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只要能打听到赵明现在在什么地方就行了,我们直接去找他。”
“我知道,就是先别让他知道,给他个突然袭击,对吧。我跟你们说,这个赵三儿,你们找该查查他了,也不是啥好东西。”
“走吧,咱们路上说,”韩飞招呼了一声,大家重又上车坐好,车子开动了起来,“刘老板,你详细说说,赵明是怎么个人。”
“他呀,我们都管他叫赵老三,他原来是铁匠铺村的,年级轻轻的就好吃懒做,不愿意下地干活儿,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后来,县里头要建个食品加工厂,在村里头招工,就把他给招去了。结果呢,进了工厂后,不但没学好,还学的更坏了,不但依旧是好吃懒做,还跟着一帮子工友赌钱、打架,最后发展到了偷厂里的东西,被厂保卫科抓住就给开除了。被开除之后,他也没回村里,而是留在了镇子上,依旧和过去的一些工友混在一处,反正吧,每天也不上班,就是小打小闹、小偷小摸的混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年,不知道咋的就有了钱了。据听说呀,是跟食品厂的人串通好了,有人从厂子里往外拿东西,他负责给销出去,然后一起分钱。这事儿是真是假,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人挣着钱了。后来有几年,这个赵老三不知道去哪儿了,有说是在县里,有说是在市里,还有说是去外地了,咱也弄不清楚。反正镇子上是看不见他了。结果,过了几年后,他又回来了,回来时还开着辆小汽车,带了个可漂亮的女人,威风的不行。”
刘老板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当时把整个镇子都轰动了,人们一个个眼红的人家。不过我可不羡慕,谁知道他在外头干了啥了,就他那么一个好吃懒做的人,能正正经经地做生意赚钱?后来,果然就让我给说中了。回来没多久,他就在镇子的北头儿,就是现在那个龙楼美食园那儿,开起了歌厅,说是歌厅,其实里头尽是小姐,主要是干那事儿的。”
“那当时没人管?”
“唉,管是管,可是管不住啊!每年政府都扫黄,有时候还有村民去告状,可是扫黄的警察一来,人家把小姐一藏,就没事儿了。等警察走了,就干啥还干啥?人家肯定是不知道在哪儿有人,所以根本不怕。就是搅和的这个村子和镇子上鸡犬不宁的。”
“这是为啥呢?”
“你想啊,就咱们这儿这些村子,除了能种点儿粮食种点儿菜,要啥没啥,不像人西边儿有矿,村民们手里头就点儿卖粮食的钱,他那种地方,咱们哪去的起。所以,到那儿去的全是县里头、市里头的人。去的又都不是些正经人,所以动不动就在村里头镇子上打架,哎呀,你们是不知道那几年,这里治安可乱了。还有就是他那个歌厅里雇的人,一半是这十里八村的小地痞,一半是赵三儿不知道从哪儿招来的一些社会人,我们根本不敢惹他们,那要是在路上碰见他们,你不小心碰他们一下,都能让他们给打破头了。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就我那个跟着赵三儿的远方侄子,也不是个啥老实孩子,要不是给你们帮忙,我都不理他。说起来沾点儿亲戚,我是能躲他多远就躲他多远。”
“那照你你这么说,这儿附近的地痞混混儿,都是跟着赵明混的?”韩飞听着,心里一动。
“差不多吧,基本上赵三儿就是他们的头儿。不过也有在外头混的,不过毕竟是从这儿出去的,想来赵三儿也都知道。”
“你说也有在外头混的,你认识吗?”
“在外头混的,我是见过个叫‘没眼狼’的,听说现在是在市里头跟着人家混社会呢,别的可能还有,我就不知道了。”
“没眼儿狼?怎么叫这么个名字,多大了,是镇子上的?”
“20来岁吧,不是镇子上的,听说是大李村的。就在咱们刚才去的那片儿荒地的西边,紧挨着的。我本来也不知道他,那是有一天我卖早点呢,过来一个剃着小平头的后生来我这儿吃饭。你吃饭就吃吧,哎呀,你是没见过那劲儿,坐那儿吃碗馄饨一会儿说咸一会儿说淡的,我们正忙着呢,还非要让菊子给他跑腿儿买包烟去,哎呀,反正就是把自己当个啥大领导似的,怎么有谱怎么摆。我一看,正想过去说他两句,结果让我老婆子给拉住了,说:‘算啦,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一看就是个地痞,你不看他膀子上还纹个狗头呢吗。你一老实人,跟这种人较个啥劲呀。’我老婆子胆子小,我想想也就算了,反正也不常见他,肯定不是镇子上的人,兴许他就是跟这儿路过,打发他走就行了。不就给他去买包烟嘛,其实旁边儿就有,几步地,他就是想摆那个谱。不过我老婆说他膀子上纹了个狗头,我觉得挺好玩儿,哪有膀子上纹狗头的呀,我见人家纹的不是虎头就是狼头啥的。我这么一好奇,就跑过去看,偷偷看了半天,直想笑,为啥呢,一个呢,还真看不出来是狗头还是狼头,就是那么样一个脑袋,尖耳朵,长嘴巴,要说像呢,倒是有点儿像狼狗;再一个呢,奇怪的是,那个不狼不狗的东西,没眼睛。看的我只想笑,又不敢,好不容易那后生走了,我才松了口气。后来,我跟人们聊天,说起来了,闹了半天那小子是大李村儿的,因为打架进去过,出来后还不学好,跟人在市里头瞎混,有个外号儿,就叫没眼狼。为啥叫这么个名字呢,原来呀,他因为打架进去后,在他们那个号子里有个老大,不知道跟哪弄的针和墨,凡是新进去的,都得给刺纹身。轮到他了,要给他膀子上刺个狗头。毕竟这个事儿不是谁都能干,那个老大也是没事儿寻开心,就是瞎刺,所以弄的狼不狼,狗不狗的。更可气的呢,刚给他把脑袋刺好,该刺眼睛了,那个老大不知道让谁给告了,给抓出去关了禁闭,然后又不知道给关哪儿了,所以呢,他的那个纹身就再也没刺完。从此以后,‘没眼狼’就成了他的外号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