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还要什么?”
“其他不要了。”
“对不起,先生,卡座的最低消费是八百元,并赠送您一瓶红酒喝一份果盘。”
沈刚一听,吓了一大跳,瞪着眼睛看着韩飞,却见韩飞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慢悠悠地说道:“你先给我们上着,我这儿待会儿还有朋友过来。”
“好的,那赠您的红酒喝果盘是现在上,还是待会儿上?”
“待会儿吧。”说完,韩飞把头一扭,目光转向了舞台,服务生说了“请稍等”,这才直起腰转身离开了。
服务生一走,沈刚瞪着眼睛,龇着牙,说道:“韩哥,八百!咱们要不去散座吧,这钱可报销不了!”
“又没让你掏钱,你慌啥?”韩飞不屑地说道,“你身上有现金吗?”
“我也就一百多块零钱。”
“那我待会儿刷卡吧,来之前去点儿现金就好了。”韩飞不以为然地说道。
“唉,你有这钱,请我吃海鲜自助多好,都咱两吃两三顿的了。”
“瞧你那出息!”韩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正说着,沈刚就觉得眼前一亮,一个端着托盘,穿着白色短裙的女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到了他们的卡座旁,一弯腰,将六瓶嘉士伯和一盘腰果放在了他们的桌上,然后冲着他们嫣然一笑,“老板,再点点儿什么?”
“先这么着吧。”韩飞说道。
“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
“第一次来。”韩飞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能看出来?”
“是啊,你们这么拘束,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女人说着,笑盈盈地在韩飞那边坐了下来,“到这儿来不就是为放松吗,不嗨点儿怎么行?来,小妹敬你们一个,希望你们在这儿玩儿开心,以后多多光临。”说吧,她便从桌上拿起一瓶酒,从桌上拿过来三个杯子,一一倒满了,然后拿起一杯来,面向韩飞举着,韩飞便也拿了一杯。她又转头看向沈刚,“小帅哥,你们老板都举杯了,你还等啥呢?”说着,冲他眼含笑意地眨了眨眼。
沈刚看了看韩飞,韩飞冲他点了点头,他这才也从桌上拿起一杯来,举了起来。
女人甜甜地笑着,说道:“那我就祝两位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我先干了呦,老板发了财,可别忘了我呀!”说着,仰头就要喝。
韩飞却没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做生意的,怎么不祝我们仕途得意,官运亨通呢?”
“你们呀,”女人将酒杯放了下来,笑道,“你们要是当官的呀,就进包厢了,是不是,哈哈哈哈。”
韩飞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跟女人碰了一下杯,沈刚也跟着碰了一下,然后各自仰头喝了下去。女人见大家的酒杯都空了,便又拿起一瓶酒,给一一满上,然后端起自己的那一杯,又要说话,韩飞把他拦住了,问道:“小妹怎么称呼啊?”
“您叫我阿月就好啦,老板贵姓啊?”
“我姓韩,你在这家酒吧干多久啦?”
“几个月吧。”阿月说着,把酒杯又拿了起来,“老板,喝酒嘛,来这儿不喝酒多没意思呀!”韩飞笑了笑,便端起杯,和阿月碰了一下。阿月又看了看沈刚,沈刚连连摆手,“你们先喝,我歇一歇,吃点儿东西。”说着,从餐盘中拿起一粒腰果,吃了起来。
阿月莞尔一笑,没再劝他,跟韩飞把杯中的酒干了之后,说道:“老板,这样喝酒多没意思呀,咱们玩儿骰盅吧。你们先喝着,等我去拿啊!”说完,见韩飞没反对,便站了起来,蹬蹬蹬蹬地朝吧台走去了。
不一会儿,阿月带着骰盅回来,教着韩飞和沈刚玩儿起来。没一会儿,桌上的酒就被喝了精光。阿月便自作主张地又要了一打啤酒,韩飞也没拦着。三个人喝着酒,猜着骰子,韩飞和沈刚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话多了起来。阿月则一边笑魇如花地应答着,一边不失时机地劝着酒,眼看着一打啤酒都要空了,正要招手叫服务生,韩飞却拦住了她,说道:“酒等下再叫,阿月,我跟你打听个人。”
“呦,韩总,男的女的?是我们这儿的吗?”
“当然是男的啦,”韩飞哈哈笑道,“有个叫曹操的,你知道吧?”
“您真会开玩笑,曹操我怎么能不知道,不就是三国演义里的那个……”
“我说的是一个外号叫曹操的人,也是你们这里的常客,大名叫曹晓天。”
“你说名字的话,我还真不一定知道,不过你要说是这里的常客的话,那让我想想……”阿月说着,歪起了脑袋,嘴巴动了动,忽然眼睛一亮,“倒是有个常客,我们都管他叫曹哥,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他。”
“你说的这个曹哥是干什么?”韩飞问道。
“这个曹哥可是个社会人,”阿月说着,眼睛再次打量了打量韩飞,“我看你们都是正经人,要找的不会是他吧。”
“唉——”韩飞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就是找他呀,你既然认识他,知不知道去哪儿能找到他?”
阿月笑道:“韩总,什么事嘛,非要找他?要不我帮您找个别人?”
“这么说,你是不知道了?”
“我怎么会知道嘛,我又跟他不熟。再说了,他们那些人,我可不敢接近。”
“哦?怎么啦?”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还用问嘛!”阿月娇嗔道。
韩飞眼珠一转,说道:“听说他是帮人要账的,这年头,欠债的都是大爷,想讨债就得靠社会人才行啊。”
“原来你是为这个呀,那找别的社会人不也一样嘛,这又多的是。那个曹哥有段时间没来,您可能还不太了解吧,他们可都是危险人物,打交道要小心的。韩总要是看得起小妹我,就留个电话,我帮你找找人,保证帮您把钱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哈哈哈哈,”韩飞听着,哈哈大笑起来,“看不出你个小姑娘,路子比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还广。这个曹操不就是替人讨债嘛,还能是个啥危险人物啊?”
阿月听着,扭头看了看左右,又把身子往韩飞身边挪了挪,放低了声音:“您可别说是我说的啊,曹哥是做那个生意的。”
“啥生意啊?”韩飞一脸迷惑。
“就是那个啊,这还不懂啊?”
韩飞乐了,“你除了那个啥也没说啊,这我上哪儿懂去。”
“哎呀,真实的!”阿月一急,一把拉过韩飞的右手,放在自己的短裙上,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韩飞的手心上划了几笔,说道:“这下知道了吗?”
“你写慢点儿,这么快,我哪猜得出来。”
“真笨!”阿月娇嗔道,然后又写了一遍,说道:“明白了吗?”
“冰?”韩飞瞪大了眼睛问道。
阿月放开了韩飞的手,点了点头。
“你是说冰*?”
“你小点儿声呀!”阿月推了韩飞一把,“再让人听见!”
“真的假的?这事儿你可别乱说,现在公『安』正查这个查得严着呢。”
“我哪敢乱说啊,我在这儿见过好几回呢!要不我说我跟他不熟呢,这种人谁敢沾呀,沾上就没好。说实话,我是看您这人挺实在,是个正经人,不忍心眼看着您吃他的亏,才跟您说这些。要是旁人,我才不管呢。”
“那我真得谢谢小妹了。幸亏你提这个醒,要不真要出点啥意外,我钱要不回来是小事,再摊上别的事就麻烦了。来,我敬小妹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