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见他们一个个笑的那副样子，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但也懒得在这种事上追究，又问道:“平常，你们不跟曹晓天在一起吗？”

“跟他？怎么可能。除非老大有事把我们叫到一起，否则，我们连面都不怎么见。唉，其实这个有时候就跟你们上班一样，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下班了，那肯定谁跟谁关系在一起嘛！”

“那就是说，16号那天晚上曹晓天在哪儿，你们是不知道喽。”

“这真不知道，有可能跟老大在一起，也有可能跟别人在一起，谁知道呢！”

“哦，那他平时经常在什么地方待着，经常和谁在一起？”

“他……”阿乐想了想，“他倒是经常和老大在一起，老大去哪儿，他跟哪儿。”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呢……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他经常去。就在新府路后面的一条胡同里，有个海泡酒吧，他经常带着一帮人去那儿。”说完，他看看肥猫和眼镜儿，“是那儿吧，我没记错吧。”

“是那儿，是那儿，没记错。”

韩飞想起来，之前他们在找曹晓天的时候，还去过那家酒吧，酒吧老板还告诉他们，曹晓天欠着他万把块钱没还呢，不知道现在还上了没有。“那家酒吧我知道，你们去过吗？曹晓天为啥老去那儿？”

“去过一两回，在那儿就是喝喝酒听听歌儿，玩儿不起来，不像夜店那么嗨，那么随意，我们都不爱在那种地方呆着。”

“看来，曹晓天跟你们的品味还真是不太一样。”

“人家那是有文化的人，哪能跟我们一样呢。”阿乐说着，一脸不屑地摆了两下脑袋。

“他一般跟谁来往的比较多？”

“跟一帮子拍他马屁的人呗，还能有啥人？像我们这些老人，才不会跟他凑一起呢。”

“那他女朋友是干啥的？”

“他女朋友？没见过，你们听说过他女朋友吗？”阿乐问另外两人。

眼镜儿摇了摇头，肥猫努了努嘴，刚想要说话，却又把嘴收了回去，皱起了眉头，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

“肥猫，你知道？”韩飞看在眼里，向他发问道。

肥猫转头看着阿乐，阿乐眼睛一瞪，说道：“没影的事儿，甭瞎说啊。”

韩飞一听，这里头还有文章，刚想说话，让肥猫有啥说啥，话头却被眼镜儿抢了过去：“乐哥，都现在了，还怕啥，你就让他说呗，也让大家知道知道那到底是个啥东西！”

“我不是说这个，关键是你就看了那么一眼，能保证吗？万一看错了怎么办？”

“不肯能，乐哥，我看得真真儿的，不会错的，不信你往后看，我就不信这秘密他们能守一辈子。”

“到底怎么回事？”韩飞的好奇心被他们吊得老高，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便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肥猫，你知道啥就快说。”

“那我就说了啊，”肥猫依然看着阿乐，阿乐点点头，“说吧说吧，反正现在也就这么着了。”

“那还是去年的时候了，有一天晚上老大叫了我们十来个兄弟到一家夜店里喝酒，那天晚上我们几个都在，”肥猫说着，就指了指阿乐和眼镜儿，“一开始曹操也在，不过他玩到了10点多就说有事儿走了，我们谁也没当回事，他不在更好，有他我们还不自在呢。结果，我们一直玩了个通宵，一直闹到了早上7点多。老大的意思是大家再换个地方，喝顿回魂酒，然后该干啥就干啥去，但我那天是身体不太舒服了，就跟老大说不跟着去了，先回家睡觉去了。然后，我就骑着我的摩托往家里走。结果，就快往我家那个胡同拐的时候，看见从我们那儿的一个宾馆里，走出来两个人。那个男的我一看就知道是曹操，当时我心里还想呢，闹了半天这小子是跟女人开房去了，这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啥正经事儿。这要是换个别人，我肯定就上去，好好戏逗戏逗。他就算了！趁着他没看见我，我就掉头想走，哪知道我一转头，看见了那个女的，一下子就给吓住了。”肥猫说着，还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看见谁了？”韩飞嘴里虽然问着，心里却已经猜出了八九分。

肥猫果然说道：“是老大的女人。当时我吓坏了，也不敢多看，趁着他们都没看见我，低着脑袋赶紧走。”

韩飞奇怪地问道：“你倒是怕啥呀？”

“我当然怕了。要是让知道我撞见了他的这个秘密，还不得恨死我呀。要是老大再不相信我，那我就死定了。所以，我赶紧就回家了。到家以后睡也睡不着，乐哥他们都跟着老大去喝回魂酒了，我也不敢给他们打电话，难受的我。一直到了晚上，我这才去找了乐哥跟眼镜儿，把这事儿跟他们一说，乐哥不信，说我又醉又困的，肯定是看错了。眼镜儿也让我千万别跟别人说这事儿，这种丢面子的事儿传到了老大耳朵里头，不定惹出的是啥麻烦，最后倒霉的说不定反而是我。不如等等看，要不，你真的拿到了证据，谁也抵赖不了；要不，老大哪天看曹操不爽了，你再说也不晚。其实我自己心里头也拍，所以，听了他们的话，就再谁也没敢说。现在您问我们，再说老大也死了，那我就说了呗。”

“你肯定当时没看错吗？要照你的说法，那天你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又一个通宵没睡觉，看花眼也正常”

肥猫笑了，“您这是小看我们，要是连个夜都熬不住，我们还混啥社会呀。”

“除了这个，还有啥？”

“别的，没了。”大家都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