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哥见状，赶紧打开车门钻了出来。这时，坐在前面的严真和杨卵大也醒了过来，见到火起，都惊恐地叫喊起来，都伸手想去开车门，但身子却被安全气囊挤着，半天使不上劲儿。冬海哥笑嘻嘻地去帮忙，他先走到驾驶座旁边，一用力，便将车门拉开了。严真嘴里‘哎呦’叫了一声，便从座椅上翻了下来，坐在地上喘起了粗气。冬海哥又从后面绕到车的另一侧，想帮杨卵大把门打开。但使了半天劲儿，车门却只是咔咔作响，却怎么也打不开。冬海哥仔细一看，原来是车门被撞得有有点儿变形，所以卡住了。没办法，冬海哥只好绕回去，叫起严真，跟他合力，费了老大的劲儿，总算是把又惊又怕不知所措的杨卵大从驾驶座那边拉了出来。拉出来一看，他的右胳膊还受了点儿伤，血流不止，估计是撞山的时候，车里的哪个部件被撞破了，刺着了他。冬海哥撸起他的袖子看了看，有一条又长又深的伤口，但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便看了看正在燃烧的汽车，用脚踢了踢杨卵大的脑袋，‘怎么样，好不好玩儿，啊！哈哈！’‘你简直他妈就是个疯子！你自己不想活也就算了，想让我们也跟你一起死吗？’‘嘿嘿，你说我是个疯子，这算说对了。没错，我确实是疯了，要不监狱会放我出来呢！怎么样，是想跟老子继续玩儿下去，还是消停一阵子？’‘你啥意思？’‘啥意思？呵呵，你要想消停一阵子呢，那咱们从现在起，就算两清了，我这也算是救了你一命。要是你还想跟老子玩儿下去呢，那你就爱打110还是爱找谁就找谁去，咱俩接着斗！看看最后谁把谁弄死！’‘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真就是一个疯子，我他妈才不跟一个疯子斗呢，既然你想跟我两清，那咱们就两清。以后各走各的道儿，谁也别挡谁的路！’冬海哥听了，哈哈一阵大笑，又把头转向了严真，‘你咋说？’严真看着自己那辆越烧越旺的爱车，又看看冬海哥，连连点头，‘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冬海哥听了这才满意地笑笑，‘那剩下的事儿，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说完了，他就头也不回地顺着山路走去了。走了没多远，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推出了一辆摩托车，跨上去后踩了几下，便‘嘟嘟嘟’地发动起来，骑着回市里了。

“听着冬海哥的这段叙述，我身上都不禁冒出阵阵冷汗，忍不住问他：‘冬海哥，你这么弄，就不怕自己也受伤？’‘没事儿，受不了伤，你想，那段路那么颠，汽车怎么开也开不了太快，所以即使撞到山上，也不会有太大的事儿。况且，我还是坐在后面，早有准备呢。’‘那也危险啊，你找几个人把他们收拾一顿不就完了，费这劲儿干啥？’‘收拾他一顿好说，问题是收拾完了呢，你除非干脆把他给弄死了，否则你不知道这只老狐狸啥时候再给咱们来个更阴的。第一次毁了咱们的生意，第二次把咱们送了进去，第三次是啥谁能知道。我琢磨了，对付这种人，你就得把他的胆给他吓怕了，让他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才行，否则的话，论耍阴谋诡计啥的，我看我是斗不过他，你呢，你行不行？’冬海哥都不行，那我哪儿行呢？听他讲完了对付杨卵大的事儿，我就问起了齐尧。他告诉我，齐尧在乐原开了家很大的工程公司，接了好多市政府的项目，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到现在，也就跟他见过两次面。本来他想让冬海哥跟他干，但冬海哥不太愿意，主要是不想受到拘束，毕竟这么些年来一直当老大，自由自在、发号施令惯了的，现在去给人家做手下，还得对各种各样的人点头哈腰地小心伺候，那哪儿受得了啊。不如依旧跟齐尧保持过去那种关系，有事了招呼一声，立马替他摆平；没事儿呢，就偶尔出来叙叙旧，继续称兄道弟，不是更好嘛！说完了这些，冬海哥问我：‘现在出来了，你有啥打算？是找份工作老老实实去上班，还是想继续跟哥干？要不我找找齐尧，让你去他那儿上班儿得了，待遇肯定很高，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挺大方的。’

“他这话说的，让我老大不高兴。我当然是继续跟着他干了，我怎么可能背叛他跟别人呢？再说了，就好像我有多想上班似的。他见我一口咬定跟他干，便告诉我：‘既然你打算还跟我，那咱们这次就好好整一整。我有个朋友打算开一家赌场，想让咱们给他看场子。我想呢，除了看场子之外，咱们还能干点儿别的，好好赚他一笔。’‘干啥呢？’我好奇地问道。‘放水。’我一听，这是个好生意呀，谁不知道在赌场里放水，那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事儿啊，而且来钱还快。但是，放水来钱是来钱，也得有个启动资金啊，你总不能几百几千的放吧，就问他：‘那你现在有钱吗？’‘这个你放心，我跟齐尧借了10万，一开始足够了。现在的问题就是缺几个机灵点儿的人，这阵子咱们主要是找人，你也想想，看看你认识的人里谁成？’我想了想，想起了我在劳教所认识的一个小子，就是我昨天晚上跟你们说的那个保蛋。他比我早一个月出去了，就把他的情况跟冬海哥说了说。冬海哥点了点头，‘只要你觉得行就没问题。尽快吧，估计再等一个多礼拜，我朋友那边就开始了。’”

“放水？啥叫放水呀？”沈刚问道。

吕常听他问，瞧了他一眼，“这都不懂，放水，就是在赌场里放高利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