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几步,前面还趴着几个官差,不断的在地上呻*着,后背上也被插着不少碎骨头,也粘附着不少泛着血丝的碎肉,只是这几个官差跑的稍远一些,大部分的碎骨头都被跑在最后面的那个官差挡住了,那几个官差并没有伤的太重,吴风和周明两人将地上趴着的那几个官差一个个的扶着站了起来,实在是起不来的,便将他们背在了身上,朝着清风道长和老刘头的站立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一瘸一拐的来到了清风道长等人的面前,此时,郭大成已经停止了痛哭,只是蹲坐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家大厅的方向,两行眼泪无声无息的从腮胖滚落,眼泪一直滑落到他唇边的胡须上面,被晚霞映照的泛出血红的光彩,微微颤动,正如他此时的心境,也在痛苦中颤抖不止。
"师父……小三子和玄罡兄弟……他们都死了,尸身恐怕也找不全了……"吴风背着一个受伤颇重的官差,走到了清风道长的面前,语气悲痛的说道。
老刘头将吴风和周明身上背着的两个受伤颇重的官差,轻轻的放了下来,无声的开始给他们简单的医治身上的伤口,另外那几个还能走路的官差则惊恐的看着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的大厅的方向,大声的嚎啕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在悼念死去的兄弟。
清风道长一脸阴沉,也同样看着大厅的方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双眸子里凶光大盛,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随着他这无声的怒火变的阴冷起来。
"这该死的降头师欺人太甚,贫道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许久之后,清风才一字一顿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喷发的火焰,在空气中轰然炸响。
吴风和周明看着盛怒中的师父,心中不禁一寒,从小到大,他们师兄弟两个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发过这么大的火,这简直就是一副要杀人的架势,师父一向对人都是和和气气的,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到极点,就连当初被金霸天绑在黑风寨要点了天灯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的愤怒。
这师兄弟两人好久都没有敢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风突然大着胆子问道:"师父……刚才我在那个被炸的乱七八糟的屋子里发现了两张像牛皮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那个从暹罗国来的降头师到底是使用了什么邪术,为何小三子和玄罡兄弟会没有任何预兆的爆体而亡?"
清风道长眼眸中的怒意消散了一些,却还是阴沉沉的对吴风和周明解释道:"那也是降头术中一种比较常见的巫术,叫做--牛皮降头术!是降头师把整张牛皮,用降术咒语把牛皮缩小练成微尘状,用时将它放于被落降者的食物或茶水中,使对方不知不觉中吃下肚里,降头师只须念咒,对方的全身就因牛皮在肚内逐渐还原而涨大,牛皮便会把肚皮和全身也涨破,人也会爆体而亡。贫道听你们师叔祖说过此事,很多暹罗国的妇女,因怕丈夫出外一去不返,留恋异地情缘,故在丈夫出行前对他施此降术,着令丈夫如期归来,否则有性命之危,以此作胁。这是中级的降头术。不过确是非常恐怖的一种降头术,受降者在临死之时会非常的痛苦,死无全尸,整个人都会爆裂成一堆碎肉和碎骨头渣子。"
"既然师父一开始发现了小三子和玄罡兄弟中了这种牛皮降头术,为何不快些给他们解除掉这种残忍的降头术?"周明疑惑道。
清风道长看了周明一眼,摇头叹息道:"你以为为师不想去解开他们身上的将头?只是为师发现的太晚了,若是他们刚刚吃过那些含有牛皮降头术的鱼,恰巧被为师发现了,还能够及时的救治,只是他们已经耽搁了太长的时间,为师刚救郭捕头的那段时间,足足用去了大半个时辰,牛皮降头已经在他们的身体的里悄然胀大,要不是郭捕头的夫人说玄罡和小三子刚刚吃了鱼,贫道还不会有所察觉,本想让大家先远离他们之后,再行救治,可是那会儿玄罡的身体已经胀大了,随时都有爆裂的危险,所以……一切都晚了……咱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惨死在咱们的面前……"
说到此处,清风道长也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心中多多少少有些自责,要是他发现的及时一些,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当时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中了阴阳将头草的郭大成身上,也没有去仔细观察一旁的小三子和玄罡,若是稍稍注意一些,还是能够发现他们身上是中了将头的,因为中了将头的人总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表现,首先他的面容之上会隐隐的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这种黑气寻常之人是看不出来,必须是有了一些修为的人才行,而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如当初郭大成中了那阴阳降头草时的情形一般。
其次,中了降头的人上眼白的中间部份,竖着一条直线,曾黑色,就像是一条头发丝那么细,小三子和玄罡的眼睛中当时必然会有这条黑色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