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在心里默念岳父和灵芝教给我的口诀,这个口诀也是咒语,只要配合着指法,对这些虚乎飘渺的灵体,特别管用,我当时没有敢念那些法力大的口诀,那些口诀都是死诀,有违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本意,我们的规矩并不是消灭什么,而是让那些灵物不再去害人,与人能和谐相处,所以念的口诀都是惩戒和劝导的。
这时的火刚才还一人多高,现在忽然小了下去,很小的火焰,发出幽绿的光芒,周围的热量,好像全部被火吸去了,我感到周身发冷,狗蛋已经躲的远远的了,我刚开始有点害怕,现在已经不害怕了,身有正气邪不可干,何况我还有师父教给我的口诀,念完口诀,我朝着火头一指,然后嘴里说道:“打。”
这时就见火头剧烈的动了一下,然后忽的一下子正常了,从火里跑出去一个虚乎飘渺的影子,朝着远处跑去。那个黑影速度很快,直接朝着新坟子那里跑去,暗夜是黑影的最佳保护色,我就看了一眼,那个黑影就没有了。狗蛋也看见了黑影跑的方向,在我的身后对我说:“哥,刚才我、我没有说出来,听我背后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和小四很像,你说难道是小四?”
我说:“别胡思乱想了,管他是谁?有哥在,咱们不怕他。”
狗蛋赶紧说:“是呀,哥,咱们庄上的人都说,你在外边学的本事老厉害了,我今天算是服了你了,像周星驰说的,我对你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我说:“狗蛋、咱们几年不见,你倒是学会贫嘴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咱们快到你家地瓜地里捉贼去。”
狗蛋一听结结巴巴的说:“哥、哥你听我说,咱回去吧?别上那个地瓜地了。”
我说:“为啥不去?俺婶子种点地瓜容易吗?地瓜都叫贼偷去了,俺婶子得多伤心。”
狗蛋说:“哥、哥,不是,你听我说,我们想去地瓜地,就得走小四的坟子前,今天一开始遇到的事情怪邪乎的,我,我觉的还是别去了。”
我说:“不行,我们必须得去,你是不是怕了?我告诉你,有哥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小四要是再出来找事,我非收拾他不可,阴阳不同路,本来就互不相干,咱不应该怕他,走,我在头里领头走,你跟在后面,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说着话,我拿起地上的饭菜和我的猎叉,就在头前走,狗蛋一看我在头前走,他从后面跟上来,小时候就是这样,狗蛋的胆子最小,不过只要我挑了头,狗蛋百分之百的跟着我上,哪怕明知道是个错误,他照样跟着我去。
小时候的那些同伴,经常对狗蛋和二牛说,别跟着我作死,我整天往死里整他们,变着法带着他们作死。不过狗蛋和二牛是我的铁哥们,只要我去作,他们会义无反顾的跟着我去,什么是哥们,这就是哥们,明知道作死,还都梗着头跟我去。
我在头前走,狗蛋就在后面跟着,我的手电不由自主的又朝新坟子那里照去,新坟子埋了不久,上面花圈上的假花,被风一吹,嗤嗤啦啦的响,就在这时我看见在坟头上出来了一个人影子,那个人好像是慢慢的从坟子上出来的,由于距离不远,我看的清清楚楚的,这时风吹花圈的声音,也出现了变化,像是一个人在那里低声的哭泣,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声,再仔细看时,那个坟头上什么也没有,刚才的那个人影消失了,而且声音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是风吹花圈嗤嗤啦啦的声音。
狗蛋在背后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哥、哥,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吗?我看我们今天还是回去吧?那个地瓜谁爱偷谁去偷,反正我是不管了。”
我一看狗蛋要回去,就对狗蛋说:“不行,地瓜是俺婶子辛辛苦苦的种的,那些都是一个汗珠子摔八瓣才种出来的,不能便宜了那些偷地瓜贼,你要是害怕,你就回去,我给你说我不怕,活着的时候,我们都不怕小四,现在怕他个鸟,我倒要过去看看他有多大的本领。”
说着话我就走过去,狗蛋一看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我走,风嗤嗤啦啦的吹着花圈,带着一种特别的声音,让人心直往一块儿揪,我嘴上说不害怕,但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鬼毕竟是鬼,见的再多也有一种恐惧心理。
我把吃的递给狗蛋,然后让狗蛋给我照着手电,用手紧紧的握着猎叉,就快到小四的坟子跟前了,我忽然听见有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当时一下子紧张起来,神经高度绷紧,眼睛睁的圆圆的。这时忽然从坟子上窜出一个黑影,一下子蹦起半人多高,速度快极了,我一看这个不像是一个人影。当时一下子反应过来,把猎叉朝着那个黑影刺去。
从雨林里出来的我,反应变得极为迅速,当时刺中了那个黑影,黑影吱吱叫了几声,就在我的猎叉上不动了,狗蛋这时赶紧的把手电照过来,一看我们乐了,原来是一只肥大的野兔,狗蛋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小四,原来是一只野兔。”
我笑着说:“有口福了,明天让我娘炖着吃,咱明天一起喝酒,吃兔肉解解馋。”
狗蛋高兴的说:“好好好,这个时候的野兔正是肥的时候,弄个野兔,加上大料、花椒,辣椒炖出来,全部是瘦肉,吃起来香的不得了。”
抓了只野兔,我们心里的喜悦冲淡了恐惧,也不再害怕了,这时再听听风吹花圈的声音,只是很普通的声音,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没有在这个地方停,毕竟小四年轻轻的死了,还是有很大怨气的,凡是都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也不想过多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走的时候,狗蛋还和我商议着拜祭一下小四,毕竟大家从小一起长大的,于是我画了一个圈,然后和狗蛋一起,打开那瓶醉卧兰陵,用酒杯倒出来小半杯,把烧鸡弄出来破了块,拜祭完了我们才走,走的时候,我好像在风中听见小四的声音,不过我没有回头,狗蛋也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紧张的朝前走,不用说我也知道,狗蛋肯定是听见了。我们径直朝着狗蛋的地里走去,狗蛋家包的地,在这一片还算是平整,没有乱七八糟的坟子,不过在这里的北面,就是乱葬岗子,也就是当年的乱坟营,不过现在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样子,周围都开荒种地了,只是埋棺材魔的那个深坑,周围的坟子没有平,在黑夜里看不见那么远,所以就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