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病房的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只是“吱呀”一声轻响，正在合着两眼午休的曹晓天还是猛的一惊，睁开了眼。
“正休息呢，不好意思了，这个时候来打扰你。”来人满是客气地说道。
曹晓天看到进来的是韩飞和沈刚，连忙直了直身子，笑了笑，“我还正心里念叨着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是因为冰*的事念叨我们吧，他们已经找你问过话了？”
曹晓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您说的，我是在想，杀害老大的凶手应该快查出来了吧，要是有了消息，您一定会来告诉我的。”说完，他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似乎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我那也不是啥大事，人家只不过是找我协助调查而已，没什么。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哦，巧得很，他们正在查看的这个『毒』品案跟胡冬海的案子刚好有些交集，所以我们之间会交流一些信息。没想到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啊？”听了这话，曹晓天一惊，差点把腿从石膏里抽出来，“不会吧，这怎么可能，老大不可能跟『毒』品发生关系的。”
“说来话长啊！”韩飞叹了一口气，“听说，你也溜冰？还把手里的冰卖给别人过？”
“您别听他们瞎说，这是在诬陷我。我要说我没碰过冰*，那是确实是瞎说，但也就是碰一碰，有时候喝多了脑袋一热，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再说了，老大很忌讳这个东西，要是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不用你们，老大就把我处置了。”
“嗯，要是你的这些罪名坐实了，恐怕你现在就不是躺在这个地方了。”
“就是啊！买卖『毒』品可是重罪，真是那样，你那些同事哪能轻易放过我。您放心，我向您保证，对冰*这种东西，我以后绝对是连碰都不碰了。”
“好，你有这种觉悟就好。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老大的案子有进展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应该说，进展不小。上次见你时，你说这事儿是杨卵大主使的，你基本上说对了，这事儿确实是他授意郝兵干的。”
“我就说嘛，一定是他！你们已经找到证据了？”
“郝兵已经承认了。”
“太好了！”曹晓天说着，忍不住拍了拍病床的栏杆。“那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回答几个问题就好了。”韩飞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喝水吗？我们帮你倒点水？”
“不用不用，我这儿有，”曹晓天说着，指了指床边柜子上的暖瓶和杯子，“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案子发生的时候，也就是16号的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曹晓天一愣，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一转，笑道：“什么意思您这是，不会是把我拽当作嫌疑人了吧？”
“没啥意思，就是问问，你可以把这当成是例行公事。”
“有这个必要吗？我倒不是不想说，不过，这跟案子没有一点关系，而且，这应该是隐私啊！”
“这是隐私，不过，我们在调查的可是一桩刑事案件。而且，是不是跟案子有关，你也说了不算。”
曹晓天听着，眼睛看着韩飞的脸，端详了许久，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跟您说了吧，但是，我希望我告诉您后，您尽量不要外传，我怕有些人知道了会胡乱联想。”
“这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随便泄露的。”
“那我就说了，那天晚上，我去了老大的家里。”
“去了胡冬海家？”韩飞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那天晚上，我吃完饭，正在歇着，接到了宁小玉的电话，她说她家客厅的灯坏了，让我帮忙找找胡冬海，让他赶紧回家把灯修了。可我也不知道老大去哪儿了，也一时找不到他。于是，宁小玉就让我去帮忙把灯修了，我就去店里买了个灯泡，去老大家了。”
“原来是这样，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大概是晚上几点？”
“八点多吧。”
“去了之后呢？”
“去了之后，我把新买的灯泡换上，就好了呀。然后就在老大家里坐了会儿，跟宁小玉聊了会儿天，大概是十点多十一点了吧，我才离开。”
“离开之后去哪儿了？”
“离开之后有点儿饿，就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去了家酒吧喝了会儿酒。”
“哦。那在这之前，你去过你们老大家吗？”
“去过呀，不过那是好多年之前了，老大的父母离世之后，我跟其他的弟兄去过他那儿几次。”
“后来呢？”
“后来宁小玉跟老大住在一起，我们就再也没去了，除了这一次。”
“看起来，宁小玉跟你关系还挺近的。”
“因为我经常陪着老大，所以，跟她打的交道也多一些，跟她确实是比其他的兄弟更熟一些。”
“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灯泡是在哪儿买的？”
“啊？您还不相信我？”
“回答我的问题。”韩飞敛起了笑容，硬生生地说道。
曹晓天的脸一白，说道：“就在离老大家不远的一个五金店买的。”
“买的是多少瓦的等，是什么牌子？”
“这我没怎么注意，大概就是五六十瓦吧，飞利浦的，老板说这个牌子的等耐用。”
“飞利浦的？节能灯？”
“对。”
“你那晚其实没去胡冬海家换灯泡，你刚才说的都是谎话，对吧？”
“怎么可能是谎话，您要不信就去打听打听，去问问宁小玉，也可以去问问那个五金店的老板，看看有没有这么回事。”
“你知道吗，要证明你说的是假话，根本不需要这些，我只告诉你一件事，胡冬海家的客厅里用的灯是日光灯灯管，而不是什么节能灯。你要是真去了，不可能说错。”
韩飞话音未落，曹晓天的眼睛里现出一片惊惶之色，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不断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今天我们还刻意去了趟胡冬海的家，拍下了他家客厅的照片，你自己看一看。”韩飞说着，从手机里打开一幅照片，伸手将手机屏幕放到了韩飞的眼前，“你既然去过，应该还记得，这就是胡冬海家的客厅。可惜呀，你当时没注意过他家客厅的灯是什么样的。不过，也有可能这客厅的灯是他们后来新换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这足以证明你在说谎。”
“等等，我可以解释的……”曹晓天在慌乱中，一把抓住了韩飞的胳膊，你听我说，“这次我绝对跟你说实话。”
“你可以解释？”韩飞冷冷一笑，将手一抖，把胳膊抽了回来，“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其实是去胡冬海家跟宁小玉幽会去了，所谓的修灯只是一个幌子，事实上根本不需要？”
“你……你……她告诉你的？”
“你看这是什么？”韩飞没理他，从手包里取出了一个U盘，“认识吧？”
“认识啊，这不是U盘吗？”
“对，但你知道这U盘里面是什么吗？”
“是什么？”
“别跟我装傻，是证据，是你跟宁小玉偷偷摸摸在一起的证据，你想看看吗？”
“这……这是哪儿来的？”
“哪儿来的？你不知道吗？这里面的照片和视频原本在谁的手上，你不知道吗？”
“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拿得到的。你们在唬我！”
“你是不相信呢？还是不敢说呢？要不，我打开U盘给你看看，让你确认一下？”
曹晓天扬起如一张面如死灰的脸，额头上渗着汗，看着韩飞，说道：“不用了，既然你们能拿到这个U盘，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没什么好说的？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呢？我还等着你给我把这个精彩的故事从头至尾讲一遍呢。”
“警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知道，您已经掌握了很多情报。但是，您还缺少证据，对不对？所以，您希望我能交代一些事情。”曹晓天说着，眼珠又转了转，“好吧，我交代，这个U盘原本在杨卵大手里，他拿这个来威胁我，让我参与谋害老大的行动。我没办法，只好参与了进来，就是这样，我坦白，我认罪，你们随时可以把我从这里带走。”
韩飞听了，呵呵一笑，“曹晓天啊，曹晓天，难怪人们叫你曹操呢，果然心眼儿多得跟筛子似的。不过，你始终不是真的曹操，你也没有人家曹操的半点本事，你不过就是个一文不名的小混混罢了。谁告诉你我们没有证据了？我们来，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配不配合我们，对于你来说，可不是坐十年牢和坐二十年牢的差别，而是生与死的差别，明白吗？”
“警官，您不用吓唬我，我做的事我知道，而且，我这不是已经认罪了吗，还要我说什么？”
“好吧，我知道，你一定对这几个问题很感兴趣：U盘里的照片和视频是谁拍下来的？它们又是怎么到了张太洋手里的？而我们又是通过什么办法得到它的？至于杨卵大，他见过这个U盘里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