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狼见车行的方向不是县城,便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好好坐着你的,问什么问,到地方你自然知道。”四哥恶狠狠地说道,没眼狼被他说话的声调吓了一跳,看看了坐在前头的红牛。红牛却像没听到一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没眼狼只好闭了嘴,虽然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也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车子在乡间的路上,绕了又绕,一直绕道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这才开到了一个门口挂着红灯的院子门口,开了进去。没眼狼透过车窗一看,原来院子里是龙楼美食园,心里这才安定下来,看来,确实是四哥请吃饭的。
可哪知道,车子停下来,熄了火之后,四哥和红牛却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丝毫没有要下车吃饭的样子,反而像是在等人。
没眼狼觉得奇怪,可又不敢问,忍了好久,终于大着胆子,问道:“咱们是在等人吗?”
“对。”四哥说道。
“哦,干嘛不进去等?”
“等胡冬海,咱们再等他出来。”
“胡冬海!”一听这个名字,没眼狼吓了一跳,他不但知道这个人,而且挨过他的打。那时候,史扬得罪了胡冬海,被修理得很惨,没眼狼自然也没逃过那一劫。此后,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就忍不住害怕,“咱们等他干什么?”
“你知道他?”
“知道,知道,当年被他打惨了。”
“哦,”四哥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下来,“那你跟着来对了,待会儿咱们一起收拾他。”
“啥?!”没眼狼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要收拾霸天胡?”
“你不敢?”
“不是,我……”
“少废话,待会儿给我利落着点儿,要是误了事,看我不活埋了你!对啦,你把你手机给我!”四哥恶狠狠地道。
没眼狼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一颗心咚咚地跳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到了前面。同时,心里嘀咕着,要是早知道他们是要对付胡冬海,打死他也不敢跟着啊,可事到如今……红牛转头接过手机,对他说道:“你不是杀人也敢吗?就是收拾他一顿而已,你怕个球!再说,你不就想牛逼吗,干完这事儿,你还怕你牛逼不起来?”没眼狼听着,是这个理儿,但是,却仍忍不住心里打鼓,却是不敢再多说,只得坐在车里一分一秒地捱着,盼着事情早点结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里手机铃声一响,四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扭头说道:“胡冬海就要出来了,红牛你下去等着,看准了,争取一下解决问题。没眼狼,你把车门拉开,听我的命令,我一说下车,你就赶紧出去帮红牛”
他话音一落,红牛便开门下了车。没眼狼坐在后排,看不到前面,但他很快便听到了一声闷响,接着,四哥便吩咐道:“下车帮忙去。”没眼狼不敢耽搁,赶紧起身从开着的车门跳了出去,走到车头一看,见红牛正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棒站着,脚下躺着一条人影。没眼狼几步跑过去,在红牛的指示下,跟他一起将那人抬起,抬进了瑞风车的车厢里。然后,红牛将棒球棒交给了没眼狼,“你看着他,要是他醒过来,你就照着他脑袋再来一下。”然后,红牛便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四哥将车钥匙一拧,脚下一踩油门,呼的一下,车子便后退着出了饭店的院子,然后一个急转弯,加速开了起来。
没多久,车子便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停在一大片长满杂草的荒地上。四哥吩咐红牛和没眼狼将被打昏的胡冬海从车厢里拖下车,仍在了草地上,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砍刀扔给了红牛,自己则拿了一根钢管儿,说道:“兄弟们,动手吧,记着,留个活口儿。”
说罢,四哥拿起钢管儿,照着胡冬海的背上便狠狠地砸了下去。红牛则手里握着刀,口里一边骂着,一边朝胡冬海的身上一阵猛扫,却发现刀柄太短,不太称手,见没眼狼手里头握着棒球棒站那儿发呆,从没眼狼手里一把抢过棒球棒,照着胡冬海的身体抡了下去。打了足足有一刻钟,四哥和红牛有些累了,便停了下来,见没眼狼还在那儿傻站着看,冲他喊道:“你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戳那儿那啥,等着发电哪?快点儿,你再来几下,然后咱们就撤。”
没眼狼听了,不敢违抗,便从地下捡起红牛丢下的砍刀,走过去在胡冬海的腿上胡乱砍了几下,就把刀丢在了一旁。
“没眼狼,你看看,他还有气没气。”四哥在一旁站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一边点火,一边吩咐道。
没眼狼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搁在了胡冬海的鼻子下,等了一会儿,战战兢兢地说道:“还有气,活着呢。”
“那行,把刀捡起来,咱们走。”说罢,四哥一扭头,朝瑞风车走去。红牛看着没眼狼把刀捡上,这才催促着他,又回到了车里。
上车之后,四哥便将车一路向市里开去。一路上,四哥和红牛谁也不说话,没眼狼虽然心里就跟翻江倒海似的,一肚子的话顶到了嗓子眼儿,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憋着。最后,当车开进市区后,四哥将车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对红牛说道:“把你们的手机留下来,回去收拾收拾尽快走。过了风头,我会通知你们的。”
红牛答应了一声,将自己和没眼狼的手机一起拿出来,在车上放好。然后招呼着没眼狼下了车。看着四哥开车离开后,他们又在路边站了会儿,招了辆出租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候,红牛将没眼狼领到了叔叔大雷家,当晚就住在了那里。第二天,大雷不知道从哪儿雇了辆车,一起离开了乐原,到了邻省的一个小县城里住下,等着四哥的消息。直到最后,没眼狼受不了大雷、红牛叔侄俩的欺负,偷偷跑了回来。
听没眼狼讲完事情的整个经过,韩飞问道:“四哥是谁,你后来知道了吗?”
没眼狼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问过几次,他们都让我别管,不告诉我。”
“那如果我们带你去见他,你能认出他来吗?”
“能啊,虽然他长得啥样,我现在有点儿模糊了,但是见了他我肯定能认出来,还有他说话的声音,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
“好。”韩飞点了点头,“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这样,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我们的安排吧。”
“回去?你是说我能回家了?”没眼狼眼里闪出了一丝希望。
韩飞笑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得等法庭审判之后才能知道。不过,你放心,法庭到时会考虑你现在的表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