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局势,赵老板既生气,却也无可奈何,“白哥,你为啥突然回来了,我也知道,那这么着,咱们还按过去的,一个月600,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行不行?”
“还600?当初你这店里一瓶二锅头卖7块9,现在卖9块7,你好意思还跟我600吗?800吧,正好一年9600,剩下那400,算我给你的折扣,老朋友吗,还是应该照顾照顾。”
赵老板听了,狠狠地皱了皱眉头,“行行行,你们赶紧把桌上这些酒和菜打包带走,爱到哪儿喝到哪儿喝去,我这就给你拿钱去。真服了你们了,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说完,就站起身来,要往柜台那边去。这时,韩飞冲沈刚一使眼色,“来吧,该咱们上场了。”说着,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了白哥他们那桌旁边,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笑呵呵地说道,“呦,白哥,做啥生意呢,这么好赚钱,要不我也来一股?”
白哥斜着眼看了韩飞一眼,“你是哪条道儿上的?要参股行啊,1万块一股,现金,不分期,不打折。”
“那您到让我先看看是啥生意呀,要是违法的,我可不参合。”
“是啥生意呀,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反正肯定合法,你要入就快入,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
“可你不说,我咋入股啊?我把钱给你,你跑了怎么办?”
白哥笑了,“我会跑,这一片都是我罩着的,我会跑?”他又盯着韩飞看了会儿,“兄弟你到底是干啥的?啥意思?我在这儿干啥你不明白?逗我玩儿是不?”
“看出来啦,早看出来啦,你别以为我们治不了你,还入股,这招儿谁教你的?你知不知道这叫强买强卖,这叫扰乱社会秩序,我告诉你,要想抓你有的是理由。我问你,要是赵老板不给你拿钱,你是不是就打算打人了?”
“原来您是警察?”白哥顿时有些泄气,“我说您坐那儿不走呢。政府,您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小混混儿,动不动舞刀弄枪的,赵老板在这儿,您问问他,我从来动过手没有。”
见韩飞和沈刚是警察,赵老板顿时挺直了腰板,“是,你倒是不动手,可你动嘴啊!一没事儿就招呼一帮人来我店里喝酒,一喝就从下午喝到晚上,搞得我生意都没法做,把客人全吓跑了。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次,和四五个人在我这儿喝多了,站在桌子上拉开裤子就撒尿啊,多少人都拉不住你,我都替你爹妈丢人!”
“老赵你人家警察同志在这儿,你提这事儿干啥,就算我尿了,又不违法,而且我也没丢你的人。”
“呸!你想得倒美!你丢谁的人我不管,可你把我的顾客都吓跑了怎么说?”
“那不关我的事儿,只要你这饭店开门,你就不能拦我进来吃饭喝酒不是。警察同志,您今天也看到了,我和我兄弟们在这儿喝点儿酒,不是一直奉公守法的嘛,倒是他要平白无故地赶你们走,还是我替你们出的头,对吧。要不这样,您是刚分来这片的吗?过去没见过您,我请您吃个饭吧,咱们交个朋友?”
“你跟我交朋友?行啊,你先把菜钱和酒钱给了人赵老板。”
“啊!这个……”他听了这话,立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哀求道,“我今儿身上没带钱。”
“没带钱?”韩飞打量了打量他,“你脖子上那根链子呢,先押这儿,回去拿了钱来赎。”
“这个,政府,不是我小心眼儿不舍得啊,”白哥说着,有些扭捏地从脖子上把金链子取了下来,难为情地说道,“您掂掂这分量,看看值不值四瓶二锅头和这几盘儿菜的钱!”
赵老板见状,上来打起了圆场,“算啦算啦,就那点儿酒菜也不值几个钱,他白吃我的也不是这一顿两顿的。”
韩飞听赵老板这么说,才对白哥说道,“那今天就绕了你,以后不许再来饭店骚扰,让我抓着可饶不了你。”正说着,见白哥起身招呼着其他三个后生想走,便眼睛一瞪,“等等,先别走,把你们各自的姓名、住址都给我写下来,说不准我会有些事情问你们。”
四个人听了,连忙唯唯诺诺地讨赵老板要了纸和笔,各自写完后交给了沈刚,这才一个个低头耷拉脑地离开了。
“他们是干吗的?”等他们都离开了,韩飞问赵老板。
“嗨,就是一群赖皮。那个姓白的,我们都管他叫白皮,以前一直在这边混,先是一个个饭店地收保护费,被举报后进去过一回。我们本来以为他从此能消停了,结果不知道跟谁学了个赖招,纠集了好几个年轻后生,各家饭店挨个地进去喝酒。喝酒还不好好喝,一边喝酒还一边吵吵闹闹的在那儿,喝多了就耍酒疯,一折腾就是从下午到晚上不停,弄的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撵他们吧,咱这是开门营业的饭店;不撵吧,只要他们一进来,这生意就没法做了,有一次,就是这个白皮,我刚才不说嘛,居然喝酒喝的站到桌子上撒起尿来,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你说天天这么下去,我饭店还开不开了?为这事儿,我们还真找过派出所,可派出所能咋办?民警听完他们讲这帮人喝醉后在饭点干的那些破事儿后,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了,可笑完了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是让我们自己协商解决。这一协商,就是我们每家店每月给他600块钱,也不多,就买了狗粮了。这才算是消停。结果,后来街上开了个新饭店,这个白皮又领着人去那里闹,没想到人那家饭店的老板认识个混社会的朋友,听见这事儿后,把白皮他们几个抓住那一通打,听说骨头都打断好几根。从那后,白皮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这种人你没办法,咱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黑道白道都没啥交情,碰见这货,将就将就就算了,不定哪天有人就把他收拾了,是吧。咱一大家子人就靠着这个饭店活着呢,有个太平比啥都强。今天是你们碰见了……”说到这里,赵老板一拍脑瓜,“你看我糊涂的,光顾着说了,刚才还想撵你们走,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们是警察,我是怕白皮万一犯浑发酒疯,吓着你们。都这个点儿了,这样吧,我那儿有点好茶,咱们喝杯茶,也算是有缘。晚上就在我这儿,我好好请请你们。”
“赵老板,你别客气。喝壶茶行,晚饭你就别张罗了。其实,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没想到会碰见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