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个,她抓起我的手,上面是一道镯子,镯子已经变成了五彩,想必是白莲想办法把毒吸到了镯子。
“我遇上了东阴妖人,他们已经来内陆了。”我道。
白莲脸色一沉,蹙眉道:“妖人怎么会找到龙虎山的?”
“是啊,这也是我头疼的问题。”我道。
说话间,门开了,龙婆与菜花走了进来,“小秦,喝下吧。”龙婆递给我一碗香气四溢的酒水。
我端起碗,一饮而尽,顿感香甜,再一喳嘴,心中疑惑顿起:“这不是八公酒葫芦里的丹露吗?八公一死,这葫芦随着下葬,第二天就消失不见,龙婆从哪弄来的丹露,难不成是她上了老君山取走了?”
当然我面上装作不知,也不多问,八公的死本来就是个疑点,龙婆是八公的师母,我如果当着她当面质问,菜花肯定会发飙。
“小秦……”龙婆看了我一眼,喘咳道。
从她的眼神,应该是想问我一些话,我松开白莲的手,对菜花道:“你们先退下吧,我跟龙婆说几句。”
菜花点了点头与白莲退了出去,龙婆开口便问:“小秦,正云传你太公秘法了吗?”
我摇头道:“婆婆,八公仙去的时候,未曾交代。”
龙婆身躯一震,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正云死了?不,不可能,他是不会死的。”
“我亲手替他老人家下的葬,婆婆还请节哀。”我感叹道。
“不,正云有广王赐给的不死丹,没有人能杀他。”龙婆后退了一步,坐在长凳上,摇头否认道。
我心中一沉,缓缓道:“龙婆,我知道你说的不死丹,他在江东的时候就传给了我和菜花。”
“他,他怎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拱手送人,哎……”龙婆瞬间苍老百岁,颓然叹息道。
看到她悲痛欲绝的神情,我心中也是很不好受,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八公对我确实是万分关照,若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对他起了疑心,他老人家是除了封先生外,最让我敬重的长者。
“也罢,他既然未传你太公秘术,玉虚门到此也就绝后了……”龙婆叹气道。
“婆婆万勿悲伤!”我连忙起身扶住她,龙婆轻轻的推开我,口中喃喃道:“正云怎么会死呢,他是阎君,老头子用命给他在阴司……他怎么会死呢?“
龙婆婆喃喃的走出了门外,声音断断续续。
其实我也不愿意相信八公死了,但那日他确实真真切切为许显纯所杀,他给我的不死丹我和菜花都有,但始终不曾用过,这其中固然有我和菜花不愿意相信有不死之药,说到底我还是不相信,这世上有不死之人。
第二百零四章恐怖的金鸟术
我把玉真子二人带到了小竹屋后,冷然笑道:“张掌教稍后就到,你们先等着吧。”
“好的,有劳好汉了。”玉真子四下看了两眼,顿感这竹山之中灵气充沛,料定是张明修的清修之地,遂对我点头道。
我转身走了出去,小心的选了一个角落蹲了下来,背靠在竹屋的后墙点了根烟,慢悠悠的吸了起来,就等张明修回来好戏开锣了。
也不知道菜花那小子能不能找到邪宗在龙虎山附近的落脚地,这次不仅仅要把龙虎山重新给洗牌了,最好是能把邪宗的据点也给拔了。
以前我以为邪宗不过是小打小闹,不过从这次阴姬大闹龙虎山来看,他们的势力远远不止如此,要想统一玄门,光休整各大门派还不够,得把这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隐形炸弹给破了。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我听到屋子里玉真子二人不耐烦的叫骂了起来,想必是不耐烦了。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若是张明修不来竹山,我这不白搭了。
不过现在骑虎难下,也只有祈求上天保佑,这孙子一定要回来。
沙沙!竹林里起风了,两道人影从我迎面的竹林深处风一般的卷了过来,我暗叫不好,走已经来不及了,急中生智,地上一躺,同时暗用劲激起地上厚厚的竹叶草草铺在身上,紧闭气息,半眯着眼睛,不敢动弹。
万幸那两人在竹林中停了下来,并没有急着往竹屋这边走。
“阴后,快到月底了,属下的药……”其中的一个的声音正是张明修,从落地的声音来看,他应该是跪着的。
他的声音低沉、无奈,完全没有一派掌教的傲然之风与骄气。
“上次的事情调查清楚了没有?”一个清丽的声音,悦耳又不失庄严。
“阴后?”我心头一震,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又无法确定,因为她的声音冰冷、庄严,让我一时难以分辨。
我想转过头去看清楚她的脸,从四周打转的树叶与呼呼的阴风来看,她的邪功肯定高绝无比,若是我露出一丝的气息,她必然能发现,到时候与张明修联手,我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我只能闭着眼睛当瞎子,这种感觉真痛苦。
“属下无能,但,但他的尸体已经彻底的腐烂了,死的时候是我亲自下葬的,应该错不了。”张明修战战兢兢道。
“老君印呢?邪王即将出关,如果找不到老君印,后果你是知道的。”阴后冷冷道。
“我,我知道,我这就让人去查,夜叉那小子扔在山上,能拿走老君印的只有他……”张明修道。
“哼,你龙虎山有上千内门弟子,还对付不了他?张明修,你那点小心思休要在本后面前卖弄。”
此话一出,林中的阴风更盛了,密密麻麻的树叶如同刀子一样切割者竹子,顿时四周哗啦啦的倒了一大片。
“属下万万不敢,只是他毕竟是阎君,草草杀了他,我无法向玄门交代,到时候这阎君的位置也坐不稳啊,还请阴后掂量。”张明修吞了口唾沫道。
“本后会让阴姬帮你,到时候你一切听她的便是。”
说完,唰的一声,风声急转,阴后往竹林深处掠去,消失于无形,整个林子瞬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张明修紧张喘气的声音。
片刻后,张明修这才慢慢的往竹屋走了过来,吱嘎一声,他推开了门。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摘掉身上的竹叶,心头很是郁闷,这个阴后的声音确实有些熟悉,但我不敢保证,也不敢相信,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宁愿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也绝无法把她跟阴后扯上关系。
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我得先把张明修这个杂毛给收拾了,妈的,这鸟果然想对我下手。
张明修走进竹屋,看到玉真子与天星子时,有些傻眼了,意识到不妙。
“谁让你们跑到这来的?”他沉声怒喝。
玉真子那张马脸拉的老长,阴阳怪气道:“张掌教,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阎君要杀我,让人把我劫出来的吗?”
张明修眼神一凛,锋利如刃的目光陡射而出,心中已然起了杀意。
联想到外面的大火,他已经明白这是有人在玩他,想到这他大喝道:“你们这些邪宗的败类,居然敢逃出法堂,好大的狗胆。”
“张明修,你,你什么意思,你敢厮杀,就不怕阴后问罪吗?”玉真子感觉到了张明修的杀气,后退了一步,大喝道。
“张掌教,我俩若是死在你龙虎山,我看你怎么向阴后交待!”天星子冷喝道。
张明修冷然一笑道:“现在武当、青城早就有人当家了,就你们两个没用的废话,死有余辜,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