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梦有了颜色,我的梦中看见有一座大山,皑皑白雪岩连绵不绝,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我想知道,拼命的想知道。可是梦境中只有我一个人,远远的俯视那白雪覆盖的山峰。但我知道这个不是地狱的景象,地狱里没有光,没有颜色,上看不到天,下看不到地,没有日月星辰,没有花红叶绿,只有无尽的苍凉。”
接着我就把我的梦大体上说了一遍,我娘都听迷了,我爹说:“怪不得出生的时候,是一只白色的狐狸跑到家里。”
麻子大爷说:“晓东你这个梦不奇怪,其实就是你灵魂出窍之后,回到了你前世修炼的地方,你前世就是狐狸。至于后来,你的师妹也给你说过,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你一定是内丹消失之后,加上伤心欲绝,除了会变化人形之外,没有多少法力了,最可怕的是你酗酒,一次喝酒之后,被孩童抓住,是你爷爷救了你,于是你决定报恩,到了最后遇见凶恶的狼群,使尽全身力气,把狼群打退,但是你内伤复发,最后回到轮回,你记得你爷爷的那首藏头诗吗?”
我点了点头说:“我记得,那首诗是辛酉年辛酉年,白狐小子有善缘,阴阳五行自通会,学医修心可周全。这些难道是早就注定的事?”
麻子大爷点了点头说:“是的,命运,命运,这就是命运,有的前生就已经注定,晓东等你伤好了,我就带着你上山采药,应最后的一句,悬壶济世,走你的悬壶济世之路,对了。我看见你的行李里有一本济世本草,这个可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说:“那个是我的师父随风道长给的,随风道长也是希望我悬壶济世。”
我说到这里,又把在东北的事情说了一遍,麻子大爷说:“想不到你这个小子,一生都是奇遇。你的这个师父在几十年前就给你留下了这个好东西。晓东我给你商议个事,等你伤好了,我领着你上山采药怎么样?咱这周围的山上,可有许多草药,学中医首先就得认识中药。”
我一听差点高兴的蹦起来,说:“太好了,我早就想上山采药了,可是没有人教我,大爷这个采药都去哪里采?”
麻子大爷说:“采药一般都是去白云山和邓王山去采药,这两座山山高林密,是采药的好地方。”
我说:“实在是太好了,这两座山我从小都去过,我喜欢高山。”
我这个是大病初愈,吃完了炒鸡蛋,浑身都是劲,已经可以下病床,扶着床沿站着了。我爹和我娘都高兴的直擦眼泪,我看见我爹已经有点驼背了,我娘的头上也多了很多白发,心里忍不住的内疚,我正在扶着床沿站着的时候,外面来了很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一进来就愣住了,其中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医生说:“这个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昏迷了五个月的病人?”
人群里的院长和几个医生点了点头,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医生带上眼镜,上下看了几眼,然后和蔼的说:“孩子你坐下,我给你号号脉。”
我一听就坐下让那个老医生号了下脉,然后让我伸了伸舌头,又听了听我的心跳,然后摇着头说:“不可思议,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孩子心脉浮大而散,肺脉浮涩而短,肝脉沉而弦长,肾脉沉实而软,脾胃之脉,来去和缓,这些都是五脏的平脉,我刚才听了心跳,心跳沉稳有力,就是正常的一个人。”
院长说:“我们是不是再用CT检查一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医生说:“没有必要,这个一点必要都没有,那些辐射,对孩子影响太大了,孩子不能再经受这样的辐射了。”
院长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爹说:“老杨我们医院研究决定,免除你孩子欠的医药费,我们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第四章我爹一听,千恩万谢的,我们是农民,再说了我的病是因为机缘巧合才好的,这样不能怨人家,人家给减免医药费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几个医生一走,麻子大爷也到县城找朋友住去了,我妹妹对我说:“哥我领着娘到我租的房子睡一觉去,咱娘这几个月都没有睡过安稳觉。”
我一听就让我娘赶紧跟着妹妹去休息,病房里就剩下我和我爹,我们爷俩说了会话,我就困了,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忽然听到有声音,就一下惊醒了,这个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好像在说:“我这里好冷,谁来陪陪我。”
我赶紧睁开眼,医院的灯亮着,发出惨白色的光,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到这个灯光,非常的阴冷,没有一点热量,发出的光像惨白的白骨颜色。我赶紧坐起来,朝四周看了看,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父亲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外面的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喊着:“我这里好冷,谁来陪陪我。”
我一听三更半夜的准不是好事,就转身继续睡,可是怎么也睡不着,那个声音始终在我的耳边响,我把被子蒙在头上,也是无济于事,那个声音直往脑子里钻,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被那个声音惹烦了,索性不睡了,一下子坐起来,嘴里骂道:“奶奶个熊的,你是人是鬼?是人你就吱一声,是鬼你就快点滚蛋,吓唬老子,老子可不怕,俺好歹也是在地府里走过的人。”
我瞎咋呼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可是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喊着,一声大一声小,悲悲切切的,让人心里不舒服。我这时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哭,于是我起床,穿上鞋子,就想走出去看看。
起床之后,感觉身子有点发虚,有点轻飘飘的感觉,我心想可能是睡的太多的缘故,身子还没有适应过来,不管这些,我直接朝着病房门走去,晚上在医院,有时护士会来检查,所以病房门开着这是很正常的事。我走出了病房门,到了走廊里,走廊里亮着灯,不过灯也是和病房里一样,发出惨白的光芒。
空旷的走廊,没有一点声音,静的可怕,可能医院里的走廊都这样,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阴冷、寂静、压抑,让人觉的十分的难受。走廊里一个人没有,我有点奇怪,一般情况下,医院的走廊里,都会有人,会有值班的护士。
这时我忽然想起来,刚才说话的是不是小护士,可是转念一想,小护士不可能说这些。我屏住呼吸,想找出声音的来源。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好像就在前方,深夜里那个声音听的非常的不舒服,有点让人心里不住的打寒战。我使劲的控制了下自己,心里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要害怕,大风大浪都经历了那么多,不会在这个小阴沟里翻船。
我给自己壮胆还真管用,心里不乱跳了,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于是我朝前走去。往前走了几个病房,发现病房的门,都关的死死的,声音不是从病房里传出来的,我继续往前面走,这时我听清楚了,声音是从前面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我听到那个声音和水声混在一起,于是就朝那个房间走去,到了跟前我一看是洗手间,洗手间里亮着灯,有点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