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沈刚连连点头,佩服不已。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番话立刻应验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被收押的赵明见到他们后,非常配合他们,很爽快地承认了派人跟踪宁小玉,拿到她跟曹晓天鬼混的证据等事情,而且,还把那些照片和视频藏在什么地方告诉了韩飞。但被问到之后的事情时,他的回答却既在韩飞和沈刚的意料之中,又在他们两人的意料之外,他对此说道:“我实话跟你们说吧,拿到那两个人的照片和视频后,我原本是想好好整整他们的,不过呢,我的一个老哥把我给劝住了,让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惹那个胡冬海。所以,实际上我后来就再也没跟他们打过交道。”
“但据我们调查,你手底下的人却在卖『毒』品给他。”
“那是他们干的事儿,我又没参与。再说了,啥叫我手底下的人,他们又不是卖给我了,啥都听我的,归我管。说实话,我就是个做生意的人,喜欢人多热闹,所以好交朋友,尤其是年轻人,活泼,好动,跟他们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年轻了。不过,我们凑一起也就是喝喝酒吹吹牛,顶多了打打麻将,他们各自回家以后干点儿啥,我哪能管得着?对吧。”
“你管不着?你管不着干嘛派人跟踪宁小玉,还偷拍他们?”
“是,我承认这事儿我干的不对,我不跟你们说了嘛,我这人好交朋友,可你要想把朋友维好了,光跟他们吹牛打牌哪行啊,你得讲义气不是。朋友有难,朋友让人欺负了,你得给他们出头,能帮他们摆平了,这样,人家才会敬重你,才会跟你真心好。我知道,我这次进来,就是吃了太讲哥们儿义气的亏,对他们违法乱纪的行为不但不劝阻,而且还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他们。我认罚行吧。像我这样的,你们就依法判,不管判我几年,我保证没意见,不上诉,老老实实服刑,争取政府对我宽大处理。”
“你觉悟还挺高啊!”韩飞听着,忍不住揶揄道,“这么说,你从来就没跟宁小玉或者曹晓天打过交道?连句话都没说过?”
“我向毛主席保证呀,不瞒你说,我估计,这两人估计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你觉得你这话我能相信吗?”
“你们不信去查呀,你去问问那个宁小玉或者曹操,看看他们知不知道这事儿。”
韩飞听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不过如果你被我们查出来说的是假话……”
“警官,实话跟您说吧,我被抓到你们这个地方,不是三回五回了,你们这儿的所有警察我都认识,你不信出去问问他们,没有不知道我的。跟你们说假话是啥结果,我比您都清楚。”
“既然这样,那还不好好做人,尽干些违法乱纪的勾当?”
“我不说了嘛,我是吃了太讲哥们儿义气的亏,是被连累的。真不是我不好好做人,我这是做人做得太好,结果被坏人给利用了。”
“你就跟我们耍嘴皮,你以为你比我们都聪明是不是?跟你说,你现在是落在缉毒支队的王队长手里了,我猜你没跟他打过交道吧,我建议你收起你的聪明,否则真没好处。”
“那是,您放心,我会好好配合王队长的。”
韩飞懒得搭理,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沈刚,又向赵明问道:“你刚才说原来打算整一整宁小玉和曹操,结果被一个老哥劝住了。你说的这个老哥是谁?”
“你问他干啥?他又跟这个案子没关。”
“有关没关你说了不算,告诉我们他是谁就行。”
“你们真别问了,他真的跟冰*的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
“老实回答问题!”
“就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是谁,叫什么?”
“姓王,叫王大壮。”
“他是哪里人,多大年纪,干什么的?”
“南郊人,就在县城西头住,80多了,人已经死啦,上礼拜刚发的引。”
“你胡说!”
“我没胡说,不信你去县里头问,王老头是不是上礼拜发的引,再要不信,你去把老头儿的坟刨开看看,是不是老头儿本人。”
“我是你不要拿个死人来糊弄我们,这对你没好处。”
“呵呵,”赵明却是一声冷笑,“爱信不信,有本事你就证明我是在胡说。”
“跟我们耍无赖是吧,你以为我们真查不出来。你的那位老哥是张太洋,对吧!我知道他不止一次从监狱里捞过你,我也知道你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惟独他的话不会不听,对吧。”
赵明沉默了片刻,撇了撇嘴,说道:“知道还问?既然你们知道,那也该明白,你们这次也关不了我太久。”
“你以为他能每次都能救你?你以为他每次都会救你?你别忘了,你这次犯的可是『毒』品案,他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救你的。”
“那咱们就走着看嘛!就算他不救我,你们又能判我几年呢?我是被狐朋狗友连累的,我本人不沾『毒』品,也跟『毒』品买卖没关系,你爱信不信!”说完,赵明张大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韩飞。
“这话你留着跟王队长说吧,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那手头上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张太洋那里是不是也有一份?”
“我不明白你干嘛老揪着这件事不放,有啥关系吗?”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是啊,我把东西拷到U盘里交给了他,让他看。看完后他琢磨了半天,劝我把这事儿放算了,别去惹胡冬海他们。然后我就听了他的,不再弄这个事啦。这又怎么啦,难道你们觉得老板这么做不对,犯法啦?真是可笑!”
“可笑?”韩飞乐了,“可笑的是你,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