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晓天抽泣了好一阵，这才慢慢平静下来，接着说道：“张太洋知道我跟胡冬海的关系，所以，他让我不用担心，负责摆平老大的人他已经找好了，我在这件事上不需要具体做什么，只要到时不帮着老大就行。然后他还说，摆平老大后，原本属于老大的生意，他会全部交给我来负责，一年赚个几百万都不成问题。然后，他说介绍一个朋友给我认识，让我跟他好好合作。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说的这个人，居然是杨卵大。但木已成舟，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跟杨卵大见面后，张太洋说了几句让我们摒弃前嫌，以后就是自己兄弟了之类的话，就离开了，让我俩一起谈具体的事儿。其实那时候，杨卵大已经想好主意了，他想在南郊的地盘上动手，并且选中了龙楼美食园那个地方。所以，他让我做的事情就两件，一个是说服老大答应他的要求，单独一人去龙楼美食园赴约。另一个，就是确保老大不会节外生枝，比如安排几个弟兄悄悄跟在后面之类。总之，就是负责解决他们的所有后顾之忧。至于其他的，他都让我不用操心，他们会处理好。那时候，我的心里特别矛盾，不听他们的不行，但是，眼看着老大就这样……我也实在于心不忍，就跟杨卵大说，我没有别的要求，希望能放老大一马。没想到杨卵大听了就是哈哈一笑，说他们原本也没想把老大怎么样，就是教训一顿，然后扶我上位，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听他们这么说，这才稍微有些放心。

“其实他们要我做的那些事，对我来说并不难，我很容易就搞定了。刚才我跟你们说的，也不全是假话。我表面答应老大，到时带几个兄弟随后赶到饭店，埋伏在外面，但其实压根儿就没做安排。可是，那天傍晚老大走了之后，我却开始不由自主地心跳起来。到了那时，我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假如老大不死的话，我的麻烦就大了。之前我光顾纠结了，根本就没往这边想。当时我就坐不住了，想来想去，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假如老大活着回来后，我该怎么应对他。我不能寄希望于他从此昏迷不醒，或变成植物人什么的，只要有一点点儿差池，对我来说就是灭顶之灾。这时候，我才慢慢明白过来，为什么杨卵大他们不杀老大，这压根就是他们的一个阴谋。他们不但想除掉老大，还想除掉我。这么一想，摆在我面前的路就很清楚了，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否则全完了。所以，我就开始计划怎么干。我知道他们的计划是等天黑之后，在饭店外面对老大进行偷袭，得手后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再继续动手。杨卵大并没有告诉我他们会把老大转移到什么地方，但我却可以猜到那个地方，就是离饭店不远处的那片废工地。”

“你怎么猜到的？”

“这简单，因为附近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了，假如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那个地方。”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是有一次我跟老大去附近找人，无意中发现的。一看到那儿，我们就知道那是个办事的好地方。曾经有个人欠钱不还，就被我们弄到了那个地方，狠狠收拾了一顿，在那里，可以随便怎么样干，你都不用担心他们乱喊，安全得很。”

“继续说吧。”

“后来的事情，我刚才跟你们说了，我决定之后，就随便拿了把匕首，打了几趟车，到了南郊，然后就去了那片荒地，在路边等着。等到9点多，见一辆车开了过来，开进了荒地。我知道肯定是他们，就没有动。一直等到他们开车离开，这才在荒地里到处去找，果然发现了被他们打伤的老大，当时他已经昏了过去，但是，还活着……我……”曹晓天又说不下去了……

“你怎么样？”韩飞问道。

“我——我就拿出匕首，对准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接着往下说，然后你又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走呗。我怕匕首被人找到，就走到了荒地附近的那个村子里，把匕首扔进了村子的一个水塘里。然后，我又在村子里转了转，偷了辆自行车，然后骑着车子回到了古楼镇。在那儿找了辆黑车，把我送到南郊县。然后又从县里回到了市里。这些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一点没骗你们。”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