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酒吧老板合着什么也不知道,这让原本满怀希望的韩飞和沈刚大吃一惊,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继续在街上一家一家地打听。结果,忙了半天,得到的答复是一样的,虽然有不少人知道曹晓天,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而且,不光是他,自从胡冬海的死讯传来,别说曹晓天了,连平日里常跟着他们的那些小混混们也都不见了,大概这就叫“树倒猢狲散”吧。可他们是说散就散了,这案子怎么查呀。
“看来,我们只好去查一下这个曹晓天的档案了,我看这小子八成是见胡冬海出事,自己也躲起来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至少他家里人应该知道一些他的下落。”从一家KTV里出来后,韩飞说道。
“对。说不定就在家里躲着呢,对啦,韩哥,你怎么忘了,曹晓天不是西郊曹家卫村的嘛,还用查什么档案呀,到村里头打听打听不就行了!”
韩飞听了,猛的一拍脑门,“哎呦嘿,你瞧我,脑子里头想啥呢,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你怎么不早提醒我一下。”
“我这也是刚想起来,你要不说他家里人,我还想不起来呢,吕常给咱们讲的事儿又多又乱,我也是有点儿糊涂了。”
“行,那赶紧吧,咱们现在就出发,争取在天黑前能回来。”说着,韩飞催着沈刚上了车,他一踩油门,一打方向盘,汽车在马路上调了个头,便一路向西,往西郊去了。出了城,经过了几个在建的楼盘之后,汽车便驶入了一条两边满是庄稼的马路,他们一路行,一路问,车开了足有两个小时,才看到路边一块刷成白色的影壁,上面红色的漆写着方方正正的四个大字:曹家卫村。韩飞将车拐下了马路,在一片空旷的地上停了下来。
“走吧,咱们边走边问吧。”韩飞说着,招呼沈刚下了车,上了村里的一条水泥路。这时,正是下午,在缺少水泥丛林遮蔽的村子里,热辣辣的太阳正肆无忌惮地炙烤大地,走在路上,就连脚底都能感觉到太阳的热力。他们在水泥路上走了一路,终于在村子的北头看见一间临街的平房上挂着一个超市的牌子,便从路上下来,走进了超市。结果,说是超市,其实就和一个八十年代的小副食店差不多,进门就是一个柜台,一眼看得过来的各种商品零零散散地摆在柜台后的货架上,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右手手里捏着一只苍蝇拍,无聊地抖动着。听见有人进来,他连头也没抬,只是往上撩了撩眼皮,见进来的人不认识,愣了一会儿,然后就爱答不理地问了句,“要啥?”
“来两瓶矿泉水,”韩飞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5元的纸币。
中年人听了,放下手里的苍蝇拍,用手在柜台上一撑,站了起来,然后从身边拿起一根木拐,夹在腋下拄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柜台的另一侧,拿了两瓶乐原本地产的矿泉水,“咚——”的一声,重重地搁在了柜台上,然后又接过了韩飞手中的钱。
趁着他低头找零钱的当儿,韩飞一边拿起矿泉水,一边问道:“你们村儿的曹晓天回来了吗?”
“回……”中年人刚说了一个字,立刻警觉起来,“你们是谁,打听曹晓天干啥?”
“哦,我们是曹晓天的朋友,听说他这两天要回村儿里,正好我们办事路过,来看看他。”
中年人听着,将两块钱拍在柜台上,然后上一眼下一眼地看了看韩飞和沈刚,“你们听谁说的?我咋不知道呢?”
“你是曹晓天的亲戚?”
“噢!我是他表哥,晓天他妈是我三姨呢。你听谁说他回来了,我没听我三姨说么,他要回来不得来找我?”
“哦,这样吧,我能不能告诉我,他家在哪儿,我们去看看他父母,来了一趟,也不容易。”
“噢,是这么回事儿,那你们去吧,出了这个门儿往东一直走,紧里头,你看谁家院儿里有颗大杨树的,那就是他们家。去吧。”
韩飞听着,道了声谢,和沈刚转身就要走。
哪知道还没走出门,就听那中年人说道:“等等,你们是个谁,真的是晓天的朋友?”
韩飞一愣,回头说道,“是啊,真是他的朋友。”
中年人听了,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我看你们是城里人哇,这城里人咋这么不懂礼呢?你们去看我三姨三姨夫,手里头也不带点儿东西?”
韩飞忍不住又“哎呀”了一声,“对,对,我们把这给忘了。”说着,眼睛无奈地在小店的柜台上瞅来瞅去,想看看有啥物美价廉的可以带着,有点儿就得。可是放眼看了半天,却没一件儿让他觉着满意的。这时,中年人从柜台上拿下来一瓶白酒,两个水果罐头,说道:“你们带点儿这吧,我姨夫好喝点儿酒。”给你们算便宜点儿,二十块钱全拿走吧。
倒也不贵,韩飞想着,掏钱买下了这一瓶酒和两个水果罐头,拿到手里仔细一看,白酒还好,水果罐头的盖子上,正积着厚厚的一层灰。这是啥时候出厂的呀,他心里暗暗琢磨着,不过管他呢,反正他们是一家人。再说了,罐头这种东西,时间长了,也不至于坏到哪儿去。而且,现在新鲜的水果都这么便宜这么多,还真有人吃这个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