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最近深霾~弄得我也不是很舒服,今天多睡了一会儿。这破天气啊!
=================今日之更==================
回了霁月山庄,晚镜又让初云去给她熬了一碗粥来。不是说承云楼的菜很难吃,而是相较之下她更喜欢巧姑那粗瓷碗盛的热面。前世章耀宗带她到精致的西洋菜馆子去吃饭,刀叉酒杯她拿得样样不得法,吃得局促不安,回家吃了娘下的面才混得饱。华楼美器,珍馐精食,听起来是不错,可那哪里是给人填饱肚子的。就像那承云楼,哪里是给人住宿吃饭的。
怕是别有洞天,另有缘故。不然,又有哪个东家会到楼面跑堂呢?
晚镜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喝完了粥,放下碗后暗暗盘算着那位东家看了那张画之后的反应。想着想着,忽觉自己漏掉了一个问题,遂叫了初云过来让她去请一趟玄道长。
初云问晚镜要与玄道长怎么说。晚镜垂目想了想,笑道:“就说老律堂里的元始天尊灵验了,我要聊表谢意。”
玄道长来了之后晚镜又差人去找了林钰,三人在观自在聊了好一会儿后才散。玄道长拢着袖子满意而去,晚镜则看着自己瘪下去的荷包暗暗叫苦。她也不曾想到这些年没怎么花过的银子,最后竟都落在了一个道士手里。真讽刺。
下午起了云,到用罢晚饭后天又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中午时还觉得秋天迟迟不来,秋意不浓,这晌倒开始觉得冷了。
晚镜早早地绻进了被子里,借着蜡烛光看了会儿书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烛火一直燃着,直到蜡泪满溢了灯芯,那烛光才灭下去。
外面雨声细密,是个沉睡的好夜。
老门房的腿脚不好,到阴雨天就觉得腿疼,骨缝里好像都丝丝地冒着凉气。小厮听见他翻来覆去的哼哼,便点了灯,从柜子里翻找艾草包,准备烘一烘后给老门房捂在腿上驱驱寒。
灯刚点起来,那火光跳了两下又嗤的一声熄了。门房里一片的漆黑,小厮正埋头翻找,眼前忽然一黑不禁暗暗地骂了一声,只好又去摸索火折子。
静悄悄的夜,耳边忽然有人叹了口气,极轻极轻的一声却很真切,像一个女人幽怨的叹息。小厮猛地打了个哆嗦,瞬时浑身便有些发紧。他屏了气在黑暗中努力地瞪大了眼睛想看看清楚,却又不敢吹燃火折子,怕真看见什么。
远远的有一声野狗的叫声,很短促,然后戛然而止。
雨声依旧,可这黑夜里仿佛是有什么在慢慢的接近,搅的这浓稠的黑里全是躁动不安。小厮攥着火折子满手是汗,老门房这时候忽然哼了一声,吓得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等再爬起来后也顾不得什么艾草包了,赶忙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兜头捂了个严实,死死地闭上了眼。
细雨纷纷的夜色中,霁月山庄的墙外翻进来两个人影,落地无声,只踩出了青砖地上一点水花。两人俱是一身黑衣,黑布罩头蒙面,落地后定了定身形,确认四下无声之后便贴着墙根往观自在走过去。
走到观自在的院门外,一人率先跃上墙往院里扫看了一圈,然后对墙下之人比划了个手势,另一人随即轻身跃起,中间只用脚尖点了一下墙面便翻了进去。进了观自在两人直奔晚镜的屋子,手还没碰到门,忽然一声细微的破风声,紧接着一柄柳叶飞刀便扎在了门上,离那黑衣人的手不过寸余的距离。
两人一惊,对视一眼返身便往外撤退,刚到墙边便见墙上跳下三个人,手持的短剑已然出鞘,剑身涂了墨,几乎隐在夜色中。
“何人?”三人中像是为首的一个低声问道。先入院的两人却一言未发,从靴子里抽出匕首迎面便刺过去。
晚镜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沉睡的迷蒙忽然便褪了下去,头脑慢慢地清明起来。她睁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黑暗隐约的能看见些东西。天井里传来的滴雨声,半晌才落进鱼池中作叮然一响,除此之外天地一片的宁静。
晚镜坐起身来,摸到床边衣架上的外裳披在身上后下了床,吹燃了火折子想把蜡烛点起来,可烛芯已经埋进了凝固的腊泪,便只好作罢,只举着火折子走到了卧室的门边。她把手放在门上停了停才轻轻拉开。
绕过书房到客厅,屋中一切安然。她细细地松口气,把书桌上的蜡烛点了起来,烛光跳了两下不再动了。她盯着那点光亮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在了正门处。
上次柳玉珠进来了之后,晚镜从玄道长那里要了符贴在了坤位,按说是不应该再有鬼闯进来了才是。这股鬼魂的气息如果不是在屋里,那便应该是在门外了。
晚镜略略地定了下神,裹紧了身上的外裳,举着蜡烛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门一开,手中蜡烛的火苗登时便灭了。
烛火熄灭的瞬间,眼前蓦然一张惨白的人脸离自己不过掌长的距离,几乎是贴在了自己的脸上。饶是晚镜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在这样的距离下还是被吓了一跳,几乎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