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没找到齐尧，韩飞有些不甘心，先是给陈副局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给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齐尧；之后，又翻出吕常给他的号码，拨响了曹晓天，也就是曹操的电话，但等来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

“这叫什么事儿啊，找谁谁关机。”韩飞挂了电话，嘴里嘟囔了一句。

“过会儿再打吧，说不定他刚好有事，或者是手机没电了。关机总比停机好。”沈刚安慰道。

“嗯，话是这么说，但咱们不能等啊，万一他要一个礼拜不开机，咱还能不办案了？走吧。”

“去哪儿？”沈刚一脸雾水。

“街上转转去，齐尧那样的大人物不好找，曹晓天这样的小混混难道也找不到？咱们再去趟新府路。”

说着，韩飞开着车，带着沈刚上了路，七转八转的没多久，就到了地方。韩飞找地方停了车，开始步行着逛了起来。在这条路上，除了饭店之外，网吧、台球厅、酒吧、歌厅之类的场所也多如牛毛，胡冬海他们那帮人在这条路上混的时候，难免会在这些地方娱乐，因此，找到几个认识曹晓天的人来，应该不成问题。就这么着，韩飞和沈刚一家一家地敲门，一家一家地问，除了向老板打听，连普通的店员、服务生也不放过，结果当他们走到一家名叫海酒吧，打听起曹晓天的时候，酒吧老板的两只眼睛瞬间便放起光来，把韩飞和沈刚拉倒一个座位上坐下，说道：“我这几天也在找这小子呢，本来说好的，他欠我的账这两天要来还，可是我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结果一打电话，关机了。我到处找人问，也问不出来。你们要是看见他，一定要赶紧告诉我呀……”

韩飞听着，问道：“他欠你的账？什么账？”

“这个嘛，”酒吧老板迟疑了一下，说道，“那在我这儿还能有啥账，就是点儿酒钱呗。虽然钱也不多吧，但我这也是小店，老是这么欠着，也承受不起呀，对吧。”

“哦，一共欠了你多少钱？怎么欠的？”韩飞来了兴趣，追问道。

“这个……具体数字我还得跟他对……也就万把来块钱吧……”老板的眼珠滴溜溜转着，迟迟疑疑地说着，“他们那伙子人来我这儿喝酒，老是不给钱，说是先记账上，等等再结。你们说我这做小生意的，哪敢不听呀。结果，前阵子，那个曹晓天好容易松了口，约的这两天来还账，这不，现在又联系不上了，唉……”

“他们来这儿的一般都有谁？你都认识吗？”

“这个？干什么？”老板忽然间似乎戒备起来。

“如果你认识这些人的话，也许我们能通过这些人找到曹晓天。”

“也是啊，不过说实话，他们中跟我直接打交道的也就一个曹晓天，其他人有的面熟，有的面生，每次来我这儿也不一定是同一拨人，所以，我也说不清他们都谁是谁。”

“那胡冬海来过吗？”

“胡冬海？就是那个前几天被打死的霸天胡？”

“对。”

“他没来过，我知道曹晓天是霸天胡的人，要不也不敢惹他呢，说记账就给他们记了。早知道霸天胡会死，我才懒得里他曹晓天呢。”

“曹晓天经常来这里吗？”

“嗯……”老板做出一副使劲儿回想的样子，“还行吧，一周来那么一两回。他们能喝着呢。”

“哦，还有其他什么吗？”

老板挠了挠头，“什么其他什么？”

“嗯，就是其他的关于他的线索，对了，你刚才是说还到处找人问，也问不出来。你都问了哪些人？”

“这个，”老板的脸上有点儿不自在，“其实我就那么一说，也就是在街头上碰见他的兄弟问一问。”

“都问谁了？”

“怎么啦？是不是曹晓天犯啥案子啦？”老板睁大了眼睛问道。

“我们跟你一样，只是想找到这个人而已，你不也想赶紧找到他吗？而且，对有些人，你问不出消息来，不代表我们也问不出来。”

“这倒是，”老板说着，从桌子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我那天在街上碰见了萝卜头，问了问他，他说他也不知道，说曹晓天已经几天没给他打过电话了，闹不清楚。前天晚上，苟安子和一个朋友来我这儿，我也问了问他，他也不知道。我的一个常客老张，跟曹晓天挺熟的，我也问了问他，但他也不知道……就问了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萝卜头跟苟安子是曹晓天的小弟，老张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老张，我也叫他老张。”

“那怎么找到他们呢？”

“这个我不知道，没有他们的号码儿。不过，他们大多都在这一带混，时间长了应该能碰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