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有啥好说的，”田石孩摇摇头，“不就是争风吃醋那点儿事嘛！”

“让你说你就说，哪这么多唧唧歪歪的话！”韩飞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说就说，说起来是七八年前的事了。本来我跟臭屁胡他那帮人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说实话，我之前都不知道他这个人。就是有有一天，我记得是个夏天，晚上我和几个兄弟去一家夜店里喝酒。夜店里有个卖酒的女孩儿，人们都叫她小张敏。我一见她，就看上了。就跟她买了几次酒，还让她陪我喝。夜店里的女孩儿嘛，都差不多，只要你跟她买酒，让她陪你喝几杯算个啥，是吧。那天晚上我记得我连开了三瓶洋酒，看喝得差不多了，就跟她说，让她跟我走。哪知道她根本没把我放眼里，跟我推三阻四的。我一想，估计这是她刚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再也可能是不好意思。就没硬拉她，那之后，我基本上是隔个一两天就去一次那家夜店，每次去都开一间包房，只跟她买酒，哪次都没少花。大概去了一共有六七次吧，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我就跟她说：‘哥一趟一趟地来找你，哥是啥人你也知道了，哥的意思你也明白，与其我把钱扔这儿让这里的老板赚，不如哥全花在你身上，给你买个车，你跟哥处个朋友。’

“哪知道她说她知道我的心意，不过呢，她已经有相好的了。我这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有了相好的不跟老子提前说，让老子在这儿费这半天劲儿。再说了，有了相好的又怎么样，你就是嫁人了又怎么样，老子想要你的话管你那么多呢，跟你磨叽这么长时间是老子喜欢你，真心和你处朋友。要不是的话，老子第一次见你就把你拉走办了，还等今天。于是，我就跟她说：‘你甭说这个，你想要啥说话，哥有的是钱。你那个男人要是有点儿能耐，能让你在这儿干这个？哥是真心对你好，你看哥这一趟趟跑的，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呢。’

“她听我这么说，好像有点儿动心了，没说别的话。我一看有门儿，就让跟我一起来的两个兄弟到包房外面等着，别让别人进来。然后，你想，惦记了她那么久，男人嘛，结果还没开始，我就听外面有人叫唤开了。我听着声音不对，刚站起来想看看，包房门就被踢开了，然后进来了三四个后生，我记不清了。领头的就是狗屁胡，不过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他一进来就开始嚷嚷，说我欺负她女人，然后他们朝我围了过来。我是什么人，能怕这个？就站了起来，跟他讲道理，我和小张敏你情我愿的事儿，怎么就是欺负他女人了。哪知道他根本不听，伸手就想抓我，我一闪身就躲开了，心想看样子我的那两个兄弟肯定是被他们控制了，我一个人怎么着也干不过他们这么多人呀。就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头叫多点人再来找他们算账。哪知道他们几个人一围上来，我根本跑不了，那天身上也没带个家伙，就给他们给按到那儿了。狗屁胡倒是对我挺客气，没把我怎么着，就是让我以后离他女人远点儿，冲我嚷嚷了一顿，就把我和我的两个兄弟放了。

“虽然他没把我怎么着，但我花了钱，啥都没捞着不说，还丢了这么个大脸，我要是不办了他，以后还怎么混！于是，回去后我就叫了八九个兄弟，打算找回这个场子。

“第二天晚上，大概九十点钟吧，我带上兄弟们，每个人手里都提了根钢管儿，腰里别了把砍刀，开了辆面包车就到了那家夜店，把车停那儿，我招呼大家下车，就往夜店里闯。把门的保安一看我们一帮子人手里拿着家伙，来势汹汹的，拦都不敢拦，转身就往场子里跑。我知道他那是叫人去了，我他妈怕他这个，也没追他，继续照直往里走，场子里有看见我们的，吓得都往旁边退，还有的想往出跑，正好，场子里人少点儿才好办事儿。我正到处踅摸着找小张敏的时候，一帮子人，大概有十来个吧，就朝我们走了过来。领头的后生个儿挺高，剃个光头，穿一身西装，看着挺精神。他走到离我三四米的地方就停住了，问我：‘兄弟你哪儿的，啥意思这是？’

“‘老子西郊的田石孩，你要不知道去道上打听打听。我来找小张敏，告诉我她在哪儿，我把她带走，这没你啥事儿！’

“那小子一开始倒挺识相，跟我点头哈腰的说小张敏今儿没来，还请让我进包厢里随便玩儿，今天他请客。说的就好像我缺那点儿钱似的，老子想弄，把他妈整个夜店买下来都行，跟我糊弄事儿。我就跟他亮明了：‘老子今天就是来找小张敏的，她要不在，你给老子把她弄过来。除了这，别的少说。’他一听就跟我变脸了，冲我嚷嚷：‘姓田的你少在这儿给我撒野，都是在道上混的，跟你客气是给你面子，你知不知道这儿的老板是谁，想在这儿闹，是不是不想活了？’他能唬住我？要怕这个老子今儿还来个屁呀，就好像老子是第一天混社会似的。我就笑他：‘说吧，谁是你老板，说出来看看，能不能把老子吓尿！’

“我这么一说，他就是一愣。从一开始我就看出他不行，要搁我，敢闯我的场子，先打趴下再说，打完了再问。还抬老板出来吓唬人，老板是你拿来唬人的吗？老板养你干啥的，要是一遇到事儿就抬老板的名字，那老板还用请你，从大街上抓个要饭的来都能干得不比你差。我就知道他是有点儿害怕了，站那儿愣了几秒才说：‘这儿是耀哥的场子，你可别乱来。’我一听就笑了，‘啥耀哥，是不是就是那个陈耀，妈的当年我削他的时候你问他敢放个屁呀！还耀哥了。小张敏在哪儿！’‘她今儿真没来。’‘没来是吧，兄弟们，砸！’我一声令下，弟兄们甩起钢管儿就到处砸开了。到了这时，那光头倒也不孬，喊了一嗓子，招呼着他那帮保安挥着橡胶棍就跟我们打了起来。看着兄弟们打成了一片，我估摸着他们吃不了亏，就死盯这那个光头小子，过去一钢管儿就砸他脑袋上，一下子就把他揍懵了，扑通一声跌在地上。我上去抓着他衣服领子把他抓起来，抽出砍刀就压在了他脖子上，‘说吧，小张敏在哪儿！’

“‘她今儿真没来。’他哆里哆嗦地说。我看他都成这样了，估计他说的是实话，就又问他：‘她住哪儿。’‘不知道。’‘妈的，’把我给气得，一松手把他摔在地上，狠狠踢了他几脚。这时候，夜店里客人们已经跑光了，光头手下那帮保安有的被打到了，有的见他们头儿被我制住了，也都不敢打了，乖乖地投了降，被我的人给看着了。我这一想，不能在这儿呆着了，万一有人报了警，或者叫了别人过来，我不一定能讨着便宜，今天就先到这儿吧，然后就狠狠又狠狠踢了光头一脚，跟他说：‘小张敏的对象，你认识不认识？’‘认识，认识。’‘叫啥？’‘叫胡冬海’‘行，你给我带个话，告诉他，我叫田石孩，西郊的，我跟他的事儿没完，小张敏老子也要定了，这事儿不是我找他就是他找我，必须得有个交代！记住没？’我说着，又狠狠踢了他两脚，‘还有你那个老大，耀哥是吧，告诉他，今天场子里的损失算我的，有空了找我要就行。’交代完了，我带着自己的弟兄就从夜场里出来，上了车。

“闹了这一场，结果啥也没弄成，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我们就开车到了黄苑路的夜市，找了一个烧烤摊儿，要了一堆烤肉和五件啤酒喝了起来。一直喝到了12点多，正打算找个洗浴中心睡觉去，就接到一个电话，我一看号码不认识，接通了一听，是个男的，上来直接就问：‘田石孩，你在哪儿呢？’我一听妈的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就问他是谁。结果他告诉我，他就是胡冬海，正到处找我呢。我一听，不错，这兄弟还挺上道，有点儿尿性。就告诉了他我哪儿，让他带着兄弟和家伙赶紧过来。这小子真行，没五分钟，就见来了一辆面包车，在路边一停，下来了十来个人，各个操着家伙，就朝我们这儿过来了，走进了我一看，陈耀小子也在里头。我心想，妈的，还真找我要钱来了这是。就招呼兄弟们都站了起来。钢管儿啥的都扔车上了，没法子，只好一个个把别在腰里的刀全抽了出来，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