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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饭店包厢,大雷他们还没到。我们也不客气,有说有笑地叫服务员先上了一壶茶,然后拿了菜单开始点菜。菜刚点好,包厢的门一开,一个长得跟黑炭似的大胡子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彪形大汉。虽然我们过去从来没见过大雷,但一看这架势,不用问,这个大胡子就是。看他那张大黑脸,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的那个结巴,皮肤是同样的黑,模样也是一样的凶,难道他们是一家子的?我心里正想着,大胡子开口了:‘这是冬海兄弟定的包间吧?’冬海哥一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就是胡冬海,您就是雷哥吧,快坐,快坐。’‘叫啥雷哥呀,虽然我岁数比你们大个几岁,但大家都是江湖兄弟,还是叫我大雷吧。’说着,他也不客气,几步上去,在冬海哥的对面坐了下来。那四个跟着他的人却没坐,齐刷刷地站在了他的身后。冬海哥见了,说道:‘大雷,也让你的兄弟们坐嘛,站着待会儿怎么吃饭呀。’‘没事儿,让他们站着吧,老大谈事儿,他们哪有坐的份儿。’冬海哥笑道,‘哎呦,你看我这些弟兄,可都是坐着的,你的手下要是不坐,那我让我这些弟兄都也都站起来不成?’大雷一愣,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的四个人,‘既然胡老大这么说了,你们也坐吧,要不不给胡老大面子。’说完了,他回过头,忽然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端详着冬海哥看了半天,说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冬海,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吃牢饭呢,哪像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有出息。唉,人不服老不行呀!’说着,一转身,从地上拿起一个提包,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瓶儿白酒,继续说道:‘老哥我是个粗人,干事儿简单粗暴,说话直来直去。咱们今儿吃饭呢,不为别的,就为这个。’说着,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我们一看,正是一瓶古亭白。

“我们一看他一下子就直奔主题来了,就等着他,想听听他能发出什么高论。却听他说道:‘你说你们要卖这个酒,拿到市场上卖就是了。咋还整出了那些事儿,跟我的兄弟们干了起来。’我们这儿刚想接口,他却继续不容我们插嘴,继续说了下去,‘你说咱们都是走江湖的兄弟,为了这瓶酒伤了和气,值得吗?这样吧,过去的事情就当是个误会。你们也知道,在乐原的白酒市场上,我说了算,明天,我就把话放出去,乐原所有的白酒批发点儿,都得进你们的古亭白,不但要进,进了还得给大力推广,卖得少了都不行。’他这番话一说完,倒把我们说愣了。硬是把我们给说愣了,我们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他会给我们这样一个态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耀试探着问道:‘大雷,你不是发过禁令,乐原市场上不许卖古亭白吗?’‘那是过去!现在既然冬海兄弟要卖古亭白,那我哪能拦着呀。放心,你们卖你们的,要是谁敢不进你们的酒,你们就来找我,不砍死他的!来,咱们把酒打开,先喝上一杯,一个呢,祝你们生意兴隆,另一个呢,也算是咱们兄弟第一次见面,以后就都是自家人了,有事还得多相帮着点儿啊!’见他这个态度,我们虽觉意外,却也乐得如此。不管喜欢不喜欢大雷这个人,这总比跟他打架强啊。于是,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和谐起来,随着一道道菜上桌,大家越聊越热乎,各个手里端着酒杯,向这个敬,跟那个碰,要是外人看来,恐怕会以为我们是老朋友聚会,而不是两帮刚刚冲突过的社会人在谈判。就这样,我们一直吃喝到了12点多,除了小庄滴酒不沾外,我们一个个都醉得有点儿说不清话了,这才说着下回再聚的话,互相告别。

“出了饭店,凉凉的夜风一吹,我们感觉还挺舒服,就没叫车,打算在街上走走。往哪儿走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瞎走。那时候已经是午夜了,街上除了偶尔开过几辆车,基本上没什么人了,所以我们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快活得很,走着走着尿急了,我跟保蛋干脆拉开裤子对着泚,比看谁能尿到对方的裤子上,结果,我俩在大街上面对着面褪下裤子,挺着肚子,把屁股摆来摆去,逗得冬海哥他们笑得都快打滚儿了。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真开心呀,似乎很长时间,我们都没那么开心地闹过了……”吕常说着,说着,忽然眼圈又是一红,泪水眼看又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他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勉强一笑,“让你们见笑了。其实,在我们几个人中,除了冬海哥,我跟保蛋是关系最好的,我们一起在劳教所吃过苦,出来后又在一起打拼了好多年,虽然他这个人有点儿坏吧,但是吃过牢饭的,你还想让他怎么样?唉,那天晚上,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最后一次跟他喝酒,跟他玩儿闹……”吕常说着,说着,目光涣散起来,仿佛要入定一般。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韩飞看他有些失神,便问道。

“后来?”吕常似乎一惊,“唉,后来,后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们一边打闹着,一边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大帮人,一个个手里都提着家伙。唉,那天晚上我们都没少喝,好多细节都记不住了。要是那天晚上我们没喝那么多酒,可能也不会那么惨,反正我记得当时,我手哆嗦的连带的匕首都拿不出来,你们能想象当时的场景吗?我们五个醉汉被十多二十多人拿刀追着砍,只有小庄是完全清醒的,可他再厉害,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人,也救不了我们所有人啊。我就记得我先是当头挨了一棍,接着就被人用刀在腿上一顿乱砍。当时我就疼得晕了过去,等我再醒过来时,我已经在医院里了。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全进了医院,冬海哥头上被开了个口子,陈耀断了好几根肋骨,小庄浑身都是伤,保蛋就彻底没影儿了,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怎么着了,那晚之后,再也没出现过,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

“是谁把你们送进医院的?”

“是曹操他们。后来我听说,陈耀被打倒之后,假装昏了过去,然后悄悄拿出手机,拨通了曹操的电话。曹操接通电话之后,却听不见有人说话,就意识到出了事,于是赶紧到饭店一带找我们,结果发现我们一个个都横七竖八地在地上躺着呢!于是,他赶紧叫弟兄们把我们送进了医院。”

“那后来呢?”

“后来?呵呵,”吕常无奈地笑笑,“后来,后来我在医院里住了大半年,出来后成了个瘸子,然后就退出江湖了。”

“那你们和大雷之间,就这么结束了?还是……”

“笑话,以冬海哥的性格,这事儿能这么完吗?为这事儿他简直就跟疯了似的。虽然他脑袋被开了个口子,当没啥大事儿,主要是脑震荡,不过也不是很严重。所以他很快就出院了,出院之后拉着小庄一起,到处嚷嚷着要报仇。具体他们是怎么找到大雷的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因为没了一条腿,又失去了保蛋这个兄弟,心情痛苦到了极点,根本没心思去想什么报仇的事儿。就是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吧,冬海哥告诉我,他们找到大雷了,也没把他怎么样,就是打断了他的两条腿,还打瞎了他的一只眼。本来想弄死他,后来想想,算了,都把他打成那样了,死不死的还有个啥的不一样,死了还得背条人命,不值得。但是保蛋,据他们说是跑了,跑哪儿了,谁也不知道。然后,他们就去弄酒的事儿去了,不过,唉,他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们以为摆平了大雷,就能像大雷一样,把乐原的白酒市场垄断下来。结果没想到大雷虽然死了,但也只不过大家敢进我们的古亭白卖了。其他的,还跟过去一样。闹了半天,大雷表面上垄断了乐原的白酒市场,其实他不过就是个打手,真正垄断市场的人,根本不是我们这些社会人靠拳头和砍刀能弄得动倒是也赚了点儿,但一个是赚的不多,另一个,他的损失也太大了,原来身边的四大护法,只剩下了曹操和小庄。结果,那事儿之后没多久,小庄就因为杀人进去了,冬海哥花钱打典了半天,没判死刑,给弄了个无期。”

“小庄把谁杀了?”

“谁?你们还记得我们在赌场放水被骗那件事吗?那个骗了我们40万的侯健。那小子忽然有一天在乐原露面了,正好被我们一个兄弟看见,就告诉了冬海哥。冬海哥本来想去找他,结果小庄非要说他去,结果,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把人给打死了。打死人之后没跑了,让公安给逮着了。那时候我还在医院躺着呢,眼看着过去的好兄弟一个个尽是这下场,自己的腿也瘸了,真叫个心灰意冷,就跟冬海哥说以后不干了,退出江湖了。我也劝他干脆停手吧,这么混下去,保蛋、小庄还有我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冬海哥跟我说,他早就知道是这样,不过,他不能退。他要不退,还能多活几年。他要退了,恐怕第二天就得横尸街头。这些年来,惹下的仇人太多了,一旦没了势力,那不管谁找上三四个后生就能灭自己。‘你当咱们还是刚开始那会儿呢?凭着一双拳头一身胆就能闯江湖,现在老了,身边不围着几个弟兄,还真没有点儿安全感。’他这么跟我说。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们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三国演义》里鲁肃劝孙权的时候,有句话说的对,他们那些当大臣的投降,还照样有官做;但是,要是像孙权这样当王的投了降,那就是死路一条。”说道这里,吕常忽然微微一笑,“你们看,我这几年是想了不少事儿,看了不少书吧,这事我都能记住。唉,可惜呀,要是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就知道读书,那该多少啊!现在看了,还有啥用,连冬海哥也没了……”说着吕常忽然再次忍耐不住,泪水在眼里涌动着,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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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场证明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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