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师傅和白大褂明武告诉了明武眼科的位置，在三号楼的三楼。从四号楼过去三号楼很近，明武穿过一条小路就到了，来到三楼，眼科只有白大褂一个医生在里面。

那时的眼科更简单，没有什么机器设备，就一张视力图挂在对面墙上，因为天色有点暗，科室里点了很亮的灯。白大褂一见到明武，十分热情地倒了一杯水，叫明武坐着等一下，他去叫郭师傅。

明武一个人在三号楼三楼的眼科科室里左等右等，一个小时都差不多过去了，却不见白大褂和郭师傅出现，明武急着要去探望张珂苗，心里开始逐渐烦躁起来。

走道里不时有人经过，各个科室似乎都很忙，只有眼科一直没一个病人，明武无聊至极，就开始测视力玩，这玩意在我们小学时候就用过，明武见白大褂的桌子上有一个眼罩，拿起来带上，盖住了左眼，右眼是好的眼睛，一切都正常。后来换了一只眼睛，这时再测试视力，明武都不敢相信，这只眼睛居然能看到上面几个大的符号，明武觉得十分诡异，在小学明武瞎了眼睛以后测试过，那时这只眼睛白茫茫一片，而现在，居然比原来还更可视了。

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狗眼和明武已经融为一体了么？明武觉得蹊跷，反复试了几次都一样，这时，明武似乎听到楼道里传来白大褂和人打招呼的声音，明武赶忙摘下眼罩，等白大褂进来。

白大褂没有带来郭师傅，而是独自一个人回来的。一进门，白大褂说：郭师傅下午有事，你能不能另外约个时间再来？

明武说行，这么久了，他还得去看望一个病人，改天再来也好。

明武又问：郭师傅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个车祸死人的家属来了没空过来？

白大褂说：不是不是，你忘了？昨晚有个男孩进了太平房，现在找到了！

明武非常好奇：啊？找到了，在哪里找到了？

明武听说打架跑进太平房的男孩找到了，十分好奇，问白大褂在哪里找到？白大褂说：就像听天书一样，太奇怪了！

据说，那个男孩跑进太平房后才知道这里是太平房，见到没人追进来，也是吓的够呛，想从后边围墙翻出去，后边围墙的外面是一条小过道，杂草丛生，过道宽才不到一米，下边是河。那时天色还早，太平房本来也有路灯，男孩一口气跑到围墙下，正要爬上去，后面追过来一个女人，这女人浑身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还没到男孩身边就可以闻到，女人大概二十多岁，秀发如云，明眸皓齿，笑盈盈地对男孩说：不用从这里出去，我带你躲一个地方。

男孩跳了几下，其实围墙还是有点高，爬不上去，女人已经走到他身后了，伸出青葱一样的手指，软绵绵地握着男孩的手，男孩也在发育的青春期，看看女人真的没带人进来，就跟着女人走了。

男孩此时还意识到是在太平房，只想早点离开这里。女人带着他走了一段路，就见到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砖瓦房，房子盖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男孩看到终于走出了太平房，心里欢喜得很，对女人说躲一下还要回去看小梦，女人问他小梦是什么人？男孩说是女朋友，那女人就笑起来，带他进了房子。

他进去一看，不禁十分惊讶，小梦也在房子里，小梦告诉他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流产了，然后不住地哭，说流产的那个孩子其实是这个男孩的，现在流产的婴儿变成了鬼，永远在阴间游荡。

在那个年代，女孩堕胎虽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实际上还是比较少，尤其我们那样的山区县城，民风还没那么开放。

小梦一直哭，哭的晕了过去，男孩只好对屋子的女人说要带小梦去看病，那女人极其温柔，年纪也不比小梦大多少，对男孩说现在是晚上，你去医院万一打架的人还在怎么办？叫男孩先休息，说天亮后她会带小梦去医院。

后来男孩就住下了，睡了很久醒来还是深夜，发现屋子里人越来越多，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还有几个小孩，个个都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男孩又去睡，睡醒了天还没亮，觉得日子很不正常，心里感到诡异。

男孩问小梦去哪里了？女人说现在人太多，不能让别的人知道小梦在屋子，男孩问为什么？女人说：小梦肚子里的孩子也在那些人里面，如果知道会来找小梦的。

男孩意识到这里可能是个鬼窝，确定自己也不是做梦，就说要洗个澡，那女人帮男孩脱了衣服，送他到一个水池里，男孩经常在河里游泳，水性很好，他进了水池后发现水池不断扩大，不断变深，下面还有很多怪石，有水草之类的东西缠着脚，于是奋力往上蹬腿，突然，天空猛地炸响了一个雷声，轰隆一下，男孩就发现自己正在县城的河里游泳。对岸有几个人看到河里这么冷的天还有人游泳，在那里大叫。男孩一看，自己就在老医院太平房附近，爬上了岸，大喊大叫惊动了郭师傅，郭师傅那时正在院子里，听到围墙后面有人喊叫，打开了后门，看到那个男孩浑身湿透了，在过道上不停地发抖。

明武说，他之前在眼科测视力的时候，确实听到了今年的第一声春雷，非常响，震得楼板都在摇动。