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用手去擦,可是越擦越厉害,擦着擦着就已经疼的睁不开眼了,那个粉末吸到嗓子里,也是火辣辣的疼,我赶紧的用衣服捂住嘴和眼睛,把脸贴着洞壁上呼吸。好在蜈蚣精挣了一会命,就把头缩回去了,听声音是在外边挣扎的。不过我没有敢动,只是用衣服捂住嘴和眼睛,在那里避着。
其实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杀虫剂和石头沫子混在一起,就成了毒药。好半天我感觉洞里的空气逐渐的好了,吸到鼻子里没有什么味道了,外面的蜈蚣精也没有动静了,才慢慢的把衣服拿开,拿开衣服之后,我赶紧朝四周望过去,四周一片漆黑,是那种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我想难道我的手电不亮了?这个虽然有可能,但是我感觉不是。因为我的眼睛还在火辣辣的疼,好像火烧一样,应该是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看不见了,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这不是在家里,而是在雨林,还是一个没有找到出口的地洞里,在雨林里,一个健壮的好人,都不可能走出去,我一个看不见东西的人,更是一点希望没有。现在的我成了一个看不见东西的睁眼瞎,周围所有的色彩,都失去了意义。我这一次绝望了,真的绝望了,沉沙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也许早就进入了大蜈蚣肚子了,其实这个时候想一想,还不如被蜈蚣精吃掉,被蜈蚣精吃掉,痛苦很快就会消失,可是现在我只能慢慢的忍受痛苦了。
眼睛疼嗓子干裂,我的水壶里有水,可是没有心思喝,现在对我来说,喝水只能延长孤独和痛苦,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孤独无助中死去更可怕,这时我想到了自杀,摸了摸背包里的工兵锹,又把手放下,自杀这件事不靠谱,本来已经够痛苦的了,自己给自己一下子,只能更痛苦。
在这个地下的山洞里,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那里等死,极度失望之后,心里反而平静了,大不了是一个死,其实想想没啥,于是我盘腿而坐,在那里静静的回忆起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回忆起白灵,那个狐狸精师妹,其实我和白灵根本到了不一起,想想那个只是一段美丽的回忆。回忆在继续,这时回忆起了青莲,我的心再也抑制不住了,想着她的好,想着在一起的日子,我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可能是眼泪的冲刷,我的眼睛竟然不是太疼了,只是还看不到东西。
其实不回忆还好一点,越回忆心里就越痛,想起了父母,想起了灵芝,我的心就像被撕碎了一样,我想活着出去,想回去之后过平常的日子,和灵芝结婚,生几个孩子,再也不去冒险。我是想一阵子哭一阵子,不知道怎么才能绝处逢生。
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人喊:“东哥你在哪里?”“师兄你听到后就答应一声。”“东哥你快回答我们。”
我一听这个声音,当时心里高兴极了,可是太高兴了也流泪,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喜极而泣?沉沙他们没有事,他们只要没有事,我就有救了,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我相信他们三个人,绝不会把我扔掉,我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用鲜血凝结成的兄弟友谊,其实这样的友谊,就是那种在战场上,可以用身体给战友挡子『弹』的友谊。
我听到他们喊我,就赶紧回答说:“我在这里。”
可是我喊出这句话,连自己都愣住了,声音极度嘶哑,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我心里那个后悔呀,刚才吸进来粉末,嗓子就火辣辣的疼,肯定是烧坏了嗓子了。那个时候要是喝点水,不自暴自弃的话,嗓子也许就不哑了。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我现在主要的是想办法,让自己发出声音?怎么办?我想起了自己身上的水壶,这个水也许能解决问题,于是我赶紧打开水壶,这个时候,水壶里还有半壶水,我把半壶水拿起来,对着嘴咕咚咚的喝了下去,盼望着奇迹发生,希望自己的嗓子能好,出去之后再治眼睛。
冰凉的水喝到嗓子里,舒服多了,我眼睛看不见,凭着记忆摸索的朝前走,一直摸到洞口处,在洞口处扯着嗓子喊“我在这里。”
可是我用的劲很大,发出的声音却很小,小到只有我自己能听见,发不出太大的声音,万幸沉沙和我师弟他们朝我走过来,我心里高兴,朝外大声的喊,嗓子都快喊肿了,三个人喊着我的名字,听声音已经很近了,就在这时忽然他们停住了脚步,几个人商议着怎么找,这时沉沙说:“东哥应该不会跑这么远,这里的岔道多,我们再往回找找看,可能跑到哪个岔道里了,这个地方,再往里走,都看到洞壁了,是一条死路。”
我一听死路两个字,心想我当时怎么没有看到死路,可能是跑的太急了,没有看清前面的路,他们三个人商议了一会就准备走,我在下面急了,他们一走,我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于是我用尽力气说:“别走,我在这里,别丢下我。”
声音还是很小,希望他们能够听到。本来我已经听到他们的脚步往后走了,这时师弟杨雁清说:“别走,我刚才好像听到我师兄的声音了。”
沉沙说:“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没有听到?”
师弟杨雁清坚决的说:“没有,我没有听错,声音很小,好像是从地下发出来的。”
仔仔说:“雁清哥,你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师弟杨雁清说:“就是在那边。”
沉沙说:“不可能,那里用手电都能照到底,哎呀、你们说东哥会不会让蜈蚣精给吃了?呸呸呸,我这张臭嘴,坏的不灵好的灵,东哥福大命大,一定没有事的。”
师弟杨雁清说:“我师兄确实命很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说着话我就听见脚步声,朝我这来了,这时仔仔说:“前面有一个窟窿,你们说东哥会不会在这里?”
说着话我就听见脚步声近了,这时忽然一声惊呼,“蜈蚣精,蜈蚣精在这里,东哥被蜈蚣精吃了。”
我说:“放屁,我在这里好好的。”
可能是我的声音变得沙哑难听,自己又躲在山洞里,这一句话,把仔仔吓傻了,仔仔大喊:“鬼、这里有鬼。”
这时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是沉沙和杨雁清过来了,沉沙说:“于松宁别乱说,刚才的声音我也听见了,那个声音虽然沙哑,应该是东哥的声音。”
这时我就听见有人要下来的声音,仔仔说:“中队长你不能下去,里面有蜈蚣精。”
沉沙说:“你没看见呀?蜈蚣精已经死了,脚朝上躺着,我猜肯定是东哥杀死的蜈蚣精。”
说着话我就听见有人下来了,一下来就喊:“东哥你在哪里?”
我用嘶哑的嗓子说:“我在这里,在离你不远的山洞里。”
说着话我双手摸索着朝外爬,这时沉沙说:“快下来,东哥在里面好好的。”接着沉沙紧张的说:“东哥你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了?还有你的脸上为什么这么红?”
我说:“一言难尽,把我扶出去,我们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