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王霞正在屋子里东擦西抹地忙碌着,忽然听到门铃响,看了看时间,还不到10点钟,大上午的,就算是快递也不会这个点儿来呀,会是谁呢?
她心里琢磨着,从厨房里转了出来,到了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原来是江淑云。她赶紧把门打开,却又愣住了:没想到站在门口的,除了江淑云外,还有三名陌生的男子。
江淑云看到王霞吃惊的样子,赶紧说道:“他们是警察,来找你有点儿事。”
“警察?”王霞更奇怪了,警察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呢?而且还是和江淑云一起来的!
“我们只是来跟你打听一件东西的。”韩飞见她一副受惊的小鹿般的模样,便开门见山地告诉了她此行的目的。
王霞听他们是来问东西的,这才把心放下,脸上微微一笑,招呼着他们在客厅坐下,就要张罗着去给他们沏茶。
“不用麻烦了,”韩飞连忙制止了她,“我们给你看样东西,把事情弄清楚了就走,你别客气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装着手镯的红色锦盒,轻轻打开,从里面取出了那只手镯,举到了王霞的眼前,“你看看,认识这只手镯吗?”
看到这只手镯,王霞先是一笑,继而便是一愣,将手镯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又看了看韩飞一干人,说了声,“你们等一下。”便将手镯还给韩飞,一转身从客厅奔进了卧室。
韩飞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纳闷呢,就听卧室里传来吱吱呀呀的开柜门、拉抽屉的声音。接着,卧室的门开了,王霞面色惨白、眉头紧皱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金黄色的小纸袋。
“这个手镯,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认识这只手镯?”
“这是我的手镯,是我老公买给我的。”王霞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了,你看,”王霞说着,将手里的那个金黄色的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皮质盒子,打开来,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卡片,“这是那只翡翠手镯的鉴定证书,你们可以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款。还有,这是当初买这只手镯的发票,上面有这只手镯的编号。这些,可以证明那只手镯是我的了吧。”
“应该可以。”韩飞点了点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发票上的金额:¥68000。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从哪儿找到的这只手镯了吧!”
韩飞转头看了看江淑云,对王霞说道:“江淑云家保姆出事了,你听说了吧。”
“听说啦,这个小区都传开了。我还说过几天去看看淑云呢,一直没得空,也怕她正难过,不敢去打扰。”
“这只手镯,是我们在她家保姆的箱子里发现的。”
“什么?”王霞一听这话,一双眼睛先是转向了江淑云,疑惑地看了看她,接着眼珠飞快地一转,目光又转向了韩飞。忽然,她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起来,眼睛也像是变成了一支会喷火的炮口,发射出熊熊的烈焰,右手猛地一拍面前的茶几,口里大声道:“郑海你个不知廉耻,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你还是不是人呀!这次老娘不跟你离婚,就不姓王!”
韩飞没想到她会突然间爆发,竟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吓了一跳。他看了一下其他人,也都面露讶异,有些不知所措。幸好和他们同来的还有江淑云,她一看这种情形,赶紧站起来,走到王霞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妹妹,你这是怎么话说呢?当着人家警察的面儿,咱冷静冷静,有话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静?还叫我怎么冷静?”再说话时,王霞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声音也比刚才低了许多,“你说说郑海这个王八蛋,有他这么缺德的吗?居然偷偷拿我的东西送外人,这要不是你们来,我都不知道,还以为这手镯一直在柜子里藏着呢!幸亏你们来了,要不我还每天跟个傻子似的,以为自己的老公真的改了呢!”
“哎,等等,”韩飞连忙插嘴打断了王霞的诉说,“你是说这只手镯是你老公郑海偷偷拿去送给那个保姆的?”
“就是他。”
“那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还用什么证据吗?你们可能都不了解他那个人,也不知道这只手镯的来历。你们听我说说,也给我评评这个理,看看他郑海是个什么东西。我和郑海结婚有七八年了,这七八年里,他就没让我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一天到晚的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有小孩之前,我跟他为这事打过多少回,闹过多少次离婚,你们知道吗!后来有了孩子了,他才收敛起来。我还以为他改了,哪想到,打孩子长到三四岁起,又开始了,先是跟他们单位的小刘,被人家老公给找去单位了,你说丢不丢人啊。我说跟他离婚吧,他不同意,对我又是磕头又是下跪的,我考虑到孩子太小,就想,算了,为了孩子,忍了吧。再说,经过这一次,他也没法儿在单位待了,只好从单位辞职了,说起来,这可恨之人多少也有点可怜之处,我觉得他怎么着也得长点儿记性了吧。嘿,哪知道他这叫一个够改不了吃屎呀!丢了工作后,他开始跟着一个什么朋友跑买卖,每天早出晚归的,倒是比他过去在单位赚钱多多了,我还以为他多拼命呢。结果,居然有一天,一个狐狸精给我打电话,说她爱上郑海了,要我让位。把我气得,郑海也是为了让我消气,花6万8给我买了这只手镯,还向我保证,以后每天按时回家,绝对不再鬼混了。还让我考察他一段时间,如果再犯,再和他离婚不晚。还真是,这一两年了吧,他还真是表现得挺好,每天一下班就回家了,也很少出去喝酒应酬,我还以为他真改好了,要不是女人贱呢,怎么就能相信他的话呢!”说着说着,王霞又激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