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提前找个律师，先咨询一下。”

江淑云听了，又一扭头，“罗醉，你晚上就去找找你那个学法律的同学，先去问问。”

罗醉点点头，“行，我一吃完饭就去找他。”

“啊……”韩飞见话题扯得越来越远了，赶紧把话题往回拉，“二位，我今天来呢，是有几个事情，想了解一下。”

“哦，那您问吧。”江淑云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

“杨薇的老公也在乐原打工，你知道吗？”

“知道啊，杨薇跟我说了。而且，基本上每个礼拜我都放她至少半天假，让她和老公见面。”

“你是说，每个礼拜，她都会去和老公见面？”

“对啊！”

“这是她告诉你的？”

“是啊，每次她都跟我说是去见老公！”

“你见过她老公吗？”

“没见过，我特意跟小杨说过，不让带什么亲戚啊、老乡啊、朋友啊来我这儿，老公也是一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万一她的什么人里有个做事不干不净的，这不是没事找事对谁也不好嘛！”

“也对，对于杨薇的社会关系，你们了解多少？”

“这个，我还真不太了解。她要是去见她的什么朋友之类的，都是请假出去。我呢，说实话，跟她说的最多的都是些家务事，别的事，基本没和她怎么谈过。”

“那你觉得，杨薇这个人怎么样？”

“人……”江淑云想了想，“人还不错吧，干活儿挺麻利的，也挺讨人喜欢的。反正在我这儿，还是干得挺好的，我们都挺满意的。就像是没想到，唉……”

“那你们有没有发现，她有没有什么比较反常的时候呢，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

“没发现有什么反常的，就跟平时一样啊。”

韩飞听着江淑云的话，想了想，暂时确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便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看看杨薇住的地方，还有她的个人的东西。”

“那您跟我来吧。”说着，江淑云站起身来，带着韩飞来到了厨房旁边的一扇门前，把门一拉，一张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单人床便出现在了韩飞的面前，韩飞探头往里一看，除了床头那里竖着的一个小立柜外，小小的空间里便再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她就住这里？”韩飞看了之后，有些吃惊。

“唉，家里地方小，实在是没有地方了，只好让她睡这里，好歹还有个门，能放下一张床。”

这么小的地方，也没个窗户，不通气啊。韩飞心里想着，走了进去，四下里看了看，见空间虽小，却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

“这里你们刚刚打扫过？”

“没有，从昨天到现在，这里就是开门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

韩飞听着，走到了立柜前，将门打开一看，见里面都是些衣物，一层层的，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在柜子的最下一层，放着一只红色的旅行箱，箱子的拉链的一头，还锁着一把黄铜色的小锁。

韩飞仔细想了想，在他们发现的杨薇的遗物里，好像并没有钥匙之类的东西，于是，他问道，“杨薇的钥匙放在什么地方？”

“什么钥匙？”

“她在你家里当保姆，总得有钥匙吧，你知道不知道她平时把钥匙放在哪里？”

“哦，在这儿，”江淑云说着，将韩飞带到门边，指了指门边墙上挂着的一只钥匙，“我让她每次用完钥匙后，就挂到这里。”

“那她没有个人的钥匙吗？”

“大概有吧，但这些我就不好干涉人家了。”

“行，我知道了，这个房间你们还是先不要动，一定要保持原样。等候我们的处理。”韩飞说完，用手机对房间里的陈设，包括立柜里的衣物和箱子，都拍了照片。然后又说道，“为了调查这个案子，我们可能还得来打扰你们，希望你们能谅解。”

“这没关系，你们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尽管说就是了。”江淑云虽然脸色有些不情愿，但说话却是痛快。

“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了。”韩飞口里道着谢，告辞离开了。

九

出了罗醉家，韩飞来到了一楼的门卫室，见里面一个保安正裹着一件军大衣，坐在桌子前发呆。

“您什么事？”见韩飞进来，保安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问道。

“我是警察。”韩飞说着，把证件在保安的眼前一晃。保安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您……您有什么事？”

“坐下，坐下，”韩飞冲他连连摆手，“我来找你问点事儿。”

“啊，我知道啦，”保安忽然恍然大悟道，“您是来查二楼的案子吧。”

韩飞点了点头，“你们都听说了？”

“嗯，小区里都传遍了。”

“哦？人们都是怎么说的？”韩飞忽然有些好奇。

“怎么说的都有啊，有的说是进了小偷偷东西，正好遇见了他们家保姆，就把人给杀了；有的说是他们家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来寻仇的，结果只有保姆在家，就把保姆给杀了；还有人说呀，”说到这里，保安忽然压低了嗓音，“这家的保姆和这家的男人有一腿，正好被人家本主给撞见了……”

“你在这儿多久了，”韩飞听这些传言越来越荒唐，便打断了他，“一个多月了。”

“这家人和他们的保姆，你都认识吗？”

“肯定是见过，不过，还没跟他们说过话。”

“这样啊，那上周六的白天，是你在这里值班吗？”

“是啊，我一整天都在这儿。”

“这栋楼里的人，你都认识？”

“认识。”

“要是有外面的人进来，你能认出来吗？”

“那当然啦。”保安扬着脑袋说道。

“那我问问你，周六那天下午，你有没有看到有外人进这栋楼。”

“有啊，不少呢。”保安说道，“周六下午，这楼里进进出出的人特别多，有不少是外面的人。”

“那这个人，你见过吗？”韩飞说着，打开手机，将沈刚拍下来的赵木林的照片调了出来，让保安仔细看了看。

“哎呦，这我可不好说啊。”

“怎么不好说？”

“我感觉呢，好像有这么个人来过，但是呢，我也说不太准，为什么呢，这个人这样子吧，长相也没个特点，胖呢，不胖；瘦呢，也不是特瘦，个头儿呢，照片里也看不出来，这叫我怎么认啊！”

“大概有1米8吧。”韩飞提示了一下。

“1米8？”保安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我真说不准，那天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我真说不好，我总不能进来一个人，我就盯着人家的脸看吧。他要是有点儿特点还差不错。”

韩飞想了想，还真是，这个赵木林，长相实在是太本土，太普通了，实在不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类型。保安想不起来，倒也并非说不过去。

“那就这户人家，你之前听说过什么吗？”

“没有，”保安又摇了摇头，“说实话，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我连他们家住几楼都不知道。平时我们就是在门房里呆着，或者在小区里转转。队长跟我们说过，要是人家业主有事，我们得去积极帮忙。但是不准我们和业主拉关系套近乎，更不许我们打听人家业主的事儿。”

“那这楼里有监控吗？”

“小区的门口，还有小区里的主干道上都有，但这楼里没有。”

韩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样，你记一个我的电话，这几天里你要是听到有关这件案子的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保安听着，赶紧拿出手机，一边记下韩飞的电话号码，一边连连点头答应：“行，行，我有机会就多帮你们打听打听，一有线索，就马上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