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我猜对了!”一出看守所的大门,沈刚便忍不住拍了拍手,说道。
“你猜对什么啦?”韩飞听了,一脸诧异。
“你忘啦,我那时候就说过,这案子的主谋很可能就是就是张太洋,你还不信,觉得以他的地位不可能做这种事,看看,是不是我当时说对啦?”
“原来是这个呀,你现在怎么这么肯定,张太洋是主谋呢?”
“韩哥你又考我呢吧,我不信你听了郝兵的话之后,想不到这一点。”
“谁他妈考你呀,咱这儿又不是在上课。你说吧,我洗耳恭听,万一你想的跟我不一样呢。”
“那好吧,其实就是几句话的事儿。郝兵不是说了嘛,杨卵大跟赵明之间不但不和睦,而且还是竞争关系。既然这样,赵明怎么让曹晓天跟杨卵大合作,参与谋害胡冬海的事情呢?”
“有道理,别听,接着说。”
沈刚继续说了下去:“但是,你别忘记了,不管是赵明也好,还是杨卵大也好,他们都是张太洋的人,假如是张太洋主谋这件事的话,他当然利用手下的一切资源——让被赵明控制的曹晓天跟和胡冬海有深仇大恨的杨卵大合作,这岂不是一个最佳的方案?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张太洋是主谋吗?除非你现在告诉我,曹晓天不是凶手,他也没参与这件事。”
“你说的非常有道理。”韩飞赞许道,“这当然是一种可能性。而且,虽然现在我们的证据不够,但我对我们将曹晓天视为嫌疑人的判断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你也别忘了,赵明和胡冬海也是有仇的,我们不能排除他和杨卵大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而进行合作的可能。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当然,我这么说,不是想给张太洋洗罪。要不是因为他想拿走齐尧的那个项目,这个案子压根儿就不会发生,他的责任,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而是有多大,以及能证实多少的问题。咱们现在在说回案子本身。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们始终都没有真正解决,那就是胡冬海为什么会死。现在咱们已经很清楚了,杨卵大当初给郝兵下的命令是留个活口,而郝兵本人也没想要打死胡冬海,至今,他都认为胡冬海的死是意外。那既然这样,凶手为什么一定要杀死胡冬海。今天听了郝兵的话,我倒忽然来了点儿灵感。”
“为什么?快说说。”沈刚听了,眼睛亮了起来。
“其实也简单,你想想,胡冬海一死,跟着倒霉的是谁?”
“这……好像是曹晓天……”
“不,其实是杨卵大。”韩飞没等沈刚说完,便打断了他,“这件事不论主谋是谁,执行者却是杨卵大的人。所以,胡冬海死后,只要警方介入调查,那肯定就会查到胡冬海的身上。事实上,事情的发展也正是如此,尽管他们准备得很充分,咱们还是很容易就抓到了郝兵,而让由他把杨卵大供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让曹晓天跟杨卵大合作,岂不就是一箭双雕?先借助杨卵大的手报复胡冬海,然后再让曹晓天杀掉胡冬海,把杨卵大推到警方面前。毕竟,如果胡冬海不死,仅仅是被殴打一顿的话,咱们是不可能去调查的。而曹晓天呢,既干出了不少背叛胡冬海的事,又被赵明抓到了把柄,如果赵明命令他去杀胡冬海的话,他会不听?”
“唉,”沈刚听了,叹了口气,“还是你想得全面啊,我就想到一种可能而已,你竟然想到这么多,而且……好像还没啥破绽,你怎么做到的?能教教我吗?”
“你可别拍我马屁了,我这只是推测,你听着没破绽,不等于就符合事实,可以作为侦察时的参考依据,但也不能报太大的期望,否则,失望的打击怕是让你受不了。不过呢,”韩飞却又话锋一转,“能够多角度地考虑问题,多思考一些可能性,对咱们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当你学会了从罪犯的角度考虑问题,明白了他的动机和目的,那对破案是很有帮助的。这里头呢,其实也没啥秘诀,我认为有两条,第一是专注,你学历比我高,智商更是不比我低,不可能有啥事情是我能想到,你却想不到的。咱俩唯一不同的是,我承担的破案压力比你大,所以我比你更专注。等你独当一面时,自然就明白了。”
“那第二呢?”
“第二,要专注,但不要钻牛角尖,学会随机应变。在进行侦察时,肯定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要及时发现错误及时纠正。咱们干刑侦不比别的行业,明明错了你还要坚持,你自己犯错误事小,罪犯逍遥法外事大,也许就在你钻牛角尖的时候,已经有了新的受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