,和别的地方的树,有天壤之别,别的地方,树皮都让饥饿的人啃干净了,树木长着几片枯黄的叶子,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这里的树,由于是乱坟岗子,没有谁来这里啃树皮,再加上死人的滋养,整个的乱坟岗子的树,都极其旺盛,把这条路都遮盖的严严实实的,虽然是热天,可是还是让人感觉到一阵阵寒意,好像有人一直游荡在身子左右,草丛里不时出现一个骷髅,似乎看着人在那里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