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海哥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绕来绕去的，不但我听着糊涂，杨卵大也是听得直瞪眼，‘兄弟，你说的这是啥意思？啥是该是我自己的，啥是不该是我的，啥叫越界，啥叫手伸得太长？你到底这是说啥呢？’冬海哥见他没听明白，说道：‘这还要我说多明白呀，那我就干脆有啥有啥，不跟你兜圈子了。要是说的你不爱听了，你也别怪我，兄弟就是这么个粗人，没别的意思。’‘好，你说吧。’杨卵大满眼疑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我。‘我知道，老杨你干工程发了财，我就是想劝你一句，钱挣的差不多就行了，你就继续干你的那些边边角角的小工程就得啦，别想得太多，这也想干，那也想干的，那些大工程是你干得了的吗？我劝你呀，甭折腾了，明白了吗？’‘啥？闹了半天你是这意思呀！’杨卵大眼睛睁的圆圆的，‘我干我的工程，关你啥事儿呀？我为啥就不能干大工程，就得干一辈子修桥补路的活儿？唉，我说，这不对呀，你又不干这行，你懂个啥？是谁让你来找我说这些的？’‘老杨，我就是来劝劝你，说不说在我，听不听在你，没人让我来，是我为你好，自己来的。’‘兄弟，你甭蒙你老哥我，肯定是有人跟你说啥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是不是齐尧那小子让你来的？你甭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有关系，还是他把你从捞出来的吧。既然你说你是来好心劝我的，那我就当你是好心，你回头告诉他，我知道他腰粗根子硬，不过，大家都是干工程的，他有肉吃，也得给我们留口汤喝吧，总不能全市的大工程都让他一个人垄断了呀！要是把老子逼急了，干脆谁也别干。’说着，他又狠狠地瞧了一眼冬海哥，‘兄弟，你呢，看着办。要是非要跟老哥过不去，老哥我也奉陪。’

“冬海哥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老杨你看你，我刚才不说了嘛，要是说的不爱听了，你也别怪我。既然我的话已经说到了，你也听见了，那就行了。咱们接着喝酒，别伤了和气。’说完，端起酒杯，就敬杨卵大。杨卵大也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把杯中的酒干了下去。之后，我们之间再也没说可说，尴尬了一会儿，杨卵大起身告辞走了。他走远之后，我问冬海哥下面怎么办，冬海哥眼皮都没抬地说了句，‘干他娘的！’

“我们倒是没有立刻动手，而且，经过这次谈判，杨卵大一定有了戒备，估计不会轻易出门路面，即使出门，也会带着一大帮手下，我们不一定好下手。再说了，冬海哥之前就跟他有过协议：两清了。再要是对他动手，多少还是有违道义的，所以，我们经过一番讨论后，决定绕过杨卵大，对他的工程队下手，让他别说市里的大工程了，就连那些小工程都得暂时停掉。决定之后，我们就打听，得知他的工程队现在正在西郊的曹家卫村修路，正好我们手下有个兄弟是那个村子的，叫曹晓天，之前我跟你们提过他，他后来成了冬海哥的四大护法之一，我们都管他叫曹操。于是，我们让曹操回了趟家，打听打听情况。结果，曹操给我们回来一个好消息。原来，杨卵大这小子虽然说起来走了正道，但其实还跟过去差不多，他带的工程队，里面的人一个个就跟我们这些社会人差不多，每天干活儿之外，只要有机会，那也是无恶不作。在市里面还好点儿，一到了下面的村里山里啥的，那简直就跟土匪一样，在当地偷鸡摸狗、酗酒闹事，名声极坏，老百姓都管他的工程队叫鬼子队。不过呢，杨卵大有钱，每次到了什么地方，都先用钱把当地的头头脑脑打典一遍，所以呢，就算出了啥事儿，也有人给遮着。不过这次在曹家卫呢，他们摊上大事了。原来呀，有一天晚上，一个工程队的小子喝多了酒，把村子里的一个女人给**了。本来呢，这事儿报警之后，把他给抓了就得了，但偏偏这小子是杨卵大的老婆的外甥，现在他们正到处使钱，想把这事儿压下来。可是村民们不干，现在正对峙着呢。把情况说完，曹操对冬海哥说道：‘要想干他们，这正是个大好时间，咱们先把村民们煽动起来，然后咱们这边来上二十几号人一起上去，打他们白打！咱们到时候整得狠点儿，杨卵大这次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