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跟上,到前面的菩萨庙里看看。隔着老远,庙外传来人的呼声,一片嘈杂的脚步声往庙里靠拢。正在穿衣的男子惊慌失措,慌乱的合上衣服,正欲拔腿往外冲,左麻子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拽住了他,朋友,前面可是条死路,出去不得呀。
死路我的要闯,总比憋在这里面等死强,你别拉我,我不拖累你们。今日若是我死,那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我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男子使劲挣脱左麻子的手。
朋友,听我一言。出去必然死,留下尚能活,我有一计或许能够让你避过此劫,只要你愿意听我吩咐。
听左麻子这样一说,男子平静了下来,转头看向左麻子的脸,眼睛眨了两下,推测左麻子所说之真假。此话当真?
男子认真询问。
当真,毕竟我们师徒也在这庙中,脱不开干系,唇亡齿寒。到时候也没个好下场。你若能听我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有几成把握?
男子一脸凝重。
五成。左麻子伸出五指比划。
好,我就信你,你说,要我如何做?
男子咬了咬牙,答应了左麻子。
躲,你看这庙上的大梁,你爬上去躲避,其他由我们师徒二人负责。若你被发现就破顶而出吧。左麻子伸手指着头顶的大梁,水桶粗细的木头横在两头,再往上就是屋瓦,离头一尺高,瓦片稀薄,确实可以破瓦上房。男子点了点头,可四下一打量却发现庙梁过高,无处可攀。
此庙一无金柱,二无高案,头上的梁离着一丈多,我轻功再好,也不能凭空借力啊,男子看着庙梁发愁。左麻子伸着指着庙内的神像,黑衣男子恍然大悟,一个助跑蹬上狮背,复跨神像头顶,一个飞扑借力,双手张开抱住庙梁。翻身躲在了梁上。
徒儿,赶紧把喜神搬过来,摆在神像之前,房梁之下。左麻子吩咐徒弟,自己则将男子剜出来的弹头拾起,这说时迟。那时快,那黑衣男子过江龙与左麻子的交谈不过在须臾之间,到田华将喜神摆在神像之前,庙梁之下时,庙门正被踢开。猛然冲进十来号人。一双眼睛全都盯着地上的喜神。
老大,这就是刚才那具尸体。怎么被摆在这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发出,让进到庙里的十来号人浑身毛骨悚然。只有火把哔啵哔啵的燃烧声。
死者已去,不要打扰,以免连累生者。我们师徒二人与诸位无所冤仇,为何你们总是追着我们,难道就不怕喜神怪罪吗?左麻子从一侧的边角走出来。手里还提着聚魂灯,微弱的蓝光从下巴照在脸上,左麻子满脸的麻子都成了蓝绿色。格外渗人,好似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原来是你们二位。实在多有得罪,只是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先生莫要见怪。能否让我在这庙中搜上一圈,若无我所要找之事物,我立马赔礼离开如何?
行,不过得等我们师徒做完法事以后再说,刚才这喜神闻了你们身上的生气,有点化煞的征兆。我若不及时祛除。恐怕在场的诸位没有一个能够安全离开的。左麻子阴沉沉的恐吓着众人。
领头的那汉子眉头皱了皱,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个瞬间的功夫。他缓缓的点了点头。示意左麻子施法。自己则带着十来个兄弟退出了庙内,却未曾走开,一个个都照在庙门口,老着庙内的两人一尸。爬在梁上的过江龙心中一片着急,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趴着,等待大汉带人离开。
天地渺渺兮,其色青苍。神龙兴雨兮,其血玄黄。魂魄归位兮,送汝回乡。左麻子口中念着古老的镇魂咒。一手敲打小阴锣,每打一下走一步,围绕着喜神转圈。每走三步从衣袖里掏出一把纸钱。送汝钱财开路。速速归位。莫要延误时辰。魂兮归来!魂兮归来。田华则默默的跟在后面提着聚魂灯。师徒二人围绕着喜神一顿装神弄鬼,把庙门口站着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又恰逢庙外刮过一阵冷风。众人心中更是打退堂鼓。害怕喜神化煞。此时趴在梁上的过江龙也不好受,整个人克在庙梁上站都站不起,只能双手紧抱庙柱,不使自己跌落,而一双眼睛正好对着摆放在地上的喜神。一人一尸就这么一上一下相对。
老大,这庙如此小,咱们站这外面都已经瞧遍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遗漏,不如我们赶紧走吧,别在这耽误时间。身后一个胆小的跟随询问着自己老大的意见。
不行,咱们还是得进去看看,领头之人摇了摇头,眼睛一直盯着庙中的神像。静等左麻子师徒施法完毕。左麻子见恐惧不能让他们离开,装模做样的又绕了一圈后,停止了卖弄。领头的汉子带着手下进入庙中。十来人又鱼贯而入,不过都避开了地上摆放的喜神。两旁的手下分别走向墙角,而领头的汉子则径直走向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