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家都聚拢在箱子周围,瞪大了眼睛往里看,但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一层衣服。这时,沈刚拿起相机,又拍了一张照片,杨新这才把这层衣服取了出来,是一条夏天穿的裙子,裙子的下面,是几条牛仔裤,再下面,则是各种各样玲琅满目的小玩意儿和盒子了。
沈刚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后,杨新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取了出来:
在一个方形的装蛋糕的盒子里,装着杨薇的各类证件、合同,还有一本农业银行的存折。韩飞拿过存折,翻开来看了看,户头正是杨薇,再看里面的记录,都是存入,没有取出,翻到第二页的最后一行,余额是19,000元。数目既不多,也不算少,倒是没什么可疑。看完之后,韩飞瞧了一眼赵木林,见他正张着嘴歪着脑袋使劲将眼光往自己这里瞥,便将存折递给了他,“这个你现在就可以拿着。”
赵木林接过来,翻开之后只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可是,我不知道密码呀。”
“你回头拿着杨薇的死亡证明去公证处作个公证,然后去银行办理就行了。至于具体怎么操作,银行的工作人员会告诉你的。”
赵木林听了,连声谢谢都没说,再次打开存折,像是欣赏一幅画儿似的,左看右看,舍不得放手。
杨新和沈刚却一个拍照,一个检查地继续忙碌着,箱子的东西,不止是那些文件。还有一瓶包装完好的兰蔻香水,三盒资生堂的美容化妆品,同样也是包装完好,打都没打开过。除了这些。接着,便是一个漂亮的木质首饰盒,打开一看,众人的眼睛不禁一亮,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条黄金的项链、一对黄金的耳环、一个黄金的心形吊坠、一枚黄金的戒指,还有一个大约2厘米宽,镂空雕刻的黄金手镯,看样子,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五六十克。
韩飞再次看了看眼放金光的赵木林,问他:“这些首饰,是你给她买的吗?”
“不是。”赵木林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金首饰,摇了摇头。
“江女士,你每月给杨薇的工资的多少?”韩飞又问江淑云。
“2000块。”江淑云的眼睛也直愣愣地盯着首饰盒,头也没抬地回答道。
“找一找,看看有没有标签发票之类东西,看看这些首饰是从哪里买的。”
杨新答应了一声,在首饰盒里翻了翻,却没找到。再看箱子里,除了一个红色的小纸袋,也再没有其他东西了。他便将纸袋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红色的小锦盒。再将锦盒打开,里面竟是一只翠绿色的手镯。
杨新拿起手镯,对着光线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说道:“是翡翠,春带彩,水头不错,也没什么裂,估计值不少钱呢。”
“值多少钱?”赵木林急切地问道。
“这可不好说,要是在大商场的专柜里,七万八万的都是它,要是在批发市场里的话,估计也能卖个几万吧,说不准。”
韩飞听了,眉毛皱了起来,又问赵木林:“这个手镯,你认识吗?”
赵木林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但最后还是说道,“不认识,没见过。”回答完之后,他紧接着又问道:“如果这个手镯是杨薇的,那现在也应该算是我的了吧。”
“只要是她合法取得的,自然应该归她的继承人所有。”韩飞心里越发对他厌恶起来。就在这时,江淑云忽然说道:
“我可以看看这个手镯吗?”
“怎么,你见过?”韩飞一边问,一边把手镯递给了她。
“我先仔细看看。”江淑云接过手镯,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会儿,抬起头,对韩飞说道,“我好像见过它。”
“在哪儿见过?”
“3单元4楼的王霞,好像有一个和它一模一样的翡翠手镯。”
“好像?你能确认吗?”
“你们可以去问问,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小区和王霞聊天,她正好戴着,不但让我看,还给我讲。你看,手镯这里有一块是淡紫色的,形状有点儿像是一条鱼。剩下的绿色,这里有一块绿最深,形状像是一片云,特别好看。她当时还跟我说过,这叫……”江淑云一下子想不出来了,嘴里喃喃道,“刚才这位警察还说来着,什么带什么?”
“春带彩?”
“对,对,春带彩。”
“你确信你没记错?你见到的不是杨薇戴着的?”
“绝对不是,我见王霞戴着它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儿了,而且好像她也就戴了那么一次,再见她都没见她戴了。再说了,杨薇怎么可能戴这种东西,叮里咣啷的能干活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