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事儿,其他什么事儿?”
“当然是关于胡冬海的了,照你这么说的话,看来我们听到的那些传闻,虽然说不上是子虚乌有,但也基本上都是瞎扯了,尤其是胡冬海和保蛋去邻省省城和当地的黑社会冲突的事情,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吧。”
“这个,也不能说是完全的无稽之谈,因为冬海哥确实是去那里打过架,还把人打的不清,不过,那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人们都弄错了,还有时间也不对。当时,冬海哥也就20出头,跟着他的混的也没几个人,不可能像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哦,看来这件事也是挺清楚的。”
“是啊,因为当时我就跟着冬海哥去的,整个事件我都参与了。”
“当时是怎么回事啊?”
“要说这事,那真得从头说起了,因为那件事全是因为一个人引起的,而我之所以和冬海哥走上混社会的道路,也全是因为这个人。”
“这个人是谁?”
“宋尧。”
“宋尧?”韩飞和沈刚对视了一眼,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又似乎闻所未闻。
“对,说宋尧你们肯定不知道,但我说他现在的名字,你们一定知道。宋尧就是现在的齐尧。”
“啊!他怎么把姓给改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人家本身就姓齐,后来不知道因为啥改成了姓宋,再后来,又改回了姓齐。我们估计肯定是他的亲生父亲姓齐,后来随了别人的姓,也许是他妈改嫁了,也许是他被姓宋的收养了,现在他发达了,就把自己的姓恢复了。”
“原来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尧可是咱们乐原的明星企业家,你们怎么会因为他走上社会呢?还有,我们听说胡冬海的后台是某个市委书记的孩子,因为他救过那孩子的命,是这样吗?”
“这其实说的就是齐尧,说实话,齐尧的背景是啥,他是谁的孩子,我们没人知道,冬海哥也不知道,只知道他能量很大,很不一般,但说他是市委书记的孩子,肯定是瞎掰。你不信把乐原从解放后到现在的所有市委书记都数一遍,有一个姓宋或姓齐的吗?这些事,宋尧他本人从来不说,我们也懒得问,问这干嘛。至于说到救他的命,那是夸张了,虽然他当时在挨打,但也不至于被打死。对啦,齐尧的背景,你们公安一查不就知道了嘛,你们不如去查一查,查完了告诉我,我其实一直挺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这个不是说我们想查就能查的,这属于个人隐私。如果他不犯什么事的话,我是没有理由去调查的。本来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还真不知道。”吕常说着,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我看还是从头跟你们一点点儿说吧。这话,要从我读高一的时候说起来了。不过,恐怕我得说好长时间,这么晚了,你们不去休息吗?明天还得上班呢吧。”
“没关系,你说吧,你说多久,我们就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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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从小到大,我一直就不爱念书的,我宁肯干苦力活儿,也不想看书。可是,我家里可不管我有多讨厌学习,不但非逼着我上学,还必须学习好,每次考试不及格,或者名次太差,就是一顿揍。因为这个,我不知道挨过父亲多少顿打。不过,打完了,我不爱念书还是不爱,这能有啥办法,我可以被逼着去念书,但我没办法被逼着去喜欢念书。不过不爱念书,不等于我不爱学校。尽管在学校里,老师们不待见我,却给了我另一个施展的空间,那就是打架。学校里地方大,孩子多,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找碴儿和他干一架,大不了打完了回家再挨老爹一顿揍,反正不打架也得挨揍不是。不管是把别人打了,还是被别人打了,我都能从中找到快感,也许,我天生就是个打架的料,我应该上的是武术学校,而不是普通的学校,说不定我出来还能成为个像李连杰、吴京那样的明星呢。但在我小时候,在咱们这个小城市里,有哪个家长会把孩子送武术学校呢。我就这么样在学校里混着,混到初中毕业,啥也没考上。我爸担心我不上学没事干,又爱跟人打架,走上社会这条路,就东托人西托人,花了不少钱,让我上了高中,就是九中。”说到这里,吕常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就是命,没办法的。我老爹为了不让我走上社会,费尽了心计让我念了高中,可是结果怎么样,我还是走上了社会。你们这是不是就是命中注定,你是干啥的就是干啥的,再挣也没用?九中你们都知道吧,不是啥好中学,在这儿上学也就是混个高中文凭,能考上大学的没几个。我在这里也是瞎混,过去什么样,到了九中还是什么样。照旧不好好念书,天天打架寻事。但比起在小学和初中,我收敛多了,为啥,因为冬海哥就是九中的,我记得他是比我高一届或两届,当时在九中,说起冬海哥来,那就像是《逃学威龙》里的周星驰一样,谁敢惹。刚上九中的时候,我那是谁也不服啊,结果打了几场架,有一次惹了他的兄弟,那被修理得一个惨。所以,在九中,打架前我都要先搞清楚,对方是谁,有没有人罩着,只要对方搬出冬海哥的名头,基本上大家就打打口仗算了。后来,我高一下半学期的时候,冬海哥忽然就退学了,学校里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不过在校外,有时候还会碰到他,他那时候也没啥事干,整天到处在街上到处晃悠,有钱就打打台球。虽然他修理过我,但见到我还跟我打招呼,估计是忘记了,毕竟,在九中里,凡事那些爱打架的,有哪个没被他修理过?有一次,我在台球厅碰见他,还跟他打了一盘儿,他台球打得真好,两三杆儿就把我灭了。在我高二的时候,听说他在学校门口的台球厅里跟人打了一架,一个对三个,就是陈耀他们,被拘留了。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对他敬佩的五体投体,陈耀是谁呀,那也是个大哥呀,虽然现在想起来,他当时也就是个小混混儿,但在当时,他就相当于是《逃学威龙》里的潇洒哥呀,就是《古惑仔》里的东星耀扬。冬海哥把他和他的两个小弟一起打了,这得多牛逼呀,简直就是英雄!那时,我想,要是有一天我能跟着冬海哥混就好了。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我真的跟他混在了一起,走上了我老爹最担心我走的江湖路。
“冬海哥爱打台球,我爱打游戏。冬海哥打台球能一杆清,我打游戏能一币翻版。每天在学校了,除了班主任的课我都逃,逃课就在游戏厅呆着,打游戏。基本上每上一个新游戏,我玩儿几天之后,就能一币通关了,时间长了,游戏厅里都没什么能吸引我的了。后来,一个同学告诉我,在离学校后门不远的云台路上,有一家游戏厅新进了几台水果机,比街霸三国什么的过瘾多了。我听了心里就痒痒,也不知道什么是水果机,怎么玩儿,就去了。结果到了一看,屏幕上花花绿绿的,都是各种方块和图案,这怎么玩儿呀,我也没弄懂,就先投了一个游戏币进去,按照指示,随便那么一按,结果,我就赢了。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我当时是怎么赢的,我也搞不清楚水果机的规则是什么,就知道那原来是赌博机,只要你下好注,一按就行了,你不用懂规则,游戏机会自己判定你是输,是赢,输多少,赢多少的。那天是我第一次玩儿水果机,也是我第一次赢,也是唯一一次赢,按下按钮,屏幕上的图块一阵闪烁之后,游戏机就开始往出吐游戏币了,哗啦哗啦的,有几百个吧。你想,那时候,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赢几百个游戏币,不就跟发了财一样嘛。一个游戏币我记得是5毛钱吧,100个就是50,200个就是100,那堆游戏币,我估计着1000个都有可能有,把我个乐的,当时也没带书包,就把外套脱了,拿衣服兜着,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老板那里,要他给我兑换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