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入住单身女子公寓

我听到明武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不想打击他，不正常的是明武自己！

不过我理解明武，他是担心杜素华心有所属，他知道自己活不长，怕坚持了这么久，没人给他送终。其实明武早就对杜素华是不是有别的男人无所谓，他自己不行，可杜素华是正常的女人，有正常的需求。

我也没答应他，也没拒绝他，我觉得和明武不管关系多好，还不至于去帮他监督老婆。

随后几天发生的事情是听明武叙述的，平均两天我去找他一次，了解进展。

且说明武回到大楼保安处，但并不是调班，他申请了休息，而且随后竟然就辞职了。这些我当时都不知道，因为我们跟保安处的来往并不多，明武辞职是因为他的确得到了芊芊给的一些钱，所以没再继续上班，那时他想尽量做完后就回老家。

明武跟杜素华明确说了白天在家，晚上去芊芊那里。杜素华一直都知道这整件事情的经过，我后来怀疑这件事有可能是杜素华促成的，不过杜素华说没有，而芊芊我此后都没见过她，事情本身和我无关，即使见面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问她。

晚上九点，明武就去了芊芊的住处，明武在我住的城市工作，带了两件东西，一个就是那个竹竿，我亲眼见过。但我见到的和明武描述的全然不同，在明武的描述中，我总觉得那根竹竿是根奇特的武器，有着凛凛寒光，实际上，我见到的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竹子，底部还开裂了，竹子的光鲜已经褪尽，变得黄里透白，如果扔在街边都没人捡的那种；另一件就是在杭州从道士手里花50元买来的八卦镜，我也见过，平时明武就把镜子挂在杜素华门框上方。这镜子倒有些奇特，明武买来也有几年了，虽然从未用它捉过鬼，但不沾灰尘，依旧崭新，一点锈色也没有。

两件东西明武都当作宝贝，第一天去的时候，明武也就带了竹竿，镜子没带，仍然挂在门楣上。

芊芊长相很普通，在我公司上班的时候穿着也很正规，每天都穿得很职业，我从未觉得芊芊是个漂亮的女孩，但辞职后就没那么讲究了，据明武说当天过去的时候，芊芊已经洗完了澡，穿着吊带睡裙，公寓里弥漫着一种女人沐浴后的香味，感觉很舒服。

已经互相比较熟悉了，芊芊叫明武随意，她在切水果，之后摆了一盘水果在茶几上，就和明武一起坐着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芊芊突然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不介意，我想问问你，你那方面，是真的，不行吧？

说罢还指了指明武下身。明武已经失去功能很多年了，再也没有起来过，虽然对外没人知道这个隐私，但芊芊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明武点点头，说自己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得了这种病。

芊芊得到明武明确的答复，显得放松了很多，也不介意自己的穿着了。于是开始进入正题，她问：你能告诉我你以前的故事嘛？我听过一些你的传言。

明武说：我以前没什么故事，都是别人瞎传的。

芊芊说：你能不能把眼镜拿下来，我看看你的那只眼睛？

明武挡住芊芊举起的手，说：这个不行！看了会吓到你的，晚上还得一起睡觉，到时吓得你做恶梦了。

芊芊说：你睡觉也不摘掉墨镜吗？

明武说：关灯了才摘掉的。说完这句话，明武想起了亦梅，这习惯是亦梅带给他的，如今亦梅已是生死相隔，此生肯定是再也不能相见了。

芊芊说：素华姐也不肯跟我说你的故事，但是素华姐说过你懂得一些那些事情，就是，就是鬼……

说到鬼字，芊芊肩膀一缩，四周瞄了一眼，继续说：你说，这时候它不能来吧？

明武觉得有点好笑，芊芊一个人睡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虽然听说她一个人的时候鬼魂不会出现，但即使作为亲历者，对鬼魂之事从来都没办法真正掌握其行踪。明武问她：你一个人的时候不怕吗？看你这么胆小。

必须说明一下，到了这个时候，明武对鬼魂之事早就习惯了，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尤其是知道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生死尚且度外，这种事情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芊芊说：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从没发生，我还故意等过，也叫过闺蜜来陪我，都没出现，但是只要跟男的单独在一起，最多一两个晚上，肯定会出现。

明武问：一般第一次出现是怎样的？

芊芊说：这个没有规律，有时是有人在屋子里说话，有时是移动什么东西，但后来都能听到鼾声，我前男友打鼾很厉害，所以肯定是他无疑。

明武点点头，说道：如果我睡沙发，你睡床上，会来吗？

芊芊说：会的会的，但是就不一定要过多久来，如果睡在一起，特别是如果做男女的事情，好像很快就会来。

明武说：你身上或者包里还有你前男友的东西吗？会不会是因为你拿了他的东西，一直跟着你？

芊芊很确定地说：没有，我全都检查过了，以前我也怀疑，但是所有原来的东西我都扔了，又搬了几次家，每次发现只要是他碰过的东西，我全都不要了。

明武说：你别急，我估计先要了解几天，再看看用什么方法，这个过程可能会要一段时间，我也不能确定，希望这样单独跟你住在一起，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

芊芊说：如果和杨子不能结婚，我以后就去另一个城市，但是我也害怕万一我现在走了，那东西还是跟着我去，所以想要处理好了再说，现在我住在这里，没几个人知道，你放心。

第一天晚上，两人十分尴尬，明武洗完澡先上了床，躺在床上看电视，但是这种场景有些不可思议，跟一个捉鬼的人睡一张床，两人没有一点关系，孤男寡女不说，因为明武没那功能，但确实有点难为情，芊芊一直在那调台，一直到下半夜一点才磨磨蹭蹭地上床，明武向右侧，芊芊向左侧，中间隔着半米远。

没多久芊芊就入睡了，显然是紧张所致，现在身边有个自称能捉鬼的男人，顿时放松了神经，入睡很快也睡得很沉。明武也关了电视，现在已经养成了戴墨镜看电视的习惯，其实明武也看不清楚里面的人，但如果有旁人要他拿掉眼镜则像会要了他的命一样，他只有面对我和杜素华的时候才会摘掉眼镜，但也不跟我们对视。

明武却睡不着，自从有了这只狗眼后，他和不少女人这样睡在一起，其中也不乏像亦梅那样的漂亮女孩，虽然是破相的，但自己也如此，想来也该满足了。实际上到头来，他还是最心疼杜素华，尤其是自己现在变成这样了，假如是个女人都早就离开他了，可杜素华虽然两人交流几乎没有了，却从未说过要离开他，设身处地想一想，觉得杜素华真是很不容易。

想到这里，明武不由得连连感慨。

就拿身边的这个女孩芊芊来说，虽然两人并没有丝毫关系，却又得到了一个这样的机会，这女孩并不算漂亮，但至少年轻，被子里全是女人身上的气息，光滑白嫩的香肩，凹凸有致的身材，但现在只有看的份，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明武正胡思乱想，转了身仰睡，大概惊动了芊芊，那边也翻了一个身，和明武一样仰睡，明武赶忙环视了一圈屋子。这间公寓面积很小，只是装修的比较有格调，除了睡觉的这个厅子，明武睡的右边是小厨房，再隔壁是卫生间，外面有一个阳台，现在用落地窗挡住了，靠芊芊那边就是一个床头柜，外边是门，开关在芊芊的床头，墙面油着桔红色的漆，开灯后屋子里显得很温馨很安详。

扫视一圈后，屋子里并没有鬼影出现，明武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这时芊芊又转了一个身，对着明武，一只手搭在明武的手上，明武摸了一把，小手滑滑嫩嫩，柔弱无骨，明武将她的手拿开，放到芊芊自己身上，刚放好，听得传来一声鼾声，明武立刻睁开眼睛，周围一看，依然不见有影子。

明武仔细一听，这鼾声居然来自芊芊，明武侧身在夜色里仔细看着芊芊的脸，看到芊芊似乎有些憋气，好一阵才吐出一口气来，莫非芊芊在做梦吗？

芊芊好像感觉到了有人看她一样，又翻了个身，转到外面，被子滑了下去，露出肩膀，明武将被子帮她拉好盖上，同时自己也躺下了，两人背对着。

明武的面孔对着阳台，逐渐感到困意袭来，迷迷糊糊中要入睡了。

朦胧中，明武感觉到一张面孔正对着自己的脸，就像在闻着他脸上的味道一样，近在眼前，连呼吸都能感觉到，这张面孔模糊不清，但神态狰狞，明武默默地感受着，猛地听到鼾声响在耳畔，于是开始挣扎，明武在一片混乱中告诉自己，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